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物驀然一晃,雙腳已經踏在了院落裏,四周的氣息都變的正常過來。
傅天仇霍地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星空,仿若有種被瞬間拉遠的感覺,那種“可手摘星辰”的錯覺只能是錯覺麼?
腳下再次生成魂術,這一次他倒看清了施法者,一個全身上下包在一件寬大的黑袍裏的人,看不清長相,不過從身材可以判斷那人是個男子,看來是十大術宗之一了。
輕緩的走出這幾百米的距離,走出門外時,只見皇甫凰翼仍站在那裏等候着,看到他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後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先不要開口說話。
二人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皇甫凰翼這才從前面回過頭來,“記住了,你在裏面看到的任何都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朕在內!”
傅天仇一愣,暗想或許這是對方的祖訓之類的吧,反正他也懶的去和別人解釋那裏的一切,要真讓他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那裏太過於神祕了。
“草民知道!不過,從那裏收穫的東西應該沒什麼事吧?”這個不會也有什麼限制吧?
皇甫凰翼輕輕一笑,“這個倒是沒有問題。對了,從明日開始,七郎可不是什麼草民了。嗯,你隨朕到御書房來一趟!”
……
傅天仇跟着皇甫凰翼來到御書房時,微微一愣,這才發現裏面已經站着好些人了。
皇甫驚雲、謀寒悅、聶子霜、牛武居然也在,當然,還有第一輪就落敗的孔豪。都是這一屆武試新生,這幾人站在右邊,而在左邊則是站着幾個瘦弱的少年,看上去倒有些文弱書生的味道。
傅天仇暗自猜測,看這模樣估計就是這一屆中文試不錯的考生了,這是弄的哪一齣?
皇甫凰翼走到案臺後面,雙目威嚴的掃過衆人,一些不曾見過這種陣仗的不由微微低垂着頭,不敢與他直視。
“爾等可知朕今夜召爾等入宮,所爲何事?”
衆人對視了一眼,心裏也是有些犯嘀咕,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草民(兒臣)不知!”
“嗯。”輕輕的點了點頭,皇甫凰翼看到這些個少年表現的有些膽怯,不由的打趣道,“你們都放鬆一些,朕可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不說還好,一說有些人就更加緊張起來。
“今夜,朕召爾等入宮,其實也是爲了先給你們事先說一下,按照往日,明日就會進行冊封官職,不過,這一屆武試會有些選手早早落選,而朕又覺得他大有潛力可挖,是個值的培養的好苗子,所以,朕法外開恩,就在這裏先給你們定下職位,爾等可有議異?”
孔豪聞言激動的渾身顫抖不已,牛武也相差不多,看那模樣估計都快樂的站不穩了,反觀聶子霜,卻是顯的一臉平淡,也許,在他的眼裏,除了他手裏的劍,已經別無他物了!
而一些文試優秀人才更是樂的不可開膠,哪裏還有什麼異議,就希望這帝君老大爺立即能冊封官職。
“嗯~若是無異議的話,那就聽好了!有爲!前面的可省去,你直接讀後面的冊封。”
從皇甫凰翼身後走出一個面白無鬚的內侍,雙手鄭重的擺放着一卷火紅卷軸,輕輕的攤開之後,臉色肅穆的清了清嗓子,這才聲音怪異的讀了起來,“文武雙魁,傅天仇,授五品。。。。”(這不是很重要,就省略了)
內侍讀完之後,皇甫凰翼揹負着雙手站了起來,雙目如電的掃過衆人,眉毛不爲人察覺的皺了一下,這才輕輕開口,“朕,今日甚是開心。但!”
衆人的心猛然一緊,但什麼?該不會是有什麼差事要辦吧?
“朕今日也被一件頗爲麻煩的事情所糾結,不知各位愛卿有誰能與朕分憂?”
底下新晉的少年官員們聞言先是一陣默然,心裏都在揣測着這帝君葫蘆裏是賣的什麼藥,還別說,這纔剛當上官員沒一會,就自己在其位謀其政了,所以,官場卻是最能煅煉人的地方啊。
不多時,這纔有一個站在文官列的少年吱吱唔唔的開聲了,“微、微臣願爲陛下分憂!”
皇甫凰翼看着這哆嗦的厲害的少年,眼裏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哈哈,朕倒是忘了,還沒說遇到什麼煩心事呢!”頓了一頓,這才說了下去,“其實,這事說難也不難,大家知道前陣子七郎救治了戰虎族的少主,就在昨日,戰虎族來人了,可是卻是說,他們族裏最近正在舉辦一場盛事,最好是讓朕指派使者過去與戰虎族王商談事宜!”
其他人一聽,皆是齊齊的望向了在一旁沉默的傅天仇,而剛纔開口說話的少年也悄悄的退回原列,這事兒是個明白人都知道,這帝君就差沒指名道姓要誰去了。
傅天仇聞言心裏暗暗叫苦不迭,這皇甫老兒看來真是想要逼宮了,沉思了片刻之後,他也無奈的出列,罷了,就當去小星子家裏坐坐,順便去收收手術費也好!
“微臣願爲陛下分憂!”
“哈哈!七郎如果去了當最好不過,嗯,朕也不願你太過操勞,這樣吧,你還可以選定一人當你的副使!”
副使?傅天仇心裏一動,眼神就下意識的撇向站在後面角落裏,仍是雙手抱劍,正自假寐的冷酷少年。
“謝陛下隆恩,微臣想要請聶大人與微臣前去,不知聶大人能否幫小弟一回?”
聶子霜聞言微微睜了睜眼睛,這才輕輕的走了出來,“微臣願意前往!”
“好!真是朕的好愛卿啊!時間就定在初十午時,陪同戰虎話來使出發,七郎,不要忘了帶上戰虎族少主一同前去!”
“微臣遵旨!”初十?不知跑一趟藥王谷還來不來的及?嘿,管他呢,到時真要來不及了,就讓那幾個鳥來使等等,要是敢不滿,就找小星子開刀!
傅天仇無緣無故被皇甫老兒擺了一道,心裏有些不爽,不過想到一路上拉了個墊背的,這心裏卻也平衡的多了,其實他叫上聶子霜,更多的還是想要和他共同研究一下這“意”的一些晦澀方面。
衆新官走出御書房後,就三三兩兩的散去了,傅天仇與皇甫驚雲閒聊了幾句後,就道了一聲歉,追上了前面緩步前行的聶子霜。
“子霜兄!剛纔冒昧叫你與在下前去,你不會怪罪於我吧!”
聶子霜聞方輕輕搖了搖頭,“不會!”
“那麼,初十午時再見吧!”
“嗯!”
月光下,兩個少年並肩而行,一個肩扛長刀,走的歪歪扭扭,一個雙手抱劍,走的筆直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