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雋的臥室並不大,傢俱也很簡單,除了牀和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外,放的不是主人喜****的書本,就是主人愛用的弓箭,也不如何的奢華。
平常的時候,完顏宗雋就喜歡躺在牀上看看書,也不愛怎麼出書,年紀不大,卻愛韜光養晦。雖然完顏宗弼形容他是“會咬人的狗不兇”,不過完顏宗雋自己纔不在乎,反而和曉尋的關係越發的好,看得完顏宗弼每天都赤目以對。
“曉尋,你怎麼還沒換好衣服?”完顏宗雋從屏風後走出來,看着手裏拿着一套睡衣在發呆的完顏曉尋。
“撲嗤!”完顏曉尋捂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看着完顏宗雋。
“笑什麼?”完顏宗雋摸着完顏曉尋的頭,整了整自己的睡衣說道:“這套衣服可是你阿孃的最愛,你阿孃每次看到八叔穿這套衣服,都會看的眼睛發直,進而發綠。”
與平常出門時,風度翩翩,愛穿白衣的完顏宗雋不同,在家睡覺時的完顏宗雋雖然同樣喜歡穿白色絲綢睡衣,但絲綢睡衣上繡滿了大大小小粉紅色的小貓頭,小貓頭耳朵的一側還扎着一個同樣色系的蝴蝶結,甚至連完顏宗雋家的睡鞋、睡帽、被子、枕頭上,也全都繡着這隻粉紅色的小貓頭。
這時的完顏宗雋,整個人看上去不但可愛,而且多了幾分天真無邪的氣質,跟完顏曉尋在一起時,看着就想一個天真的大寶寶帶着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八叔,曉尋有個問題想問你?”完顏曉尋一聽完顏宗雋的話,眼晴一轉,立刻問道。
“什麼問題?說吧,能回答的八叔儘量滿足你!”完顏宗雋雙手環胸,看着生母聰明鬼機靈不知道多少倍的完顏曉尋。
“八叔,你……”完顏曉尋有些遲疑的吞吞吐吐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阿孃?”
“這不關你的事!”完顏宗雋聲音一頓,表情變得有些生硬,“是不是不會換睡衣?不會換八叔來幫你換。”
“八叔,你說嘛。是!還是不是!”完顏曉尋乖巧的將完顏宗雋給自己換衣服,嘴裏卻不依不饒的想問出答案。
完顏宗雋給完顏曉尋脫衣服的動作有些粗暴,像是在發泄什麼,最終他還是大聲的說道:“八叔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但八叔可以很誠實的告訴你,八叔不喜歡你阿孃!”
“不可能啊!”完顏曉尋沒有理會完顏宗雋粗暴的動作,反而在嘴裏嘀咕着什麼。
“你在說什麼?什麼不可能?八叔不可能會不喜歡你阿孃嗎?”顧不得眼前這個正在和自己討論自己感情問題的人,實際上是個兩歲的孩子,完顏宗雋很認真的反駁着,他問出了一大堆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你以爲你阿孃算什麼?是個寶麼?也只有你和你阿爹纔會把她當寶!又懶又笨又饞又胖,我纔不會喜歡她!”
爲了證明,自己一點都沒有喜歡過完顏曉尋的生母,完顏宗雋很大聲的細數着對方的缺點。她只顧自己說的開心,卻沒發現一旁的完顏曉尋早已臉白如紙。
“阿爹把阿孃當寶嗎?可是既然是當成手心裏的寶貝,又怎麼會這麼對阿孃呢?”完顏曉尋本來好不容易才緩和一點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更糟糕,“阿爹也把曉尋是阿爹的寶貝,可是他又怎麼忍心讓曉尋沒有阿孃,沒人欺負呢?”
完顏曉尋環抱着雙膝蜷縮在牀角,下巴抵在膝蓋上,也不說話,只是這麼表情空空的說着。
“曉尋!”自知失言的完顏宗雋抱着完顏曉尋,拉開她抱膝的小手,將她的身子放在牀上放好,又給她蓋上被子,拍着她的胸口說道:“其實……其實你阿孃也不是那麼一無事處的……”
“真的嗎?”完顏曉尋躺在牀上,看着坐在牀頭看着自己的完顏宗雋,小小聲的問着。
“當然是真的……”面對着完顏曉尋天真的目光,完顏宗雋開始說一些言不由衷的違心話,“曉尋的阿孃雖然是蠢笨一點,但也沒什麼心機,不會害人,和她相處如沐春風,不需要有太大的擔負,也不用擔心她會在背後捅你一刀,更不用擔心她會在關鍵時刻出賣你。而且曉尋的阿孃會講好多好多故事,知道好多好多事情。她在的話,她會告訴曉尋,大地是圓形,其實我們是倒立在半空中的。還會告訴你,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着怎麼奇妙的國家……”
完顏宗雋慢慢的說着,用自己好聽的嗓音,將完顏曉尋生母以前對自己說的那些故事,慢慢的複述給她的女兒聽。
完顏宗雋慢慢的說着,一些已經塵封的記憶也在述說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說到後來,他已經不是在給完顏曉尋講故事,而是自己開始主動回憶起件件樁樁的往事。
本以爲早已經遺忘的塵封舊事,原來其實都是一直深刻在自己心裏的啊!
完顏宗雋冷笑着,看着已然熟睡的完顏曉尋,忍不住伸伸捏捏她的小臉。
看着酣然沉睡的完顏曉尋,完顏宗雋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他在完顏曉尋身邊躺好,將她抱在懷裏,一手捏着她的小耳朵,腦子不斷浮現出一些過去的事。
完顏宗雋記得,有一年大尋尋也不知道怎麼就生氣了,一個人跟着大宋使節跑到東京那麼遠的地方。從女真到東京,在路上足足要走半年,再加上一些其他事情耽擱,他足足過了快一年,才重新見到她。
她回到女真後,也沒有說什麼,依舊天天被六哥霸佔着,但是她卻老喜歡把自己推dao在牀上,枕着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當成枕頭用,就像曉尋現在做的這樣。
喂……雙手不要亂摸,還有,不要掉口水啦!
完顏宗雋皺着眉頭,看着雖然是睡夢中,但雙手仍然速度很快的解開自己的衣服,一臉舒服狀,脣邊口水半尺長,趴在他胸口上,雙手環抱着他的腹部,一支腳以一種非常不雅的姿勢搭在他下半shen上的完顏曉尋。
完顏宗雋起身想拿點紙將完顏曉尋臉上的口水擦去,沒到完顏曉尋忽然翻了一個身,抓住完顏宗雋的衣服,嘴裏迷迷糊糊的叫道:“八叔~~”
“曉尋,怎麼了?”看着酣睡中依然叫自己名字的完顏曉尋,完顏宗雋有種不好的預感。
“八叔真香!”完顏曉尋閉着眼睛,在完顏宗雋胸口聞了聞,又伸出舌頭舔了舔,方纔滿意的點點頭,“八叔,曉尋好喜歡八叔。曉尋長大做八叔的媳婦好不好?”
聽到完顏曉尋的夢話,完顏宗雋只能苦笑以待,爲什麼這些話,不是你阿孃跟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