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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乾隆寵妃日常(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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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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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多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朕的手是被你拿來做這種事的?”

那自然不是,龍爪子得好好尊着,魏紫菀立馬將手放下,各種捏按揉,伺候周到,“萬歲爺今天累了一天,得好好休息纔行。”

這才差不多,心情大好的乾隆皇帝決定紆尊降貴回答愛妃的問題,“皇額娘經常在佛堂一待就是一整天,你要是哪天見着她在正殿坐着,你就去給她請安吧。”

“即便妾身一整天都可能會煩着皇太後?”

“你那不叫煩,你懷着身孕陪皇額娘多說幾句話,她高興還來不及了。”

只能說乾隆是瞭解自己皇額孃的,知道自己皇額娘出來時肯定是在佛堂裏待得有些悶了,這種時候誰來陪她說話,都是解悶,而懷着身孕的妃子找皇額娘,皇額娘只會更高興。

魏紫菀點頭,“妾身明白了。”果然問“丈夫”有關“婆婆”方面的問題是最正確不過的了。

她尋思着上回皇太後好像還挺喜歡她那唐卡的,要是她再做一幅送子觀音的唐卡獻給皇太後,若是湊巧遇上皇後有孕??反正皇後應該是在乾隆十年診出有孕消息,要是蝴蝶效應改變太多,也無礙,沒有皇後這胎,還有嘉妃那胎。

皇太後一定會很高興的,高興之下賞點好東西給她,她攢下的財物又多了。

想想都高興,再不濟皇太後什麼都沒賞,跟皇太後處好感情,對她的孩子也好,以萬歲爺喜歡當孝子的性子,必然愛屋及烏!

思及於此,魏紫菀心情越發美妙,“萬歲爺,那妾身之後可能常常打擾皇太後了。”

乾隆看着她興高采烈好似忘了重要事,有些壞心眼地道:“紫菀,你這字可要練了?”

“對了,差點忘記這事,萬歲爺您可得好好教教妾身了。”魏紫菀下定決心,這回可不能像上次那樣中途睡着了。

宣紙展開,魏紫菀握筆,皇帝在身後幫她扶住筆,一筆一頓,慢慢勾勒出筆鋒。

整整半個時辰,大好時光都拿來練字了。

但成果是顯著了,當皇帝看着令妃下筆較過往有力流暢,心裏欣慰極了,頗有些成就感,而魏紫菀看着自己的字跡,心裏更是自豪不已。

帝妃二人拿着寫好的宣紙晾在桌面上,魏紫菀還興致勃勃道:“等孩子出生後,妾身肯定拿這些萬歲爺教妾身的字激勵她/他好好上進。”

激娃的同時也在激自己,這纔是有效的激娃手段!

“朕怎麼覺得好像忘了一件事。”乾隆好笑之餘,微微蹙眉。

“萬歲爺這麼說,妾身也覺得好像忘了某件事,是什麼事………………”

魏紫菀望了眼窗外天色,外邊暗沉沉一片,唯有月色如水,清澈明亮,真是月亮明晃晃,吉祥如意啊,腦子這才轉過來,“萬歲爺,是福瑞!”

乾隆這纔想起這事,默不作聲從書桌上摸索來一本書,“我們得給福瑞做胎教了。”

魏紫菀心虛地摸了下肚子,“萬歲爺,我們上回也是差不多在這個時辰給福瑞做胎教的,這不算我們忘了,這是習慣成自然。”

切莫讓孩子在孃胎裏就發現自己容易被皇阿瑪和額娘拋在腦後了,這不興說的。

乾隆咳了一聲,“愛妃說得對,朕同愛妃都沒有忘了福瑞。”

這話說得尤其理直氣壯,便是專門說給孩子聽的,即便孩子還在孃胎裏,啥都不知。

翌日,魏紫菀恰好碰見皇太後出現在正堂,便歡欣鼓舞收拾好帶上陳貴人去給皇太後請安。

“太後孃娘,妾身打算跟陳貴人一起繡成這送子娘娘圖,您可要給妾身做個見證。”

魏紫菀眉眼彎彎,今日一早沒打扮就過來了,端得清雅明麗的姿容,並非妖豔的顏色,皇太後看着還挺滿意的。

畢竟皇太後總不希望令妃容貌過盛讓兒子魂不守舍,成爲第二個順治帝,所幸兒子做過的最越矩的事是將大選進宮的魏氏初封爲令妃,固然有些不像話,但在這之後,令妃很快懷上身孕,並且一直恪守本分,沒有妄想不是自己的東西。

皇太後挑不出刺來。

加上這些年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妃子們不少,她能看出令妃本性是好的,她並不討厭令妃,“那哀家就見證這一回吧,令妃,哀家期待你這唐卡繡成什麼模樣了。”

“那必然不讓太後孃娘失望。”

陳貴人也笑道:“太後孃娘,您別看令妃娘娘信誓旦旦,娘娘暗地裏練了數十回,纔敢在您面前做擔保。”

皇太後一愣,神色溫和許多,“令妃,爲了孩子你好好歇着,別累着了。’

“是,妾身必然不讓太後孃娘擔心了。”

魏紫菀乖巧懂事道。

心道陳貴人真會說話,三言兩語便將她的苦勞隱晦地說出來了,果真不愧是在宮裏呆得久身份不高卻跟高位們處得還可以的能人。

不過商業胡吹她也會,轉頭魏紫菀就誇起陳貴人給她孩子準備的衣物了。

皇太後多看了陳貴人一眼,顯然沒想到陳貴人這般喜愛孩童,陳貴人羞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是娘娘重視婢妾,這算不得什麼的。”

“哀家也盼着孫子啊,這宮裏,還是得孩子多了才熱鬧。”

皇太後嘆道,和敬快到出嫁年紀了,等和敬出嫁後,能陪她說話的孫兒輩少了許多??在皇後未生下嫡子前,她這個皇太後總不能表現出對孫子們過多關心,省得惹人掛念。

若是令妃這胎是個公主,皇太後下意識看向令妃腹部,又想了想,就算皇帝現在有了五個阿哥,可聖祖爺三十多個阿哥都不嫌多,皇帝這才六個。

罷了罷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想法再度轉變的皇太後注意力放在那幅唐卡上了,這唐卡都是繡房繡娘送來的東西,宮妃們少有親自繡唐卡送來給她觀摩。

早些年有宮妃想討好她,只是她喜歡在佛堂一待就是數個月,宮妃們沒有跟她見面的機會,久而久之就省了討好她的心思,如今既然來到圓明園,總不好一天到晚都留在佛堂裏,跟令妃商量這唐卡怎麼繡。

看令妃上回的繡法,還得過來人多教教。

皇太後心裏微動,倒起了好爲人師的想法,宮裏少有人知道,皇太後精於女紅,在無寵卻被長生天恩賜有幸生下一子時,從那時起就日日求神拜佛,求長生天繼續庇佑她的孩子平安長大。

長生天並不辜負她厚望,她兒子非但長成文武雙全的皇子阿哥,還登基爲帝,她母憑子貴,成爲大清的聖母皇太後,但是皇太後不曾有一刻鬆懈,對跪拜佛祖之事親力親爲,就連這繡着佛祖模樣的唐卡都不知繡了多少幅。

只是一直待在小佛堂,因繡唐卡費時費力,通常一幅唐卡多則數年,少則數月,以皇太後對佛祖的虔誠,花費三五年時間做成一副唐卡都是正常的了。

因此在看到令妃錯漏百出的唐卡時,她這調教的心思就壓不下了。

“令妃,這唐卡得用多種刺繡之法,哀家記得你不擅長女紅,那便從頭開始學吧。”

“是,皇太後。”魏紫菀一愣,感覺皇太後這話中有話,該不會是想親自教她吧。

“做唐卡得先畫圖,這畫布也得從頭做起,不過哀家做那等事不夠好,於佛祖不夠誠心,便專門派人做好,哀家只負責刺繡這塊。”

魏紫菀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皇太後有心教她,她看得明白,便結合着原身的記憶,做那一竅不通但對女紅很快上手之人。

“你給哀家繡個鴛鴦試試,”皇太後越說越興起,一旁的陳貴人卻聽得一頭霧水,皇太後這是教人嗎?這不是簡單說了幾句話嗎。

但看令妃娘娘埋頭苦幹,皇太後邊說邊用讚許的眼神看着那張畫布,陳貴人只當自己是悟性不夠,不然令妃娘娘怎會如此快上手。

子衿心裏暗暗道自家娘娘真會忽悠人,精於女紅卻在皇太後面前錯漏百出,可經皇太後指點,就立馬上手了,果真不愧是她家娘娘啊。

她的脊背不自覺挺得更直了。

魏紫菀掩下眼中思緒,原身是會些字的,但是並不擅長落筆,她成爲令妃後快速上手這一塊不成問題。

但唯獨繡技這一塊很難彌補,原身本身極爲擅長女紅,親近之人皆清楚,她光有原身記憶,有原身的肌肉記憶也不足以一瞬間讓她變成精通女紅之人,所以既然在熟人面前掩飾不過去,那她就光明正大地做女紅。

子衿等人以爲她是在外人面前故作不精女紅,跟過去的宮女魏紫菀區分開來。

這裝一年半載可以,但長久就不行了,好在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有皇太後在,她可以花更長功夫在女紅上,還有正當理由,畢竟繡唐卡,區區幾年不就過去了。

那她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女紅技巧吧。

魏紫菀嫣然一笑,皇太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心裏嘆道,怪不得先帝少年寵愛李氏,中年寵愛年氏,晚年看重武氏,不光是先帝,就連她,看了令妃這般貌美的女子,也覺得賞心悅目啊。

不過李氏年氏武氏她們純屬膈應人,令妃就不同了,便是她兒媳婦,小輩賞心悅目,長輩看多了心情舒朗很正常。

紫禁城,高貴妃隱隱感覺哪兒不對勁。

徐大夫突然在宮裏摔了重重一跤,小腿骨折,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徐大夫這一摔倒,就沒法前來給高貴妃身子診脈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徐大夫不知爲何看她的眼神閃躲,非要請辭出宮。

好似有人在徐大夫耳邊說了某些話,可是即便她是貴妃,也不能威脅徐大夫留下來。

或者說,正是因爲她是宮中妃子,跟外男見面都要避諱着,若非萬歲爺足夠寵愛她,這宮外的大夫想進宮爲妃子診脈,都是奢話。

而徐大夫腿腳出事了,便沒有正當理由留在太醫院了。

不出半日,徐大夫便出宮了,雖說仍被高家的人看管着,可他心裏悄無聲息鬆了口氣。

也怪他覺得高家權勢大,自己孫子聰明上進,想着攀上高家,替高貴妃瞞下身孕之事,但經由昨天有人特地警告過他,如果還繼續給高貴妃調養身子,他那孫子別想要了。

他心一下子就涼了啊,他就該聽他家老婆子的話好好教書育人,他家雖是傳承百年的中醫世家,可他也是個秀才,非得摻和進這後宮之事作甚,於是他狠狠心直接將自己腿摔斷了,找個理由從宮裏脫身。

望着清凌凌的一片天,徐大夫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天,看着跟皇宮的別無二致,可他怎麼覺得這麼舒坦呢,只要老天爺別讓他再給高貴妃診斷身子就好。

醫者仁心,也盼着高貴妃那對雙生子平安生下來吧,唯有高貴妃子嗣平安生下來,高家纔會放他走,皇家纔不會計較他幫高貴妃瞞着雙生子一事。

不然,他就護不住全家人了,若此事平安度過,他就離京城遠遠的,不管哪位貴人找上門,都裝傻賣癡,絕不插手京城之事了。

皇後生母富察夫人得知消息極快,後族自有自己傳遞消息的法子,總不會比高斌顧頭顧尾小心隱蔽派人傳遞信件更慢,便是得知高貴妃有孕之事後,快速讓徐大夫知難而退。

只是貴妃一直待在鹹福宮,她在宮外對貴妃這胎動不了手腳,但正如女兒所想的那樣,高貴妃有心隱瞞自己有孕之事,那便讓這件事徹底掩埋下去吧。

對萬歲爺和皇太後而言,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

早些年皇後曾在貴妃身邊安插過人,不過並不顯眼,這些年兜兜轉轉鹹福宮不少宮女到了年紀出宮,再加上貴妃總時不時將一些看似家世清白的奴才送回內務府,皇後安排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但好巧不巧,還是留下了這麼一個人,是鹹福宮的

三等宮女。

之所以一直不知貴妃身孕,只因爲貴妃實在警惕,這些日子一直足不出戶,身邊只有心腹奴才伺候,都守口如瓶,可如今知道了,哪還會放任此事不管。

高貴妃正因爲徐大夫的離去心裏警惕心起,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了,好似有人察覺了她的身孕要對她動手似的。

她眉頭皺起,她知道自己身孕不可能瞞着一輩子,但是這麼快就有人有動靜了卻是她想不到的,但是轉頭一想,她又覺得自己多想了,宮妃們出發時都沒人知道她有孕,怎麼可能剛到了圓明園就知曉。

她還不如想想令妃那胎是不是流了,是不是徹底傷着身子以後難以有孕,畢竟她對令妃下的手能讓她這輩子都沒法靠子嗣翻身,若是令妃運氣好些的話,說不定日日聞着那‘薰香”將自己引以爲傲的容貌毀了。

高貴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悠哉遊哉摸了下肚子,這種將所有人都算計在手的運籌帷幄感實在讓她歡快,況且等萬歲爺得知她懷有身孕時,她能想象萬歲爺會有多歡喜,皇太後會有多震驚。

到那時,只要皇後和嫺妃一直懷不上,她的子嗣就是宮裏出身最高貴的皇子,以萬歲爺的性子,只可能考慮她的子嗣爲繼承人??雖說她看不起嫺妃,可嫺妃是宮裏少有的大選出身的滿洲妃子,還是萬歲爺潛邸側妃,所以等她孩子生下來,她

還得想個辦法斷絕嫺妃有孕的可能。

還有舒嬪,儘管舒嬪不是萬歲爺潛邸側妃,生下來的子嗣夠不上側妃所出的嫡子'身份,可她是滿洲上三旗貴女,出身高,乃大選出身,不得不防。

就這一會兒功夫,宮裏的妃子都在高貴妃心裏過了一遍,最具威脅的自然是嫺妃,其次是舒嬪,再然後是同爲大選出身的令妃,雖說令妃身份不高,可也是趕在了大選之前被抬旗,初封便是妃位,在宮裏有子卻還是包衣的高位前,也算是排得

上號的了。

好在令妃那胎經圓明園一途,應該是保不住的了。

思及於此,看看天色,也到喝安胎藥的時辰了。

“秋水。”

“是,娘娘。”秋水端來安胎藥,高貴妃剛端起安胎藥準備喝下去,就聞到了一股略微怪異的味道。

她將安胎藥放下,冷臉道:“誰碰過這碗安胎藥?”

秋水臉色微變,立馬跪下來,“娘娘,奴才熬藥時,眼睛都盯着這些藥,絕對不會出錯的。”

“看來本宮宮裏是出了內賊啊。去將所有人都給本宮叫來!”

從太醫院要來的藥都是徐大夫吩咐的,每種藥方都參雜一味安胎藥,如此混在其中,旁人只以爲這是養身子的藥,她藏的這麼好,就這樣還有人在這藥上動手腳。

高貴妃右眼皮跳得厲害,總感覺有什麼她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突然心慌得很。

將宮裏所有奴才都叫到跟前,也讓人去查了秋水,結果都沒問題??

事實上確實是任何問題都沒有,只是太醫院給抓的藥有些沒有炮製過罷了,太醫院裏也有皇後的人,只要吩咐幾句,那些抓的藥變了又如何,煎出來的藥並不影響整體作用,反而效果更好一些,可誰叫貴妃只要其中一味藥,這煎出來的安胎藥

不就出問題了。

偏偏她還不能追究到底。

高貴妃狠狠將安胎藥摔在地上,地毯頓時暈染成一片墨色,她心裏那股不安的預感終於落實了,真的有人知道她有孕了,還要明目張膽用陽謀對付她的孩子,能遠在圓明園對她孩子動手的人,除了皇後,她想不到第二個!

可爲什麼皇後會知道她有孕?!爲什麼,這怎麼可能!

運籌帷幄的感覺在這一瞬間崩塌,高貴妃瞬間意識到自己不能將其他人都當成蠢人,不然她不敢想象皇後在長春仙館裏是怎麼嘲笑她愚蠢的了。

冷靜,她得冷靜。

高貴妃此時已盡崩潰,這讓她怎麼冷靜,她可以主動告知宮裏的萬歲爺她有孕一事,但不能自己被迫爆出來,那意味着只能宮中太醫替她診脈,她沒法保住她懷的是雙生兒的祕密。

誰叫徐大夫此時已經出宮了。

她在太醫院不是沒有自己的人手,只是她敢肯定,只要她宣自己人過來,皇後安插的人手肯定會跟着過來,不然遮遮掩掩的肯定會引起皇後更大懷疑,這就是先機掌握在自己手中和失了先機的區別。

她懷着孩子時皇後都能如此,要是皇後得知她實際上懷的還是雙生兒,不得將她恨之入骨,不管她是否告知萬歲爺,皇後都會不折手段將自己這胎毀了。

她現在反而不能暴露自己有孕的消息了,可她只要還瞞着,皇後對她動手只會越發明目張膽,她要怎麼辦纔好?她能怎麼辦!

“滾,都給本宮滾!”

高貴妃狠狠甩下一巴掌,秋水捂着臉,身子抖了抖,低聲告退。

“是,娘娘。”

如今的高貴妃如同一點就爆的炮仗,鹹福宮的奴才都繃緊神經低頭做事。

高貴妃粗喘着氣,不知事情爲何會發展成這種地步。

喜嬤嬤還是很冷靜,畢竟主子冷靜不下來,鹹福宮總得有個拿捏事的。

“娘娘,那安胎藥必經皇後之手,皇後不敢擅自下藥,可若是像今日這樣,那往後的安胎藥都喝不得了,您得冷靜,當今之計就是查出到底誰暴露了娘娘身孕,查出這宮裏不乾淨的人手,殺雞儆猴。

高貴妃現在只聽得進喜嬤嬤的話,喜嬤嬤是她奶孃,是她半個娘,絕不會害她,“喜嬤嬤,光是殺雞儆猴還不夠,本宮就是光明正大去要來安胎藥又如何,皇後奈我如何。”

“娘娘!您只要平安生下小阿哥,您還怕出不了這口氣。”喜嬤嬤勸道,現在跟皇後對上沒有任何好處,敵在暗我在明,“奴才倒有一計。”

高貴妃看她一眼,“喜嬤嬤,你快說吧,本宮接受得了。”

“皇後既然盼着您出事,那我們就演一齣戲給皇後孃娘看,若是您在懷孕期間這肚子總是時不時出點事,皇後又豈會覺得您一定平安無恙生下小阿哥,只要瞞着皇後到萬歲爺歸來便無礙了。”

高貴妃若有所思,“就按你說的來吧。”

只是膽敢背叛她的人,她絕不會放過。

但是不出半日,高貴妃接到阿瑪寄過來的信,臉色一下子黑了,“居然是怡嬪。”

她閉了閉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她總算知道爲何皇後會知道她懷着身孕了,原來是怡嬪那裏露出破綻了,至於怡嬪爲何知道,柏氏曾經伺候過她,興許是猜到了什麼。

“本宮從未想到本宮竟是敗在怡嬪姐妹倆這裏。”

至於信中提及的令妃住在長春仙館一事,高貴妃只當令妃好運,遇上大火逃過一劫,況且她現在對令妃之事已管不着,心思全在怎麼護住自己這胎上。

喜嬤嬤臉色也不大好看,怡嬪姐妹倆遠在圓明園,即便娘娘想教訓這兩人,鞭長莫及。

不過知道了由頭總比不知好,高貴妃心裏已恢復冷靜,“皇後有心想害本宮,本宮倒看她成不成。”

還有………………高貴妃也醒悟過來一點,即便是她看不起的柏氏也能在關鍵時候陰她一手,這宮裏的妃子個個都小瞧不得,她還得在身邊多安排幾個幫手了。

她精力得在護住自己子嗣上,像是令妃這樣的妃子還會陸陸續續生下子嗣,她雖然不大在意這些庶出皇子,皇上必然也不將這些阿哥放在心上,可是子嗣多了,她孩子將來的幫手也多了。

還能讓這些低位妃子分擔令妃等人的寵愛??她現在動不了令妃,令妃仗着子嗣這段日子都不會失寵,可將來就說不定了。

色衰而愛她,愛弛則恩絕,從前是她,以後是令妃。

只有子嗣纔是她唯一的依靠!

只有子嗣纔是她唯一的依靠。

魏紫菀無比認可這一點,從長春仙館出來後,便拿着個撥浪鼓邊搖邊走,心裏想着她的寶貝出來後,可得整天好好寵着,不管是作爲皇子還是公主,長大以後總有愁心事,但在孩童時期,她想讓孩子能快快樂樂的。

不爲別的,只因爲這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寶貝,她愛福瑞,所以滿心期待孩子的出生。

“萬歲爺?妾身給萬歲爺請安。”

魏紫菀這纔剛走一段路,便遇到萬歲爺了,皇帝顯然一副剛忙完政事出來散心的模樣。

“愛妃平身。”皇帝親手將她扶起來,在她耳邊笑道:“你這般寵這孩子,等孩子出生後,不得三天上房兩天揭瓦。”

“萬歲爺比妾身還寵福瑞呢。”魏紫菀藉着他力度起身,“妾身知道萬歲爺夜裏不知摸了多少回妾身的肚子,這不是疼福瑞還能是什麼?”

她笑盈盈瞥他一眼,乾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是說他面子薄,而是他少有做這種對孩子關心之舉,一下子被令妃戳穿了,面上就過不去了,“咳,什麼時候的事,朕怎麼不知道。”

“萬歲爺便是瞞天瞞地也瞞不過妾身這雙眼,妾身可是親眼看到的。”魏紫菀笑道,“不過萬歲爺疼孩子是件好事,孩子知道了會很高興的,等呱呱落地後,保準第一聲叫的就是皇阿瑪。”

“真的?”皇帝多看了她肚子幾眼。

“真的!”魏紫菀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大手暖融融的,比湯婆子捂肚子的效果更好,“孩子是能感受到皇阿瑪對他的疼愛的。”

話糙理不糙,孩子阿瑪對孩子越上心,就決定了這個孩子的命運會怎樣。

萬歲爺如今最疼的孩子是固倫和敬公主,不光是和敬公主嫡女身份,更是因和敬公主在先帝駕崩新帝即位之時陪在皇帝身邊一段時日,對於上心的孩子,又怎會不疼愛。

所以纔有了後來的和敬公主未來夫君被萬歲爺養在皇宮,充當半子一說。

“再過兩個月,萬歲爺就能感受到孩子動作了,這還是萬歲爺親口說的,妾身期待許久了。”

乾隆摸了一下,收回手接過撥浪鼓,倒被她說的有幾分蠢蠢欲動,他給福瑞做過胎教,希望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個聰明伶俐的吧,到時候他能教孩子好多東西,從前皇阿瑪教他的,他也能教孩子。

“令妃,你陪朕走走吧。”

“是,萬歲爺。”魏紫菀含笑道,假裝沒注意到萬歲爺拿着撥浪鼓的手在微微搖着,心裏笑道,萬歲爺這是在逗孩子玩吧。

兩人從九洲清宴殿遊廊出來沿着小路慢慢地走,令妃有孕,不能走太久,皇帝念及她身子就在清暉閣停住腳步,入了閣樓坐下。

魏紫菀入了座捧起熱茶便看向湖邊風景,“萬歲爺,妾身幼時最常跟大哥二哥到河邊嬉戲,就比誰捉的河蝦最大隻最多。”

乾隆好奇,“那通常是誰贏了?”

魏紫菀微微一笑,“每次都是妾身贏。”

“你?”皇帝還真有些驚訝了,紫菀和她兩個兄長年齡擺在那裏,並非同齡人,一次能?不成問題,可次次都贏,那就有很大問題了。

“萬歲爺猜猜是什麼原因?”

“他們故意輸給你?”

“嗯,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爲這個,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妾身每次捉了兩三隻河蝦,大哥就給妾身塞好喫的,二哥趁機將他們捉到的河蝦都倒到妾身的揹簍裏,所以次次贏的都是妾身,妾身小時候還真以爲是妾身厲害,可長大後一想,大哥二哥讓

了妾身不知多少回。”

她由衷地嘆道,這些人真的很好很好,無論是原身爹孃哥嫂和弟弟,她不能替代原身,但她會盡力用原身身份將這一生過得圓滿,待他們好。

溫馨的故事總能打動人心,乾隆笑道:“那朕下回出宮給你帶回些西澱河蝦。”

“好啊,妾身親自下廚給萬歲爺做‘雞裏蹦'。"

雞裏蹦是用新鮮蝦仁和雛雞做成的一道菜,在康熙年間由保定名廚創造、康熙帝親自賜名,乾隆自然知曉這道菜,“那朕可得看看你的廚藝有多好了。"

“必然不負萬歲爺期待。”魏紫菀說完這些話,喉嚨也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亮,“萬歲爺,這茶水好喝,是極品碧螺春吧,妾身宮裏還沒有呢。”

“你啊,老是惦記朕這裏的好東西,罷了,誰叫朕慣壞了你,李玉,將朕那兩盒碧螺春給了令妃吧。”

“多謝萬歲爺!”

魏紫菀心情美妙極了,看着皇帝的眼神格外動容,乾隆以茶杯掩臉,心裏頗爲無奈,紫菀真是愛慘了他啊。

長春仙館,皇後剛安排好正月十五的宴會坐席,便有奴才傳話了,“皇後孃娘,夫人說您不必擔心,貴妃落紅一次了。”

“光是一次也沒法弄掉她腹中子嗣。”皇後捏着眉心,“不過這是個好兆頭,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冬菊卻蹙眉道:“娘娘,若是貴妃娘娘突然爆出有孕的消息,咱們再動手就惹人懷疑了。”

“她要是主動爆出身孕,等萬歲爺回京還得過幾個月,她不管會不會爆出身孕,她都將時時刻刻擔心本宮會害了她那胎,你說這身子羸弱的女子懷孕期間都不得安生,她就算平安生下孩子了,這孩子也活不久。”

皇後不會留下明顯的下手痕跡,這就意味着在貴妃有心防範的前提下,貴妃那胎不會以慘烈的方式流掉,所以還是得走一步算一步。

“倘若萬歲爺得知貴妃生下一個身子羸弱的子嗣,貴妃也得受子嗣連累失了恩寵了。”

皇後還真由衷想看到這一幕,既然貴妃冥頑不靈想要跟她對上,將死不死,似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就如貴妃所願,讓她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恩寵徹底淡去,子嗣不受寵愛。

“娘娘當真聰慧。”冬菊嘆道,這些年皇後孃娘穩坐後位,即便失了永璉阿哥,生有子嗣的妃子都不曾威脅到皇後孃娘便是這個原因了,娘娘始終是清醒聰慧的。

皇後笑了笑,聰慧嗎?她只知道大清入關以來從未出過以嫡子身份即位的皇太子,她貴爲皇後,就是要爲自己子嗣、家族搏一場富貴,她想要成爲大清頭個親生子嗣上位的母後皇太後。

也虧萬歲爺從來都不想嫡子以外的皇子阿哥繼承皇位,可這還不夠,她要爲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排除一切障礙,她要確保萬歲爺百年後,她的孩子就是大清新帝!

“對了,方纔見皇額娘回去歇息了,令妃去哪兒了?”

令妃還懷着身孕,皇後得保證令妃就算出事也不是在長春仙館出的事。

“令妃娘娘……………”冬菊愣了一下,如實道:“娘娘,令妃跟萬歲爺一同去清暉閣了。”

“清暉閣,那可是萬歲爺賞景品茗之所,她倒是好福氣。”皇後意味不明道。

她平衡後宮局勢最好的辦法是將一個風光得意的妃子壓下,抬另一個人上來。

雍正十三年五月,當時還是使女的純妃生下一子,乃三阿哥永璋,一時間風頭無兩,她意識到不能再讓純妃風光得意下去,便抬嘉妃上來,即便在這之後嘉妃生下萬歲爺登基後的第一貴子四阿哥永城,可以嘉妃祖上曾有過異族祖先的出身,這

第一貴子不足爲懼。

在這之後純妃和嘉妃相互抗衡。

而今令妃得意,若不是高貴妃有孕這事耗費她所有心力,她得抽空抬怡嬪上位了。

或是那曾經作爲高貴妃影子的三人??林氏、索綽絡氏和柏氏。

左右這後宮永遠不會出現一人得意,另一人落魄的局面。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纔是這內廷所有妃子要走的路。

“皇額娘!”還沒見和敬身影,和敬的聲音就傳來了。

“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還這般頑皮。”皇後點了點女兒鼻尖。

和敬臉泛紅,“皇額娘!您怎麼又說到色布騰巴勒珠爾啊。”

皇後一聽這話,跟冬菊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露出笑意,冬菊笑道:“娘娘,您看看和敬公主,您纔可提到額駙了?”

“和敬,皇額娘剛纔可沒說到色布騰巴勒珠爾啊。”皇後調笑道。

“皇額娘!”和敬跺跺腳,這下是真惱羞成怒了。

這未出嫁的小姑娘總是格外害羞些,哪怕提及心上人,便是含羞帶怯一邊觀察着親人對額駙的想法,一邊又覺得光明正大提起那人不好,不好。

等和敬羞到一鼓作氣衝出長春仙館後,皇後才後知後覺自己逗過頭了,但這情況也不可能追上去,便搖了搖頭,繼續翻着內務賬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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