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戰虎族的使團在百獸山中段停了下來,而停駐不前的原因正是戰虎族人有一人在這裏折損了,怒火滔天的青虎誓要爲族人找回公道,展開了屠殺地行蛛的一系列計劃。
清晨,當小辣椒伸着小蠻腰一臉慵懶的從帳蓬裏走出來時,俏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她隨後奇怪的看了看天色,不由的暗自嘀咕了句,這天還沒亮呢,一個個就這麼精神,男人,果然是愛好血腥的羣體啊。
她口中愛好血腥的男人們卻並沒有去注意她在說什麼,正蹲坐在還冒着青煙的火堆旁,不停的交頭接耳。
“青虎,一切都等今晚,地行蛛既然敢對我們下手,那麼,就要讓這些骯髒的爬蟲們付出相應的代價。”隨着傅天仇這一句話落下,圍在一起的血腥男人們雙眼放光,身上散出一股令袁露都不禁一顫的兇悍氣息。
“要這些骯髒的爬蟲們付出代價!”一陣高亢的怒吼聲讓四周膽小的妖獸們四處逃竄起來,它們想不到老實了一整晚的奇怪種羣居然是一羣如此兇惡的團體,飽含驚懼的眼神只匆匆的看了這羣人一眼,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個沒影。
唯一例外的是無雪,這個自稱八十九的殺手正倚靠在一棵大樹旁一臉的昏昏欲睡,讓傅天仇不由的嚴重懷疑他的排名。
聶子霜仍是保持着打坐的姿勢,身上的氣息亙古不變的森寒。本來體質最弱的玄九宮卻不知爲何,顯的很是精神抖擻。
“小賊。你們昨晚談了些什麼計劃,怎麼一個個這麼興奮?”袁小辣椒看着衆人都散去了,瞅了一個空檔就走到傅天仇的身旁。悄悄的問道。
傅天仇一夜沒睡,也沒有什麼睏意,他最高的紀錄是半個月沒有合過眼,只爲了執行一個任務,當然,等到任務執行後,他整整沉睡了三天三夜。相當於把透支的體力都在這三天裏補了上去。因此,一夜沒睡對他來說真的沒什麼。
“你想知道?”神祕的笑了笑,傅天仇不由的升起逗弄起小辣椒的念頭。這一路上二人一直的打打鬧鬧,卻是沒真個生過氣,不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捋小辣椒的虎鬚。
“嗯哼?”袁露怪聲怪氣的撇了傅天仇一眼。眼神中的威脅意味自不用道明。
“嘿嘿。想知道的話,到時自會知曉!”說完這句話後,傅天仇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跳了起來。果然,小辣椒的秀足剛好踩空。
看着一臉憤憤的小辣椒,自認爲勝了一回的傅天仇哼着前世的小曲兒,揹着雙手搖頭晃腦的去張羅早餐了。
小辣椒在後面懊惱的跺了跺腳,她想不到這小賊居然這麼快就躲開了,看來。得換換招了。正哼着小曲的傅天仇沒由來的感到一陣陰風拂過,身子抖了一抖。摸了摸鼻子喃喃道,這天還真冷。
….
等到大家都休息好了已是黃昏時分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當場就能把那些地行蛛撕成碎片。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下來,衆人這才各自的回了帳蓬,不過,從昏暗的火光下,可以看到,帳蓬裏一個個身影正趴在簾上。
四周寂靜的只餘下火苗的爆破聲,青虎突然從火堆旁站了起來,隨後走向了小樹林中,在黑暗的不遠處,驀然閃過了數十個綠油油的小點,隨即隱沒不見。
青虎走在小樹林裏,一臉的睏意,他晃悠悠的走到一棵大樹旁,正作勢要解腰帶,然而,眼神裏卻是閃過一道精光。
從他的後背可以看出,他此時全身的肌肉正緊繃着,只要有一點小小的動靜,他就會最快的做出行動。
這個時候,在他的背後數十米遠的地方,人高的雜草裏,數十個綠色小點閃過,一股森寒的氣息悄悄的向着青虎襲去。
正手撐巨樹的青虎猛然感到後背一寒,想也不想,撐在樹上的手一用力,整個人猛然竄上了巨樹,與此同時,只見他手中抖出一支火苗,射向了所在的巨樹上,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隨之響應的是,無數的火光從周圍的巨樹上竄起,把這片小樹林映的猶如白晝。
青虎這時才低下頭望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他剛纔所在的巨樹根部,竟是猶如被利刃切割過一般,幾道深深的刃痕異常的顯眼。
百米之內火光沖天,每棵巨樹上此時都顯出一個身影,正是跟過來的衆人。
傅天仇也站在一棵巨樹上,當火光竄起的時候,他瞳孔微微一縮,看到了青虎口中的地行蛛,他這時才發現,這種生物光靠聽是決計不會聯想到它真實的恐怖長相。
猶如成年豬一般大小的腹部,八條長約兩米的巨腿上長着無數茸毛,腳尖處閃爍着綠色的光芒,分明是有着巨毒,中着即麻。
地行蛛的腦袋並不大,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可是,頭上的一雙眼睛卻是異常的顯眼,散發出綠色的妖光,一閃一閃,甚是懾人。
此時,只見十五六隻地行蛛正聚集在青虎所在的巨樹之下,它們因爲無法辨物,所以,並不知道周圍的光亮如何。只不過,因爲獵物突然的失去蹤影,後面準備襲擊的地行蛛不由的愣了一愣,隨後,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的信號一般,也不見它們如何的溝通,猛然間像着四周逃竄而去。
見此情況,傅天仇再不遲疑的大喝一聲,“玄少,起!”
在距離稍遠的一棵巨樹上,玄九宮正抖着雙腿看着地下的恐怖生物,聽到傅天仇這一聲暴喝,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才咬了咬牙,一狠心後,從樹上竄了下來。口中唸唸有詞。
地行蛛的速度快的驚人,只不過一個眨眼,它們就竄出好遠。衆人有的纔剛從樹上躍下,就有地行蛛竄到眼前。
聶子霜看着距離自己不到三米的地行蛛,眼神漠然,口中發出一聲冷哼,不帶任何的感情。只見紅通通的小樹林裏驀然乍起一道寒光,直欲把這天地切割開來,帶着一股冰寒至極的氣息。
“叮!”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聶子霜的劍氣所到之處,地行蛛被直接擊退了十數米遠,然而。被擊中的前腿卻只是被削去了茸毛,並不見任何傷痕!好堅硬的腿!
“喝!幻世!”玄九宮與傅天仇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十數只地行蛛都被衆人擊退了開來,力量分散的它們似乎極具智慧。知道自己走進了陷阱。卻是不慌不忙的聚集在一起,不停的揮舞着森寒的長腿。
就在這時,這片小樹林裏詭異的湧出一團白霧,一陣風拂過,衆人所在的巨樹驀然出現了一張張巨網,網目不小,卻不是地行蛛能夠逃的出去。
氣氛漸漸的有些凝重起來,有一頭地行蛛悄悄的向後退去。可是一碰到巨網後卻又被彈了回來,它不死心的再去觸碰。結局仍是一樣,如此反覆幾次之後,傅天仇的聲音這才響了起來,“大家捉緊時間了,幻世陣的時間僅有一柱香,一柱香之後,這巨網就會消失,到時,這地行蛛真要逃開,只怕也追不上了!”
其實並不用他說,那些戰虎族人的目光早已變的血紅一片,看着眼前這些殺害自己族人的醜陋生物,從心裏深處生起一股毀滅的意念。
戰虎族人的武器很統一,居然是一根長滿了倒刺的巨型棒子,傅天仇看上去只覺得與前世的狼牙棒極爲相似,不過,這戰虎族人手裏的狼牙棒無疑更爲粗大,最爲粗大的頭部更是有兩個人頭一般大小,那些倒刺也不知是什麼製成的,反出一道道白光,耀人眼目。
傅天仇注意到了一位戰虎族人把手裏的巨型狼牙棒往地上重重的一跺,似乎連腳下的地面都晃了一晃,他瞳孔一縮,這狼牙棒,只怕得有上千斤重!這要是砸在身上,就是他也不敢去硬接這高段武靈的全力一擊。
被圍在一起的地行蛛見到逃跑無望之後,出乎傅天仇的意料,它們都緊緊的圍成一團,口中猛然發出一陣詭異刺耳的聲音。
青虎與這地行蛛打過交道,連忙提醒衆人,“地行蛛在陷入絕地這時,它們的戰鬥力會上升一倍左右,並且毫不畏死,大家可要小心了!”
傅天仇聞言一驚,想不到這地行蛛居然是如此的難纏,典型的死也要拖個下水,想到這裏,他暴喝一聲,當先往最近的一頭地行蛛衝了過去。
他的攻擊吹響了戰鬥的號角,只見衆人皆是揮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臉猙獰的衝向了地行蛛。
傅天仇手中的青冥刀蕩起一圈黑色波紋,迎着地行蛛那醜陋無比的長腿狠狠劈了過去,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之聲。傅天仇站在原地,手上竟是有些微微的發麻,再看向被他劈中的地行蛛時,眼神驚訝更甚,只見那地行蛛就像是沒有痛覺一般,長腿硬頂了他這一刀後竟是速度極快的衝了過來。
想也不想的運行起斗轉星移,好在這地行蛛的速度快是快,不過,在變向上還是遠遠不如靈活的猶如水裏魚一般的傅天仇,一蛛一人在小小的場地裏追逐起來。
這時,青虎再次暴喝一聲,“大家不要打地行蛛的長腿,那腿堅硬無比,寶器難傷,要擊破它的腹部。想要擊中頭部卻是要小心,它臨死之前會噴出一種劇毒體液,中者立亡!”
傅天仇心裏一寒,看着窮追不捨的地行蛛,瞅了一個空檔,身影詭異的一頓,正在追趕中的地行蛛卻是在做配合一般,隨着傅天仇的一頓,剛剛好從他身旁掠過。
機不可失!傅天仇暴喝一聲,青冥刀如電般掃過,幽光之間,帶着一蓬綠色駭人的體液,灑落在地上發出“哧哧”的聲響,傅天仇百忙之中低頭望去,不由的頭皮發麻,只見地上竟是被地行蛛的體液滲出了一個深坑,還在不停的冒着白煙。
而被劃傷腹部的地行蛛正如青虎所說一般。毫不畏死,它竟是理也不理自己的傷口,不要命似的向還在看着地上體液的傅天仇爬了過去。
傅天仇也僅僅是看了一眼。看到地行蛛再次攻擊,這次他卻是不慌不忙的做起老套路來,斗轉星移把地行蛛耍的團團轉,青冥刀一出手,就帶着一蓬綠色的體液,不多時,地行蛛的速度越來越慢。腳步也慢慢的沉重起來。
傅天仇卻是絲毫不敢大意,聽青虎所言,這地行蛛臨死之前還會反咬一口。可不能六十歲老孃倒繃小兒。
地行蛛那醜陋的腦袋上,綠色的光芒漸漸的黯淡下來,傅天仇從它的左側竄過,青冥刀上閃過一絲幽如地獄之光的刀氣。“卟”的一聲。地行蛛整個腹部被狠狠的切了開來,流出滿地的污穢之物。
傅天仇一擊之後立即遠遁,果然,被切開腹部的地行蛛自知必死無疑,竟是從喉中發出一聲冗長至極的低叫,隨後數道綠色的水箭從它腦袋裏射出,傅天仇早有準備,因此很是輕易的躲了開去。
與之前一樣。地上被這些綠色體液侵蝕的面目全非,看上去直叫人作嘔不已。
看着八條長腿軟軟的趴在地上的地行蛛。眼裏的綠光終於全部逝去,傅天仇知道這地行蛛已經死了個透,這纔打眼向場中望了過去。只見衆人還在激烈的打鬥着。
他注意到聶子霜的腳下竟是倒着一頭地行蛛了,此時他正與另一頭對峙着,說是對峙,其實也是過了。
聶子霜只是淡淡的站在那裏,那地行蛛剛有所動作,他就一道森冷無比的劍氣發過去,劍氣切處,竟是長腿與腹部相連之處,不多時,這隻可憐的地行蛛竟是被肢解了個透,發出一聲同樣冗長的低叫,聶子霜看也不看它從腦袋中噴出的綠色體液,轉頭再次找起落單的地行蛛擊殺起來。
傅天仇一臉苦笑的看着聶子霜,兩人的戰鬥方式明顯不同,可是,這星力上的消耗無疑是傅天仇會少一些,聶子霜劍劍是狠擊,而傅天仇更加依靠的是身法的飄,來躲避地行蛛後再慢慢的戲耍,而聶子霜就直接很多了,就是用力量直接的碰撞。
而那些戰虎族人,一個個也是打的有聲有色,手裏的巨型狼牙棒揮舞之間,刮出的風聲讓傅天仇也是一陣頭皮發緊,呼呼的猶如一個吹風機一般。
他可以想象的到,這一棒向自己砸下來,只怕也是落個血肉模糊的下場,不過,想要擊中自己卻是極難,因爲,這狼牙棒過於笨重了,對付體型大點的地行蛛與行動並不快的人類還行,一旦對上了身法極飄的傅天仇一類人,那也只能是被放風箏的命。就像是地行蛛與傅天仇一般,那頭可憐的地行蛛,從頭到尾就沒伸出過它的長腿。
青虎滿臉的殺氣凜然,手中竟也拎着一根狼牙棒,不停的砸在他身前的地行蛛身上,只見那地行蛛,嗅到青虎這如此駭人的氣息,不由的想要躲避,可是,那棒風卻是把它的腹部硬生生的刮出了無數傷痕,最後無法,被怒氣滔天的青虎一棒子正中腹部,噴出幾道體液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很快的,十多頭地行蛛竟是被衆人擊殺了個通透,地上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飄來散去個不停,一柱香的時間也到了,周圍的巨網悄悄散去,玄九宮在樹上發出一聲沉重的吐氣聲,隨後順着巨樹爬了下來。
他臉上的表情顯的很是難看,滿地的殘肢斷臂,綠色的體液與無數地行蛛腹部的污穢之物交纏在一起,活生生一個修羅場面,讓不曾見過這情景的他只是支持不到數十息的時間,就直接跑到外面,遠遠的傳來了一陣嘔吐之聲。
而戰虎族人卻是神色肅穆的站在原地,猶如一座座雕像一般,紋絲不動,顯的有些突出。
就在這時,青虎他從口中吐出一道口水,正中他腳下的地行蛛殘體,與此同時,每一個戰虎族人都向他們身前的地行蛛吐出了口水,隨後,由青虎帶頭,重重的單膝跪地,口中發出一連串傅天仇聽不懂的音符來。
傅天仇雖然聽不懂,可是,卻能聽出那音符中飽含的莊重與肅穆之意,而每一個戰虎族人臉上的表情,都顯的莊嚴至極,就是星落也是一樣,也單膝跪地,頭向着西北方向,那裏正是戰虎族的方向。
一陣陣的低沉卻又莊嚴的聲音響徹了小樹林,袁露她好奇的走了過來,先是奇怪的看了看那些戰虎族人,隨後,看到了滿地的污穢之後,卻是緊緊的捂住了櫻口,看她那模樣顯然也是與玄九宮一樣,想要嘔吐了。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傅天仇,一個疾步跑的沒影。
就在這時,站在原地的傅天仇卻是配合着青虎等人的吟唱聲,輕輕的哼着一段曲子,曲調滄桑卻又帶着一股沉重,這是他前世時,戰友死去後他們會哼的一首曲子,曲名叫做回家的人!
昏暗的樹林裏,一陣厚重無比的吟唱聲與一個低沉的哼聲交錯,傳出好遠。(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