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島移動版

穿越...乾隆寵妃日常(清穿)
關燈
護眼
字體:

32、第 32 章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魏紫菀輕聲道,“青柳,去叫太醫過來,綠萍,去看看陳貴人,若是她無事,就過來陪本宮說說話吧。”

叫太醫過來,是爲了請平安脈,坐定她後怕的事實。

叫陳貴人過來,只是借用這位潛邸舊人老實人的身份坐實她不聞世事,只想好好過日子的踏實心態,接下來發生的事都將與她無關。

很快太醫就過來診脈了,開出一些溫和的薰香方便退下了。

陳貴人拿來了上次復工的虎頭帽,還挺自豪道:“娘娘,您說的問題婢妾都改好了,您看看如何?"

她將虎頭帽遞過去,趁着娘娘察看的空隙,翻出了兩雙白色足袋,嬰兒皮膚脆弱,見不得風,必然處處呵護着。

魏紫菀給孩子準備了虎頭帽虎頭衣、小馬甲小褲子,就連小襪子小手套都準備好了。

現在正給孩子繡圍脖,宮妃們脖子上圍着的圍巾叫龍華, 小孩兒倒沒有這方面的準備,因此陳貴人還沒來得及炫耀自己的新手藝,就被令妃手中的圍脖引注意力了。

“娘娘,您這東西好啊,套在脖子上小阿哥不會受冷了。”

魏紫菀含蓄地笑了笑,“你說這圍脖上繡什麼樣式好?本宮打算一樣虎頭,一樣兔頭,給他準備十來樣,讓他半個月輪着換不重樣。”

“原來這叫圍脖,真是個好名字,娘娘果然心靈手巧。”陳貴人毫不吝嗇稱讚,“不過婢妾覺得吧,這光是有走獸不行,加上些花樣式也不錯。”

“本宮也是這麼想的。”魏紫菀點頭,“就是你看啊,那些花草樣式總不如這走獸佔的地兒圓乎,我總擔心花葉太尖,繡到上面戳着孩子。

“娘娘,不如咱們就繡十二生肖好了,那各式花葉就繡在足袋上,您說如何?”

娘娘怕戳脖子,那改成戳腳??那應該是戳不到的,上好的料子,而且小孩小腳不似脖子脆弱。

陳貴人說這話時眼睛發亮,魏紫菀嚴重懷疑她想玩小孩了,不過,誰不想玩呢,她矜持地點了下頭,“可以。”

兩人就此興致勃勃展開繡多少花樣式的討論,陳貴人還拿來了紙筆,魏紫菀默不作聲將萬歲爺賞給她的文房四寶逐一亮相,果然吸引了陳貴人注意力,又是大肆讚美,給足了情緒價值。

正堂內,皇後微微嘆氣,“皇額娘,好在沒釀成更大禍事。”

皇太後眼皮子跳得厲害,她這個歲數的人了,知天命,也迷天命,總覺得正月開頭就遇到水的事不大吉祥,“還得請喇嘛去‘天地一家春'一趟,皇後,你多注意令妃身孕,她初懷子嗣,年紀輕輕,沒有懷孩子經驗,就怕誤事。”

“是。”皇後頷首,不用皇額娘多說,令妃這胎必然要護下來的,宮裏公主還是太少了,等和敬出嫁,這宮裏行走的都是皇子阿哥,倘若令妃懷的不是公主,也罷,宮裏也不缺漢軍旗妃子生下的阿哥。

多一個少一個,對她而言沒有區別。

今天一來就發生這種事,皇太後顯然有些心力疲憊,沒說多久就起身回屋歇息了,皇後待皇太後一走,整副身子鬆下來,捏着眉心道:“本宮來這一趟反而比在京城更累了。”

不知爲何,她心裏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好似她忽略了什麼,但轉念她想各方面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就算有忽略的,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冬菊道:“娘娘,令妃尋太醫和陳貴人過來,奴才遠遠聽到了兩人有說有笑。”

“她倒是悠閒。”皇後淡淡道,也是感嘆令妃好命,趕在大選前全家抬旗,進宮就憑着一張臉封妃,不到一年就懷上子嗣,要是這胎是個阿哥,真能說一句時也運也了。

不過除了聖祖爺那樣的運道,這尋常漢軍旗妃子所出子嗣,斷然沒有觸及皇位的機緣。

加上令妃識趣,不恃寵而驕,她能容忍令妃得寵,這人得寵總比高貴妃得寵好。

“就她這樣安安分分的,本宮興許哪天得向她請教一下整日怡然自得的法子了。”

皇後起身,打算回屋。

“娘娘。”見此,冬菊主動攙扶着娘娘。

主僕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旁有一個小小的花園,假山下有奴才站着,突然見到有貴人過來,立馬屈身低頭。

皇後掃過她們一眼,冬菊冷下臉記住兩個生臉的奴才,扶着娘娘進屋。

坐下後,皇後突然道:“冬菊,去查查那兩人。”

“是,娘娘。”

不多一會兒,冬菊稟告:“娘娘,那兩人是怡嬪的奴才。”

“怡嬪想做什麼?再查。

半個時辰前,李祖德回去‘天地一家春”收拾東西時,看着屋裏燒得不成模樣的東西,忍不住罵道:“子衿姑娘,你該留個人守在屋裏的,何至於等火燒起來了才讓人發現。”

子衿有苦難言,“李公公,這不能全怪我吧,我也沒想到會突然走水,好在娘娘不在這裏,不然就危險了。”

李祖德聽聞嘆氣,“罷了罷了,好在首飾這些都放在箱子裏,你命人抬去長春仙館,別的我再仔細掂量能不能用。”

“好,我去找兩個力氣大的奴纔過來。”子衿臉色緊繃,低着頭往大門外走去,卻不料正好撞見怡嬪妹妹柏氏。

子衿愣了一下,什麼話沒說就走了,柏氏臉上帶着怒火,正想找她辯駁幾句,怡拉住她,“你還以爲自己是家裏的千金小姐?”

柏氏憤憤不平,但注意壓低聲音,“就算她是令妃娘孃的宮女,也不能撞了人就當沒事發生。”

怡嬪瞥了她一眼,“令妃娘孃的奴才連我都得罪不起,你要是連累本宮,本宮也保不住你。”

柏氏這纔不吭聲了。

怡嬪在進門之前就聽到李祖德和子衿吵起來的聲音了,即便不大,這也足夠勾起她的好奇心,便是趁着身邊宮女被撞着的機會多看了屋裏一眼。

當然什麼也看不出來,李祖德的警惕心並非幹擺着的。

讓兩個宮女收拾好能用的傢俱,自己站在門處笑道:“怡嬪娘娘?”

怡嬪頓時收回視線,殊不知柏氏這會兒將一張折起來的紙條子踩在腳下,她方纔藉着怒火轉移了嫡姐注意力,沒讓嫡姐發現這條從令妃娘娘宮女身上撞下的紙條。

怡嬪臉色微僵,“李公公,本宮擔心令妃娘娘可有缺失的東西,本宮能幫上忙再好不過了。”

李祖德立馬拒絕,“不勞怡娘娘娘費心了。”

這副全然警惕的模樣,讓怡嬪心裏暗罵這宮裏的妃位個個都難接觸極了,柏氏早就藉着這個機會將紙條撿起來,等離開後,找個時機將紙條展開,只見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藥方,仔細一看,竟是抓安胎藥的方子。

她有些泄氣,還以爲找出令妃心腹的把柄了,結果是這東西,有何稀罕的??她嫡姐落過一次胎,家裏人在讓她進宮之前早就培養過她看藥方藥材的能力,不然哪天有孕了這安胎藥夾雜着其他害人命的東西,就枉費老天給的富貴了。

但她心裏顯然是不甘心的,便以嫡姐名義支使兩個宮女過去跟着子衿,這就是皇後看到的情形了。

只是兩個宮女恰好被皇後看到身影,順藤摸瓜到怡嬪身上。

這形成一個死局,而唯一破局的地方居然是子衿在偏院裏煎藥,嘴裏嘟囔着一句,要是娘娘還留在紫禁城就好了,省得被這場火嚇到腹中的小主子,像貴妃娘娘那樣留在紫禁城,這養胎期間還少了折騰。

兩個宮女路過聽到這話,如實稟告了柏氏,儘管柏氏跟她們都是宮女,可柏氏是怡嬪嫡親妹妹,在她們心中,早晚是這宮裏的娘娘。

柏氏嘴裏複述着這句話,“要是留在紫禁城......”,心裏只道是令妃異想天開,又不是高貴妃那副虛弱得沒法伴駕的身體,就一場燒不到她的火,居然也能將她嚇了一跳。

不過話說回來,高貴妃身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急轉直下。

“像貴妃娘娘留在紫禁城………………養胎....”柏氏越是琢磨,越發感覺不對勁,突然靈光一閃,高貴妃留在宮裏不會是有孕了,爲了養胎吧?

越想越覺得這種猜測可信度大,以高貴妃倨傲的性情,即便身子再虛弱,也不會在外人面前露怯,就算折騰個半死,高貴妃還是會跟着萬歲爺出宮,亦如過去幾年,更別說高貴妃這身體好好的,突然就在去圓明園之前身子壞了,疑點重重。

所以高貴妃這是懷孕了......柏氏臉色難看,被高貴妃要到身邊,到頭來卻送回內務府,這般被人戲耍,讓她心裏不恨高貴妃,那不可能。

只是她識時務極了,知道自己不可能威脅到高貴妃。

而跟隨嫡姐後,嫡姐會找機會推她上牀,但斷然不會讓她成爲嬪位,護着她是爲了抱養她生下的孩子,只有壓着她的位份,孩子才能一直養在嫡姐膝下。

因此她悟過來高貴妃極有可能懷有身孕的真相後,第一時間想的還是利用這件事達成自己脫離嫡姐但又能成爲宮妃的目的。

她生下來的孩子怎能被嫡姐抱走,孩子可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況且這宮裏的女人誰不想坐上高位,享受榮華富貴,既然進宮了,不朝着至高位去,都對不住家族對自己栽培。

李祖德將東西都搬到長春仙館偏殿後,也將一處完好無損的老紅木嵌螺鈿盤架搬過去。

高貴妃的奴才得知了臉色發白,那東西要是一了百了燒光了或是留在‘天地一家春'還好,但搬去長春仙館,讓他們怎麼收拾首尾。

那可是皇後和皇太後待的地方,要是這兩位貴人有個萬一,萬歲爺順藤摸瓜查到老紅木嵌螺鈿盤架被人動了手腳,他們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因此爲首的奴才快快來到長春仙館,想辦法將這老紅木嵌螺鈿盤架拿藉口要走,就說貴妃娘娘慣來喜歡這老紅木嵌螺鈿盤架,他們得留着這物。

正好跟柏氏派來的兩個宮女過來長春仙館的時機相符,不說兩人馬有沒有確實見過面,但這時機湊巧了,在外人眼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柏氏還沒找上高貴妃的人,就被怡嬪看出不對勁了。

她清楚自己妹妹的性子,性子急躁,心裏憋着怨氣,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氣定神閒,以爲旁人沒有發現她的變化。

怡嬪眼珠子一轉,想起方纔妹妹出去好幾回了,也不知去做什麼了,回來沒跟她說。

她心裏起了疑惑,便吩咐身邊嬤嬤去打聽,這一來二去的,那兩位宮女打聽到的消息也如數稟告給自家娘娘了。

柏氏到底並非真正的宮妃,沒有自己的人手,即便這會兒想着如何借用高貴妃有孕的把柄脫離嫡姐,也斷然沒想到不過一個照面,她嫡姐就將她方纔做的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了。

從她用着她嫡姐的奴才卻心存私/欲開始,想要乾乾淨淨脫身,無疑是在賭,賭贏了,那就可以拿捏高貴妃搖身一變宮妃,賭輸了,就將事情攤在明面上,任嫡姐拿捏。

怡嬪臉色頓沉,她處心積慮想將庶妹送上龍牀,沒想到她這位好妹妹心存異心啊。

藉着她名義打探消息卻不告知她,即便身處皇宮多年曆盡糟心事,怡嬪也不由感到心寒。

如果沒有她,她庶妹至今都是漢女,沒法小選進宮,如何博得皇宮裏這場天大的富貴,“本宮真是沒想到啊......”

彷彿輕嘆一般的聲息,怡嬪面無表情,對庶妹的感情散去不少,只是看庶妹的模樣,似乎是反應過來什麼了,畢竟庶妹曾經伺候過高貴妃,興許知道某些隱蔽。

還得從庶妹口中間來具體事情纔行。

“叫柏氏過來。"

怡嬪冷聲道,旁的宮女一愣,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娘娘口中最常說的‘妹妹'變成'柏氏'了,半帶遲疑地下去叫柏氏過來。

“姐姐。”柏氏一進門便低下頭做低眉順眼狀。

怡嬪卻不被她這副模樣觸動,“你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來龍去脈,心存異心,即便你是我親妹妹,我也容不得你了。”

柏氏心裏一驚,抬頭正想解釋卻看到了那兩個宮女,頓時明白過來自己的小動作被嫡姐發現了。

又看嫡姐冷臉,心知自己這回是得罪嫡姐了,只是那件事是她的猜測,她肯定不能告訴嫡姐。

柏氏就原原本本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只隱瞞了自己的猜測,“姐姐,我想着查清楚了好給您一個交代,只是這事情還是不清不楚的,妹妹不好說。”

怡嬪瞥了她一眼,她這個妹妹還是心不誠啊,她也算是看她長大的,要是這事查不清楚,妹妹不直接拿這事邀功了,說自己爲姐姐考慮,如何勞心勞力。

又怎麼會瞞着,這隻能證明她確實是發現某些事情了。

怡嬪不說話,幹晾着她,柏氏站着的身子越發低垂,手心冒汗,半個時辰過去了,期間她也不是沒說過話,但她嫡姐就是一言不發,她心慌慌的,又過半個時辰,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怡嬪這才發話,“將你知道的都老老實實告訴我,在宮裏,我們纔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姐妹,你不能瞞着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在宮裏蹉跎歲月,只是,你要是心不誠,我也只好狠下心來,本宮不缺親妹妹。”

給一巴掌給一粒棗的手段被怡嬪實施的毫無破綻,在萬歲爺登基後以漢女身份坐上位的人豈是旁人以爲的毫無心計之人,只是運道不好,被潛邸舊人壓得翻不過身,家中毫無實力庇護她平安生下孩子罷了。

柏氏頭上冷汗淋漓,“是,姐姐,我懷疑,高貴妃??”

怡嬪抬頭看向那些宮女,宮女們都自覺退下。

柏氏這才說出了下半句話,“貴妃娘娘有孕了,留在紫禁城是爲了養胎。”

怡嬪被驚到了,“......當真?”

柏氏咬了咬牙,“妹妹不能確定,但就怕萬一。”

“你說的也是,只怕萬一啊??”

怡嬪眼珠子微微轉動,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在宮裏失寵多年,就一個嬪位還能讓她一年到頭見萬歲爺一兩面,可這有什麼用,她身子虧損了,想有孕都難。

她何曾不羨慕令妃一進宮就是妃位,還是四妃之首,連生下孩子的純妃、嘉妃以及潛邸側妃的嫺妃都在她之下,這就罷了,令妃還這麼快懷上身孕,若這胎生下一個阿哥,她估計要整宿睡不着了。

想着令妃原先身份也不高啊,是包衣出身,怎麼這麼好運全家人在大選之前就抬旗了,這也就罷了,萬歲爺的心思誰也琢磨不透。

畢竟康熙帝將從未生養過,同爲包衣出身才進宮不到幾個月的郭絡羅氏封做宜嬪,順治帝將董鄂氏初封賢妃,愛若珍寶,太宗將海蘭珠封做元妃,視作唯一的妻子,怡嬪也只當萬歲爺又犯了愛新覺羅氏家族的毛病。

大清建國以來,幾乎每個愛新覺羅氏的皇帝都有爲美色所惑時,看似冷心冷情的先帝,便在晚年時將初進宮的漢軍旗妃子武氏封做寧妃,若非寧妃去得快,興許先帝就走了前三位帝王的老路,這也是爲何宮裏所有妃子都對令妃的存在忌憚,但

又接受得很快的原因。

像令妃那樣的晉升之路,她走不得,可如今,她看到了自己能晉升爲妃或是重新得寵的希望,便同自己妹妹一樣,打着拿捏貴妃的主意了。

“這次,也算是本宮賭一把了。”

成或不成,她在宮裏的地位也不會更低了,但一旦這事是真的,貴妃處心積慮瞞着身孕,她從中獲得的好處只多不少。

沒過一刻鐘,怡嬪派去的宮女接觸到貴妃的人了。

長春仙館,冬菊稟告:“娘娘,貴妃奴纔跟怡嬪奴才曾在長春仙館偏殿附近碰面過,這會兒,就是第二回在‘天地一家春’碰面了。”

“貴妃到底想做什麼?”皇後現在疑慮重重,“仔細聽着他們的話,本宮就不信他們能瞞天過海。”

宮裏沒有不漏風的牆,只要探明白了,就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便是趁着兩方人馬接觸時,貴妃奴才還在震驚怡嬪心腹知悉貴妃有孕的事實??這事連他們都不知,一時間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要是放任怡嬪不管,誤了娘娘大事就不妙了。

怡嬪心腹也不多說,“我家娘娘等着貴妃娘孃的誠心誠意了。”

說吧就轉身離去,而貴妃奴才鐵青着臉色,火急火燎告知高斌此事。

高斌一聽女兒極有可能有孕了,面上一喜,但立馬反應過來在女兒坐穩胎之前被旁人得知此事會釀成什麼後果,就趕緊派自家下人拿着信件返往京城告知女兒此事。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殊不知,以爲天衣無縫的信件,轉頭就被富察氏的人復刻一份,真信拿在皇後手中了。

皇後掃視信件的第一眼,手指不自覺顫抖,“貴妃居然有孕了?”

她萬萬想不到貴妃那副身子居然懷上身孕了,反應過來的她,立馬將幾個月前的不對勁跟貴妃聯想起來,比起怡嬪姐妹倆還是半信半疑的態度,她有七成把握貴妃有孕了。

難怪那兩個月平安脈,貴妃不曾讓宮中太醫診斷過,想來是清楚一旦被診脈了,刻意隱瞞的事實就再也瞞不住了。

信中說到怡嬪不知爲何猜疑貴妃有孕,皇後並非蠢的,將怡嬪來到圓明園後的一舉一動聯想起來,想必怡嬪是心中早有猜測,只是在貴妃留在京城,而自己在圓明園後,肯定貴妃不會放棄自己處心積慮謀劃的養胎計劃,才下定決心拿這事來威

脅貴妃了。

不然怡嬪的兩個奴纔不會無緣無故來到長春仙館的偏殿,那是令妃住着的地方,貴妃的奴才前腳剛去尋令妃,那兩個奴才後腳就跟上了,說是巧合,皇後更相信是怡嬪的人爲了找上貴妃奴才特地過來的。

“貴妃啊貴妃,是本宮小瞧你了啊。”皇後冷笑一聲,“本宮萬萬沒想到你在本宮眼皮底下玩這一出瞞天過海啊。”"

“娘娘,我們如何是好?”冬菊立馬反應過來有子的貴妃會對皇後孃娘造成怎樣的威脅,萬歲爺看重嫡子,可放在清初,側福晉生下的子嗣也是嫡子!

要是皇後孃娘實在沒有嫡子,高貴妃的子嗣將是最有可能繼承萬歲爺皇位的阿哥。

皇後淡淡笑了,“如何是好?既然貴妃身子弱,這胎生不下來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皇後對庶子一視同仁,那是有前提在的,前提就是不得威脅到她還未出生的嫡子,不然不管是貴妃有孕還是嫺妃有孕,她眼睜睜看着她們生下孩子,不就成了第二個廢太子生母孝誠仁皇後了嗎。

“可娘娘,這裏離京城還是太遠了。”冬菊皺眉。

不是說實際上的距離遠,而是隔着城牆以及無數宮殿的紫禁城,娘娘要如何處在一地算計另一地的人。

“本宮自有謀定。”皇後閉目養神,心裏盤算着貴妃這胎,算算日子,貴妃也該坐穩三個月胎吧,彤冊上記着的日子就在一個多月前,貴妃總不可能在得知自己有孕後仍侍寢。

所以,她得在貴妃坐穩胎兒爆出身孕之前,快速將貴妃這胎解決了,唯有這樣纔不會讓萬歲爺多疑。

既然貴妃瞞着身孕,那就讓她永遠瞞着吧。

畢竟貴妃待在紫禁城,不但方便她自個兒養胎,也方便她下手。

死無對證。

長春仙館偏殿,魏紫菀覆盤了一遍今日動作,她想出來的算計再尋常不過了,重要的是時機,所幸時機對上了,怡嬪姐妹倆也想到貴妃有孕這件事了。

要是不成,她還得再找時機算計第二遍,她不怕算計,只是怕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她還不想將自己暴露在皇後和高貴妃眼皮底下。

只是怡嬪知道了,皇後那裏未必知道??她能查到怡嬪動靜,卻對皇後沒法,總不能打草驚蛇。

但距離皇後知悉貴妃身孕是遲早的問題了,皇後作爲中宮之主,對後宮妃子的掌控能力非同尋常,怡嬪的動靜連她都能發現,皇後怎會看不見。

高貴妃想算計她腹中子嗣,她以牙還牙,就看高貴妃是否命大逃過一劫了。

“往後幾天,就讓陳貴人多陪陪本宮吧,這圓明園美景晃眼,不能辜負大好風光。”

魏紫菀自詡自己能做都做了,之後不能再有任何動作了,而最好的掩護者,那得是陳貴人。

子衿瞭然,“娘娘,咱們畢竟住在長春仙館,不如陪皇太後多說說話?”

“本宮正有此願,大早上去給皇太後請安,午後就跟陳貴人說說事兒,晚上再練字看書。”或是陪萬歲爺,誰都沒落下,還豐富多彩,多種滋味。

魏紫菀笑了笑,又想起今日胎教之事了,拿起本詩書開始慢慢誦讀。

子衿守在她左邊,綠萍在右邊。

綠萍看着娘娘,心裏已經悟過來自己的定位了。

子衿雖是靠關嬤嬤才被娘娘看中,可這些日子,子衿也算一點即通,能跟得上娘孃的心思。

而她只勝在沉穩這點,與計謀上,比不過子衿腦子轉得快,但今日她沒落下娘娘讚賞的眼神。

今後子衿爲娘娘出謀劃策,她便做那下手的奴才,如此一來,她在娘娘身邊便是不可替代的心腹了。

晚上,因皇帝聽聞‘天地一家春'走水之事,還是特地過來看令妃一眼了。

乾隆這纔剛來到偏殿,便看到紫菀打開窗,聚精會神晾着剛寫好的筆墨‘正大光明,不免失笑,“朕還以爲你在擔驚受怕,枉費朕擔心你一場。”

不過紫菀看着精神多了,也算是好事一件。

“萬歲爺,您來了。”魏紫菀驚喜異常,出來迎駕時想拉着帝王雙手,但一想到這是皇後和皇太後的居所,還是稍稍收斂了些,“妾身給萬歲爺請安。”

乾隆看她裝模做樣,哪還不知道她這是心有顧忌,但他也是想到皇額娘夜深入睡了,也裝模做樣一番,“愛妃免禮。”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關上房門,都松下心神,魏紫菀這才拉着他的手臂晃着,“萬歲爺幫妾身看看今日功課,妾身可是一日都不曾落下。”

“好好好,朕便是容你一次罷了。”乾隆依言拿起宣紙,相比於上次初學者的依樣葫蘆,這次的書法明顯筆酣墨飽,流暢許多,“進步了,朕得重新給你佈置功課了。

他興致盎然,大有在這功課上指點江山的意思。

魏紫菀搖頭,“萬歲爺,妾身是練得勤快,但光是練還不行,還得萬歲爺多教教妾身。”

她也算後知後覺悟過來了,或許是宮中妃子太多抓住萬歲爺心思的,一個個都往才女方向努力,高貴妃是才女,並且頗爲得寵,所以這些年其他高位也修煉成才女模樣了。

就算不是才女的程度,也是精通詩文,而她這半文盲算是誤打誤撞讓皇帝有了教人的興致吧。

好爲人師,幾乎是從古至今人的愛好。

“那可不行,凡事依賴朕怎麼可好?”

乾隆負手而立,滿臉不認同。

“萬歲爺,圓壽,弘曆,您就說好不好吧。”

魏紫菀晃了晃他的手臂,便是不常撒嬌,也被乾隆看出幾分可愛之意,乾隆咳了咳,“既然你百般求朕,朕不好不應,李玉,拿來筆。”

“是,萬歲爺。”李玉識相,快快遞來紫毫筆。

“紫菀,你看好了。”乾隆眉目低垂,掂起紫毫筆便筆走龍蛇,揮墨如行雲流水寫下一行草書,筆定,字成,草書千變萬化,唯有那股氣貫長虹的氣勢不變。

“萬歲爺,這是何字?”

草書字形簡單,一氣呵成,魏紫菀試圖辨認了,可這些日子好不容易習慣繁體字的她,眼睛瞧花了也瞧不出一個花樣來。

乾隆知道她剛學字,也認可她這份努力向上的心態,便笑了笑,將她耳畔揚起的髮絲重新別回耳上,“這三個字,便是朕給我們孩子取的名字了。”

“是皇子還是公主,朕不能確定,不過若是公主,就叫佛拉娜,可好?”

魏紫菀點了點頭,認真將這三個字記住,滿語中佛拉娜意爲海棠花開,她的女兒,自是紫禁城最尊貴的公主之一,“佛拉娜這個名字倒是配得上我們女兒。”

乾隆失笑,“朕想的,你還覺得配不上?”

魏紫菀頗爲驕傲道:“若非是萬歲爺親自取的名字,便是這世間的名字,都配不上大清金尊玉貴的公主,萬歲爺,這可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哈哈哈哈你說得對極了。”乾隆哈哈大笑。

魏紫菀此時卻不管他腦子裏想的是什麼,直接拉着他坐下來,“萬歲爺,可萬一是個阿哥,您有想好名字了嗎?”

男女都一樣,而且萬歲爺比起前幾任帝王更好的長處是??表現得更看重公主,只要公主下嫁京城子弟,甚至比兒子更寵愛女兒。

在萬歲爺心中,子嗣的排序大概是嫡子,嫡女,庶女庶子吧。

所以她也不擔心生下女兒會影響自己寵愛,畢竟在孩子長成的這段日子,生母的寵愛是決定孩子能否平安長大的關鍵。

“阿哥名字還得由欽天監算過再定下字。”不然他早就連阿哥名字也取了。

魏紫菀眼睛一亮,“萬歲爺,咱們不慌啊,阿哥大名取不了,咱們可以給孩子取個小名啊,咱們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叫這個小名好不好。”

乾隆看着她模樣,有心想逗逗她,“你該不會是早就想好孩子小名了吧,就等着對朕先斬後奏?”

魏紫菀理直氣壯反駁,“怎麼會,還是萬歲爺起的名字最有意義,妾身這纔剛認字,怎會誤人子弟。”

她堅決不認這平白扣上的鍋。

乾隆一聽,被吹捧得高興了,便眉開眼笑,“既然愛妃有求,朕怎會不依。”

轉頭,他就興致勃勃想着各種小名了。

都說孩子小名起得賤,孩子纔好養活,但乾隆不這麼想,名字可以不是非常起眼,但不能太難看,不然叫着叫着就失了皇室風範。

魏紫菀在旁一手支着下巴,等着萬歲爺取的小名。

她心裏也有不少主意,不過她想的都是疊詞名,爲了防止以後孩子奇怪自己的小名怎這麼幼稚,還是交給萬歲爺定奪吧。

乾隆想着孩子小名,不免想到舊事,“從前皇考還在世時,給朕取的小名是圓壽,給朕五弟取小名天申,當時朕的兄弟姐妹大多早早夭亡,待朕和五弟出生時,皇考就給我們兄弟倆取了這樣的小名,圓壽寓意健康長壽,天申寓意諸事如意,寄於

小名希望庇護我們兄弟倆平安長大,朕每每思及於此,總感覺皇阿瑪還在朕身邊。”

魏紫菀心裏默默點頭,看樣子,先帝好似只給萬歲爺和和碩和親王取過小名,不然萬歲爺說起這事時,就不會是現在這樣遺憾但又有些驕傲的語氣了。

她握住萬歲爺的手,想告訴萬歲爺,那您也得取個不輸給先帝的小名給咱們孩子。

乾隆卻好像誤會她在安慰他,心裏一暖,“朕沒事。”

魏紫菀只要嚥下到嘴邊的話,善解人意道:“萬歲爺,不要緊的,小名咱們就慢慢想,畢竟這是伴隨孩子終生的名字。”

乾隆欣然一笑,“朕已經想好了,就叫福瑞吧,老話說得好,福瑞祥第,春滿人間,紫菀,你覺得如何?”

“好名字。”魏紫菀不假思索,“朗朗上口,吉祥如意,妾身很喜歡,想必孩子也會很喜歡的。

乾隆伸手摸着她肚子,有些好奇,“朕聽說再過兩個多月就能摸到孩子動靜了。”

“妾身還是頭一回聽說,還是萬歲爺懂得多。”

乾隆失笑,他也不算懂得多吧,便是從前哲妃和皇後有孕時,他忙於皇阿瑪吩咐的差事,其實並沒有怎麼注意有孕的妻妾腹中子嗣情況,而純妃、嘉妃和愉嬪有孕時的地位不高,他總不能表現得比關心嫡子嫡女長子更看重她們的子嗣。

而這回,紫菀初封便是妃,他可以光明正大對自己偏愛的妃子懷的子嗣給予更多關切了。

畢竟這是他和紫菀的頭個孩子,他一想到這點,便由衷地高興。

“萬歲爺,妾身往後日子想經常跟皇太後說說話,不知這會不會打擾到皇太後,您是皇太後兒子,最是瞭解皇太後了。”

魏紫菀抓起他的大手展開,放在自己側臉上,便省了自己支頤的功夫。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戰國生存指南
最終形態!
最美的時光
青城道長
錦桐
錦繡深宅
戰國徵途
醉擁天下
總裁的替嫁新娘
江山若卿
位面之最強綠巨人
極品風流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