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婉懷孕已經五個月了,那肚子就像吹氣球似地鼓了起來,看得汪子墨膽戰心驚的,一刻都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子璇每每看到都會笑他都快變成妻奴了,可是汪子墨始終是汪子墨,這個時候還不忘了說:“我是快變成妻奴了,可是我的好妹夫谷玉農不是早就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妻奴了嗎?”
而這時候就是子璇追着汪子墨打鬧,而孫小婉則是挺着一個大肚子坐在椅子上邊開心的笑,當然,那兩人就算是打鬧也會小心的避開孫小婉的身邊地帶的,畢竟他們都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聽到梅若鴻不久後要在杭州最好的場地——攬翠畫廊舉辦畫展的時候,子璇正對着一碗肉丸子湯大快朵頤,對於這個消息也是‘哦’一聲,就完了。她懷孕已經兩個多月了,沒有當初懷飛揚時候的那些懷孕症狀,只是變得嗜喫、嗜睡,身形倒是沒怎麼胖,只是小腹微微凸起,倒是讓她對着自己的那一衣櫃美美的旗袍遺憾。
現在她都是儘量穿一些寬鬆的衣服了,比如說經過改良版的大宅門裏的女人常穿的對襟袍寬大的衣袖、寬大的衣襬,穿着挺舒服的綢衫。可惜就是像旗袍和洋裝之類收腰的衣服是不敢再穿了,要不然,後面凸、前面也凸,對於愛美人士來說,那多彆扭啊。
谷玉農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因爲他又要當爸爸了,他是知道自己老婆就喜歡看梅若鴻和杜芊芊的熱鬧的,所以,爲了老婆的精神樂趣,所以,一有了梅若鴻要開畫展的消息就來稟告老婆大人了。誰知道老婆大人只是‘哦’了一聲就完了,這讓他極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老婆的心思。
子璇吞下了最後一個肉丸子,再端起臉大的湯碗呼了一大口熱湯,伸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摸了一些嘴角,這才慢條斯理的問道:“不是說他成了四海航運的梅經理,棄畫從商了嗎?怎麼幹不下去,又幹回老本行了。”
“可不是嘛,聽說最近四海航運很是有些麻煩,運單籤錯,自己賠錢;合約籤錯,少寫了一個零,好好的一筆十萬塊的生意變成一萬塊;隨意更改運輸航程,哈哈哈,梅若鴻可是真有本事,把個杭州的四海航運搞得是亂七八糟的。”谷玉農眉飛色舞的講着他專門找人打聽出來的八卦,又說:“還好我聽了你的話,前段時間就終止了和四海航運的合作,要不然,耽誤了航期,我可是要損失一大筆錢了。”
“這有什麼?四海航運既然請來了一個‘黴經理’,也就該他們倒黴了,當還不如沒有經理呢。我們自己的生意要不早點撤出來,不是也跟着倒黴嗎?”子璇又拿起坐上的桂花糕啃了一口,現在正是九月份,桂花飄香,而李媽雖然嘮叨,但是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膩,堪稱極品啊,再喫一口。
“老婆大人英明啊。”谷玉農拍着子璇屁,一隻手飛快的伸向了子璇面前的那碟子桂花糕。
子璇飛快的拿起碟子,端到自己手上才安全啊,谷玉農只有聞着香味,望糕興嘆了。於是向着門外吼了一嗓子:“李順,還有喫的沒有,給老爺我快點端上來。”他下了班就急急趕回家,還什麼都沒喫呢。
這李順是李媽的親大侄子的大兒子,現在正跟在谷玉農身邊做事,聽到谷玉農一吼,立馬從角落裏蹦出來,精神百倍的答了一聲:“好嘞,就來,老爺您稍等。”說完後,一溜煙的就不見了人影。
“這李順兒,人夠勤快的啊。”子璇讚了一句,這才十六歲的孩子啊,青春啊,想當年,她十六歲的時候……..,誒,也沒這麼激情飛揚過。
谷玉農在子璇旁邊坐了,看着子璇抱着她那碟兒糕點一下一下的啃,他心裏也是擔憂啊,想當初,子璇懷着谷飛揚的時候,那是喫什麼吐什麼,折騰的人都瘦了好大一圈,還是後來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補回來的,可是現在這一胎,那是看到什麼都想喫,就連她以前從來不碰的臭豆腐都要喫上幾塊兒了,喫着那紅豔豔的水煮魚,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看得他只想喝水。
他也真是個愛操心的,以前子璇喫不下,他擔心,現在子璇喫得多,他還是擔心,反正至始至終就是放不下她。
“說起來,哥哥也只是在攬翠畫廊舉辦過五場畫展,雖然其中有兩次還是和別人合辦的,但是都很成功,很多畫壇的老藝術家們都認可了。可是這梅若鴻,嘖嘖,也不是我看不起他,除了以前是醉馬畫會的成員以外,在繪畫界可以說是名不見經傳,畫的也不怎麼樣,哦,不,人家現在可是大名鼎鼎,杜老闆的未來女婿嘛,也不知道能賣得出去幾張畫。”
子璇吐槽完,又想着這次沒有汪子墨爲了報復而故意去買下他的畫又拿來燒了,那麼,梅若鴻的畫還能賣得出去幾張啊。想象一下那可憐的樣子,子璇就笑了,她決定,要在畫會的最後一天遠遠的去湊熱鬧。
李媽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子璇看得吞了一口口水,連手上的桂花糕也不喫了。谷玉農看得又好氣又好笑的,但是看她眼巴巴的望着也沒辦法,最後端過去你一小口我一大口的喫了。連碗底的湯也喝了幾口,子璇這下滿足了。
谷玉農等丫鬟收走了麪碗,對着子璇的肚子說道:“女兒啊女兒,你以後啊一定是個小胖妞。要不,你的小名就叫胖妞吧。”
“去,去,你怎麼知道這就是女兒了啊?”子璇對於胖妞兒這小名很是不滿意。
“你看你這次懷孕以來的反應和上次懷着飛揚的時候大不相同吧,難道不是女兒?”谷玉農理所當然的說道。
“也是哈。”子璇有疑惑的問道:“可是人家不都是說酸兒辣女嗎?可是我上次什麼都不想喫,這次什麼都想喫,纔不管什麼酸的辣的。”
“想那麼多幹嘛,反正是我谷玉農的孩子,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愛。”谷玉農停了一下,又說:“當然,我最愛的還是子璇。”
“玉農!”子璇深情而溫柔的叫道,就在谷玉農都以爲他是被自己的愛的宣言感動了的時候,子璇突然又說:“玉農,我突然想飛揚了,你去把他接回來吧。”
“啊,哦。”谷玉農對於子璇的突然轉變話題有些愣神。
已經快四歲了的谷飛揚,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自從得知子璇懷孕後,谷太太就常常把小飛揚接回去住,說是怕鬧着子璇,其實這不過是所有理由當中最小的一個,真正的理由其實是老太太想重孫子了,谷太太也想孫子了。所以,可憐兮兮的小飛揚就呼喚着他的小白,一起出去了。
“唉,還是明天再去吧,天都晚了,別兒子沒有接回來,倒是把自己給弄丟了。”子璇想也知道,如果谷玉農這時候去谷家接兒子的話,家裏的那羣女人絕對有一百個理由把他留下的,所以,還是不要送羊入虎口了。
“哦,好。”谷玉農呵呵笑着答應了,心想着,還是在家抱着老婆睡覺踏實啊,兒子什麼的,還是留給老孃吧,免得回來和他搶老婆。
很快到了九月二十日,梅若鴻的畫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