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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病王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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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撿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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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柳再度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馬車上,但實際上已經遠離了京城,四周的一切對於她而言都陌生得很。

她試過逃離,但沒有成功,那表姐慕香芹起初還苦口婆心好話說盡,可也沒幾天就失去了耐性,甚至流露出幾分猙獰來,這讓即便是她都不禁開始懷疑他們此次來找她的目的,以及

慕香芹之前所言的,當初姑父變賣家產贖回第一繡莊一事是否屬實,亦或者,是不是有什麼她並不知道的隱情?

如今仔細回想起來,第一繡莊出事確實忽然,而且太忽然了,簡直讓她爹孃措手不及,而那姑父姑母的家也離着第一繡莊沒有太遠,趕一趕不過十天的路程而已,如果真如慕香芹所言當初姑父得知的第一時間就趕去了第一繡莊與她爹商議對策,那麼大個人到了家裏她爲何沒遇上還甚至一點不知情?如果姑父真的變賣家產救助的話,就算龐大的家產變賣需要點時間,又何以至於趕不及?最重要的是,她爹孃爲何半點未跟她提起過?她娘又何必撐着病身帶她夜夜挑燈趕那完全不可能限時內完成的繡品

“你什麼意思!”慕香芹怒目瞪着素柳:“你難道是在懷疑我騙你嗎?”

素柳見她忽然變臉,嚇了一跳,真有那麼點被唬到的不知該如何接話,就怕自己真誤會的面帶惶恐,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應答來。

見她如此,慕香芹頓時安心不少,面上的虎色卻更濃重,尖着嗓門道:“虧得我爹甚至不惜變賣祖業才勉強贖回第一繡莊,虧得我娘每每想起舅舅舅母以及你就以淚洗面,爲了在找回你之前撐住第一繡莊生生熬壞了一雙眼,虧得我跟你表姐夫千山萬水冒着那麼大風險潛入京都尋你,到頭來,卻落你一個不!信!你不信?你居然不信!你憑什麼不信!素柳,我可是你親表姐!我們可是親人!血濃於水,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你居然不信!”

“表姐,不是”

熟悉的人都知道素柳是軟柿子,是個人都能捏,果真被慕香芹黑着臉那麼一陣喝,她便被嚇到了,腦子裏好不容易浮起的清明頓時空蕩蕩,只剩下如何哄好慕香芹怎麼下火氣,可惜,慕香芹卻不是軟柿子。

眼看慕香芹咄咄逼人快把素柳逼哭了,那作爲表姐夫的男子才嘆氣着過來拉住慕香芹準備勸幾句,卻這時,他們暫停歇息之地旁邊的林裏,忽然竄出許多人來,個個勁裝身帶武器,但並沒有蒙面。

衆人紛紛嚇了一跳,慕香芹則面色蒼白的看向拉住自己的丈夫,顫顫着道:“這”

男子驚愕一瞬後迅速回過神來,抬手安撫慕香芹的同時眼神示意她看緊素柳,而後一派鎮定的走向那些竄出來的人中看似領頭的人,禮貌抱拳道:“各位朋友忽然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武王得知小王子近日到訪,特令屬下們前來迎接往京都府中做客。”白易抱拳應道,一樣的禮貌有禮。

衆人一聽,頓時變色,尤其素柳,驚愕的喃喃:“小王子?”本能的轉頭問慕香芹:“什麼小王子?”

慕香芹咬脣,面色緊繃的看着那男子的背影不說話。

那男子剛欲開口否認,白易便遙遙衝素柳頷首:“回素柳姑孃的話,您這位表姐夫乃是前楚帝親兄怡親王府上最小的王子楚霖,算起來,應是前楚國如今僅剩的唯一皇族了。”

說不好聽點,就是前楚餘孽!

素柳自是也知其內隱晦含義,頓時如同五雷轟頂,本就不清楚的腦子,立馬更加混亂了,卻是隱約中忽然明白慕香芹所謂的冒着風險來找她的真正目的,以及,當初爲何那麼匆忙的離開京都

“這位朋友,你認錯人了。”楚霖一派鎮定的淺笑道。

白易直接不理他的兀自又對素柳道:“武王妃讓屬下帶話說,本來這是七爺和素柳姑娘您之間的事情,她確實不該插手,但七爺咳咳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犯抽起來簡直無藥可救,她身爲疼愛親弟的親姐,自然有義務與權利適時的插一手”

尷尬的陳述了某王妃的話後,正色道:“素柳姑娘,接下來的話可能讓您有些難以接受,但那確是事實,以您在無名府住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對諸位主子的瞭解,應是明白他們沒有必要爲了騙您而特地編出什麼來。”

素柳一聽怔住,而慕香芹卻是沒來由的面色一變,慌忙拉住素柳道:“素柳,你別聽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胡說,他們絕對居心不良”

白易好笑打斷她的話:“楚夫人,莫說武王與武王妃是何等尊貴,就是無名府上的幾位也哪一位都不是尋常人能比,那樣身份的諸位,憑什麼對素柳姑娘居心不良?”

說不好聽了,素柳除了繡技出衆外一無所有,又有什麼值得那些人居心不良?繡技好又值得他們那樣身份的人費這麼大代價嗎?

慕香芹一聽氣了,脫口而出道:“就憑你們那七爺是武王妃親弟是當今皇後孃孃親弟,而他對素柳情有獨鍾非她不娶!”

楚霖一聽就擰了眉,暗道這女人真蠢貨,看向素柳,果真見素柳面色微妙的難看起來。

白易笑了:“我們七爺行事素來低調,不想楚夫人竟然如此瞭解,想來小王子定然費了不少心思手段打探。”

“你”慕香芹這才驚覺自己失言,面紅耳赤橫眉怒目:“你胡扯!素柳,你不要相信他的話,我可是你親表姐,血濃於水,我們是親人,難道我還能騙你麼?”

白易淡道:“素柳姑娘可知當初第一繡莊忽生變節的真正原因?”

擰眉看着慕香芹的素柳一聽怔住,不由轉眸看向白易,雖然她不認識他,卻或許是因爲他出身武王府與蕭勤玉有幾分關係而讓她覺得可以信任:“什麼原因?”

“素柳,你瘋了嗎?居然相信他一個陌生人!”慕香芹怪叫。

白易淺笑:“楚夫人爲何知道對於素柳姑娘而言在下是陌生人?”

“我”慕香芹差點接不上,好在很快就道:“你素柳剛剛見到你的反應就知道了啊!”

可惜,一時的接不上也是心虛的表現,即便是素柳也知道,再加上連日來的種種疑惑

白易何其眼尖,哪能沒看出素柳的神色變幻,當即趁機就不理慕香芹的直接又道:“不瞞素柳姑娘,早在知道您的存在時愛弟心切的武王妃便派了人調查您的出身,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得知了第一繡莊出事的真相其實是因爲慕家心生貪念”

慕香芹一聽頓時變色,不待他說完就尖聲呵斥:“一派胡言!”喝罷轉頭緊緊抓住素柳的手,道:“素柳,我們纔是一家人,我娘是你親姑姑,我爹是你親姑父,他們怎麼可能”

白易也不跟她爭,乾脆的閉嘴聽她繼續編。照武王妃那話說的,素柳不是真那麼笨那麼傻,只是不願把人事想得太壞太糟糕,這是她成長環境造就的,從小到大就沒遇過幾個心機深沉又歹毒的人,沒喫過什麼虧,平平順順自然比較單純,而事情一旦發生,她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總歸還是會腦子清醒的,要不然當初也不至於賣身葬父死活不肯跟人家走,而讓七爺有了機會

果然,慕香芹那邊嘴皮磨破也依舊沒能減輕素柳的懷疑,甚至還本能的掙開慕香芹拽着的手,用一種不敢置信的驚駭目光看着慕香芹。

慕香芹見此,頓時惱了:“素柳,你居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她現在明顯聽不進你的話,何必浪費口舌!”楚霖眼見素柳動搖,而白易等人又似乎有漏洞可鑽,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拔劍就一個假動作衝白易劈去,待白易擋時猛一退身就往素柳抓去:“先走再說!”

可惜,他的手還沒碰到素柳,就被陡然出現的黑影一腳踹飛。

那黑影來得太忽然,楚霖根本猝不及防,慕香芹眼看楚霖被踹飛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就見那黑影已將素柳摟在懷,赫然是個俊美不凡的年輕男子,不是蕭勤玉又是誰!

突然的變故,直接讓素柳回不過神來,只是本能錯愕的抬頭看向摟着她的蕭勤玉,而蕭勤玉卻並未看她,也未去理會被踹飛的楚霖和一旁呆掉的慕香芹,而是橫眉怒目的瞪着白易

白易聳聳肩表示自己是無辜的:“七爺您瞪穿屬下也沒用,這是武王妃的命令,武王都不敢不從屬下當然也不敢,她說您實在太磨嘰她已經看不下去了,所以你懂的。”

“我不懂!”蕭勤玉氣得咬牙。

白易無奈笑笑,道:“武王妃說等您回去跟她申訴。”

蕭勤玉咬咬牙:“這裏你們收拾。”

丟下一句,直接卷着素柳便離開,根本不給任何人再二話的機會。

直至聽不到任何關於慕香芹一行的聲音,蕭勤玉才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抿脣看着驚愕難以回過神來的素柳。

好一會兒,素柳才反應過來,且霎時間就面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抖得不像話,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尖叫沒有避他如蛇蠍,仰着還算精緻的小臉怔怔的問他:“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似怕蕭勤玉聽不懂,不等他回答就顫抖着補充一句:“我是說第一繡莊,真的是我姑父姑母起了貪念聯合外人一起的嗎?”

那豈不是,她父母的死,也是因爲

如此一想,她面色頓時更加蒼白。

這還是素柳第一次在蕭勤玉面前用“我”這個自稱,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只因爲她現在的模樣實在讓人揪心,可他也不習慣說謊,更腦子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說謊安慰她的時候。

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對素柳而言卻是五雷轟頂,擊得她搖搖欲墜,淚一瞬間就流了滿臉。

那些可是她最親最親的親人啊,居然

蕭勤玉卻抿了抿脣,忽然問:“你相信我的話?”

素柳站在那裏,如同風中秋葉搖搖欲墜,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雙目失神的默默流淚,對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而她這樣的反應卻足以證明了她是相信他的,若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慕香芹他們的話,她又何至於被打擊成這樣

日落月升,又月落日升,時間悄然間便在指尖流逝。

素柳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空殼一般呆呆在那裏,沒有察覺沒有反應,直到冰冷的雨點淅淅瀝瀝打在身上,感覺到冰冷的她才慢慢轉醒,才發現天居然是矇矇亮的,而自己居然還在原地,只不過原本是站着的,而不知過了多久的當下卻是坐着的,渾身麻木得動彈不得,而蕭勤玉則就在一旁,根本沒感覺到下雨一樣正單手託腮閉目養神着,姿態慵懶卻又說不出的優雅,他和她的中間有堆不小但已經被淋溼熄滅的火堆

很顯然,他那麼默默的陪她已經很久了。

沒有安慰,甚至可能沒有跟她說過話叫醒她,只是那麼默默的陪着

不知爲何,素柳已經幹掉的眼眶頓時又泛紅模糊了起來,動了動脣,逸出沙啞而細弱的聲音:“已經多久了?”

蕭勤玉沒動,甚至沒有睜開眼,卻淡淡的回了一句:“兩天兩夜。”

眼眶又是一紅,淚跟着就落了下來,素柳哽嚥着沙啞的聲音問:“爲什麼不搖醒我?”

她覺得,如果是他的話,絕對會有很多種方法,可是他卻竟然用了最笨的這一種

“該醒的時候自然會醒。”蕭勤玉依舊沒有睜開眼的淡淡道,就好像回答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似乎他所做的一切如同三餐般簡單平凡。

“你爲什麼會喜歡我?”素柳哽嚥着問:“以你的條件,多漂亮聰明出身好的千金小姐找不到,簡直可以排長龍任你挑,爲什麼偏偏看上什麼都做不好生得也不夠漂亮,像笨蛋一樣的我?”

蕭勤玉總算睜開了眼看着她,淡淡而理所當然道:“我生得很好,也夠聰明。”

素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不由笑了,卻也淚落得更兇了,如此淋着雨不說話的好一陣靜默之後,她再度打破寧靜:“幫我搶回第一繡莊報了仇,我便嫁給你。”

蕭勤玉神色平淡的應了一聲:“好。”

簡單明瞭沒有半點遲疑的回答,卻是讓素柳一怔,不禁脫口而出的問道:“你不覺得這樣太委屈你了嗎?”

他身份尊貴,配她已是非常屈就,居然還要滿足她的要求才能娶她,簡直

“你都不覺得委屈,我爲何覺得委屈?”蕭勤玉淡淡反問。

素柳無言以對,淚卻再度洶湧起來。他的話很簡單,很平淡甚至沒有一點起伏,卻對於她而言,比起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語更動人

只要她不覺委屈,他便不覺委屈,他赫然是把她放在了首位!

她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青睞?

一時間,她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不說話,他卻站了起來,直接走過來將她從地上扯起,淡淡的給錯愕的她一句簡單明瞭的解釋:“帶你去報仇。”

是自己主動提出要搶回第一繡莊報仇的,可當一身華服的姑父姑母真的跪在自己面前承認那些罪孽並求饒的時候,素柳卻腦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應對

所謂的報仇,沒有讓她從中得到什麼解脫,亦不會讓她逝去的父母再活過來,所以,她爲何要報仇呢?

她很迷茫,呆呆的看着姑父姑母一家子跪在自己面前,個個痛哭流涕磕破腦門,確實很可憐,但她卻明白就這麼放過他們就太對不起自己那冤死的父母,而不放過,她又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置他們

不由的,她抬頭看向蕭勤玉,無聲的求助於他。

蕭勤玉淡淡道:“鳳國律法很完善。”

素柳略微的怔了下,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是了,這世上還是有律法這種東西的

於是,慕家一家按律處置,第一繡莊又迎回了本應當原主人,素柳。

一切似乎解決得很簡單,但素柳心理清楚,這些簡單的背後若是沒有蕭勤玉的身份,若是沒有蕭勤玉對她的用心,每一個簡單都會變得很複雜,甚至只是憑她自己的話,每一個簡單都是足以讓她耗盡一生也無法的實現!

又在蕭勤玉的幫助下,素柳得以將父親的屍骨移回與母親合葬在一起。

時間匆匆,恍惚間便過去,身上的孝服換下後,素柳便開始穿顏色鮮亮的衣裙,甚至鮮亮得都不適合她

而,那卻是一種暗示,她鼓盡勇氣給予的一種隱晦的暗示。

蕭勤玉懂,卻淡淡道:“你現在還可以後悔。”

素柳紅着臉,細弱蚊聲的道:“我現在後悔以後才真的會後悔死。”

蕭勤玉勾脣,難得的總算笑了:“看來你也不是真笨得那麼無可救藥。”

麻雀飛上鳳凰枝的親事,怎麼想都應該會有點波折而變得很複雜,然而,卻遠遠沒有素柳害怕的那些波折複雜出現,因爲那個高高在上的家族,居然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或者出什麼幺蛾子

甚至,連蕭勤玉一聲不發買了宅子在外邊帶她單過,家裏的長輩也沒有一個擺臉色不同意。

一切的一切都順利得讓素柳恍惚,以至於成親三個月,她還是沒尋到點已經嫁爲人婦的真實感

當然,這也歸功於蕭勤玉跟她成親後沒多久就忽然出了趟遠門,至今只有平安的消息回來,人始終沒見回。

雖然算起來可以說是認識了幾年,但其實她對蕭勤玉這個丈夫可以說得上是一點都不瞭解,自然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裏在忙什麼,只是靠着每兩天一封的家書得知他安好,而那些家書的內容也很簡單明瞭,除了報安好之外沒有任何甜言蜜語,甚至沒有想念之類的字眼,平凡普通得如同已經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濃情蜜意不是不再,而是已經昇華到另一個階層,不需要靠膚淺的言語上來申明彼此多重要

別人看着這樣簡單枯燥的家書怎麼想她不清楚,但她卻覺得很好,甚至很暖心,因爲這樣的家書每兩天就會準時有一封到她手裏,足以說明了他的細心和用心,在這個男尊女卑夫是天的時代,沒有幾個男人能做到他這樣,甚至她那深愛母親的父親,在外忙碌起來時也會因爲遺忘而做不到,所以,她很知足。

“一封乾燥沒營養的家書就讓你樂成這樣,真是個傻丫頭。”

蕭勤玉買的這宅子不大,雖然也有下人,但相當簡單的只有一手之數,也都規規矩矩沒有傳喚便不會近來,因而這突兀而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的聲音還真是嚇了素柳一跳,驚慌看去,竟見是蕭如玥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不但把她看家書的傻樣看了去,還把家書的內容也看了。

素柳面紅耳赤的站起,侷促的行禮:“武六姐何時來的?怎地不讓人通報一聲讓我去迎?”

“通報了就看不到好玩的了呀。”蕭如玥壞笑着直接歪進貴妃椅裏,霸佔原本素柳的位置,悠哉的翹着二郎腿看着她:“傻丫頭,你還真不怕他在外邊喫野食?”

素柳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小臉更紅:“相公條件優越,哪需避開我”

雖然小聲,卻意外的肯定,就好像蕭勤玉就算要出軌也絕對會光明正大而不會偷偷摸摸,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揹着她幹出什麼荒唐事來!

她那份強大而有點沒來由的信任,甚至讓蕭如玥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繼而失笑:“某種角度去看,你其實也是個怪咖。”

素柳聽不懂,不知如何答話。

蕭如玥直接跳開那個話題,一臉壞笑道:“他把你撇在家裏那麼久不管,要不要報復他一下?至少看看他有多緊張你呀。”

素柳沒想到話題居然變成這樣,略微的愣了下後搖搖頭:“他在外邊不回家是因爲忙着正事,而這麼久不回來也指不定是因爲遇上了什麼棘手事情,我幫不上忙就算了,怎麼還能在他筋疲力盡回來之後再給他添堵呢?”

蕭如玥啞然失笑,張嘴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一句咬牙聲來:“再不把你那禍國殃民的女人領走,我就直接用扔的了。”

這聲音雖然來得很突兀,但素柳卻沒有被嚇到,也立馬就認出是蕭勤玉,順聲望去就見他黑着臉走來,卻是不知道那話是對誰說的。

“呵呵,你確定要我出去?”一個陌生的男聲傳來,滿是挑釁與戲謔。

蕭勤玉頓時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一黑:“把你那雙狗眼變回來再出來!”

“玥玥,問問你那寶貝弟妹介不介意守寡。”那陌生的男聲再度傳來,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當然,禍不及無辜,我不會讓她真守寡一輩子,頂多三五年出孝後便給她再找個好男人。”

素柳聽得稀裏糊塗基本搞不清楚狀況,蕭如玥則抿脣呵呵直笑,蕭勤玉卻是俊臉比燒了十年的鍋底還黑,瞪向蕭如玥:“管管你男人!”

蕭如玥挑眉:“你要跟我說的就只有這些?”

蕭勤玉怒瞪着她,卻半響只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咬出兩字:“謝謝~”

蕭如玥聽罷頓時笑彎了眸:“雖然沒什麼誠意,但也算是識時務了,不錯不錯”邊說着邊起身走到蕭勤玉面前,笑吟吟說着素柳聽不懂的話:“不過你要知道的,我這個人呢,從來不喜歡做白工。”

蕭勤玉眯眼:“你想幹什麼?”

美眸一彎笑成月牙,蕭如玥道:“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家人口很簡單,太簡單了,讓非常喜歡熱鬧的我那婆婆大人她老人家感到很寂寞,當然,我也很自責,可是自責也沒有用呀,一直努力就是孵不出來嘛”

蕭勤玉嘴角一抽,控制不住的怒目瞪着跟前嬌小的人兒,活似下一秒會將她撕碎一般:“所以你就四處去搶?”

“誒喲,親兄妹說什麼搶多難聽。”蕭如玥掩嘴笑嗔他便不再理會,而轉頭拉着不明所以的素柳柔聲道:“弟妹,都是女人,你應該明白那種痛的哦~”

“啊?”素柳傻愣愣的看着她,根本聽不懂再說啥,本能就想看向蕭勤玉求救,卻愣是被蕭如玥拽着一個勁不讓轉移注意力,最主要是,她似乎覺得蕭如玥很難過快要哭了的樣子

那個傳聞中威武不凡的武王妃居然要哭了!那得是多傷她心的事情!

不過,她被蕭如玥唬得團團轉,可不意味着蕭勤玉也那麼傻兮兮,眼看素柳很可能下一秒就被忽悠了,蕭勤玉頓時控制不住就抬腳往蕭如玥踢去。

“呀!”

看到他那不敬的動作,素柳不禁驚呼,真怕他把高高在上皇帝都忌憚的蕭如玥給踹了,好在蕭如玥也不是喫素的,在他腳踹到之前就撒了她的手躍起,直接往院外去:“總之就這麼說定了哈,時候到了我來領人。”

“你滾!”蕭勤玉氣得咆哮。

一直沒露面只是來聲的皇甫煜笑道:“沒事沒事,天大地大也就那麼大,頂多他要是帶着人跑的話咱們組團去搶。”

“好啊好啊,組團搶東西什麼的我最喜歡了。”一個素柳而言陌生的男聲傳來。

“比起搶,我更喜歡用偷的。”另一個素柳而言陌生的女聲傳來。

“大嫂,你覺不覺得你後背涼颼颼的?”又一個素柳而言陌生的男聲傳來。

“涼你個大頭額,啊!冷寒!你屬鬼的嗎?走路爲什麼沒聲!額不對,你拖我幹嘛?放手!救命!如玥救命啊,各位師弟救命啊”

“大嫂,一路好走~,不送哈~”

“你們一羣混蛋!死冷寒臭冷寒,我跟你什麼關係啊,混蛋,你憑什麼拖着我,明明那麼多人湊熱鬧我就跟着來圍觀一下你幹嘛只拖我一個,還有還有,他媽的你就不能換個好看點的姿勢嗎?我也是女人啊好嗎混蛋!”

“好了好了,戲散了,都走吧走吧,免得小七發瘋”

嘰裏呱啦七嘴八舌的聲音都去遠,素柳還維持着一張相當驚愕的臉,家裏什麼時候來了那麼多人?

再看蕭勤玉,那臉黑得讓她都忍不住想躲

但她沒有躲,還吞了吞口水後,尷尬的問:“好像跟你關係都很好的樣子,又來都來了,不請坐下喝杯茶喫個飯”

“不用!”蕭勤玉語氣不好的打斷她:“最好以後看到他們快餓死了也絕對不要施捨一粒米!”

素柳不敢置信的瞪了瞪眼,而後就低下頭去委屈的揪着手指哦了聲,忽然一陣腸胃翻滾又想吐,卻死死咬着脣忍着。

蕭勤玉斂了鐵青面色,卻擰起眉來:“還那麼怕我?”

素柳一怔,使勁搖頭,卻不敢張嘴,怕張嘴就吐出來了。

蕭勤玉道:“想吐就吐,憋着你不難受嗎?”

素柳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他。

蕭勤玉又道:“你最近胃口都不好,稍微喫點就想吐,不但老犯困,連葵水都兩個月沒來了是不是?”

素柳瞪大眼看着他,一副“你不在家我又沒說你爲什麼會知道”的模樣。

蕭勤玉嘴角直抽抽,跟着卻又忍俊不禁的忽然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你這迷糊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當娘了,而你自己居然不知道,不然你以爲六姐爲何會忽然出現?”

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閒着沒事惡趣味的嚇他

素柳一愣之後就倏地把眼瞪了更大,嘴也張成了“o”型,而不待她反應過來的說話,剛剛拼命壓抑着的酸水就猛的翻湧而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蕭勤玉側身閃得快,纔沒有被吐一身,而即便如此,吐過之後好些了的素柳也窘得滿臉通紅,尷尬不知所措的偷看他。

“我們去京都吧。”蕭勤玉忽然道。

素柳驚訝的看着他,他之前不是不願意留在京都嗎?

蕭勤玉道:“之前不願住那裏,是因爲那裏渾人太多,但現在你有身孕了,我咳,不太懂得怎麼照顧比較好,而蕭家裏長輩多,你肯定會感到壓抑那些渾人雖然混了點,但也不是真那麼沒分寸的人,又跟我們多是一輩,尤其你跟如鳶比較聊得來,先住她府上你不會那麼無聊,她們也有經驗知道怎麼照顧你。”

素柳非常不擅長交際,在外邊住倒是省去了給長輩們晨昏定省等很多瑣事,卻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基本不出門,一天到晚頂多就跟婆子丫鬟說幾句話,剩下的時間都在繡花玩,雖然她也習慣這種生活,但到底太過枯燥單調,日子一長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在無名府的日子

可她從來沒有說出來過,也儘量不表現出來,而他卻似乎非常清楚,否則不會做這樣的決定。

素柳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愈發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都幫不上他,內疚道:“你總是那麼細心爲我着想,我卻不知道爲你做什麼”

蕭勤玉勾脣:“你這樣就很好。”

成親以來,實在不知道爲他做什麼的她爲他做得最多的就是衣服鞋襪,從裏到外從春到冬從頭到腳應有盡有,而且只要是他在家,喫的飯菜就一定會是她做的,雖然沒有專業大廚做的美味,甚至偶爾還會失手鹹淡有偏差,但卻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味道,真正的家該有的味道

他生在蕭家,從小錦衣玉食,似乎什麼也不缺,而其實,他一直缺個家,一個正常而又簡單平凡的家。

以他的出身而言,這種家,聰明玲瓏的伴侶反而給不了

“咦?”素柳不懂。

蕭勤玉卻不解釋,笑着岔開話題道:“去準備準備,一會兒喫了飯就走。”

“啊?”素柳驚愕:“這麼急?不用先跟他們打照顧嗎?”

“他們來有跟我們打招呼嗎?”蕭勤玉反問。

“額”

“沒事,以後你會習慣的。”

“可是如鳶她們府上雖然很大,但下人卻並不多,還要自己帶孩子,我們去的話”

“她們的孩子一個不剩全被抱去武王府了。”

“啊?”

“因爲老王妃喜歡熱鬧。”說着這話時,蕭勤玉有點咬牙。當然,針對的並不是老王妃,而是那對組專門搶孩子的夫妻。

素柳愣了愣,忽然間有點明白剛剛他和蕭如玥那番話的意思了,不由的摸上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嚥了咽口水:“難道六姐剛剛的意思是”

要把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抱去武王府養?

蕭勤玉看了看她,道:“放心,你不喜歡不願給她也不會真怎麼樣你,實在不行,你哭給她看就是,她其實比你想的還要刀子嘴豆腐心。”

素柳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六姐她真的沒辦法再懷了嗎?”

“她當年傷得確實很重,寒氣入體確是事實”蕭勤玉淡淡道:“但你也別傻兮兮的真就去可憐她,她夫妻兩都是變態,尤其她男人,指不定哪天能生了也不願再生,又爲了跟老王妃交差,乾脆搶人家的孩子回去給老王妃玩”

素柳聽得一愣一愣的,覺得他的家人都好神奇,而後又忍不住笑了。他的家人又怎麼可能是平凡的呢?

認真道:“我會努力融入他們的。”

蕭勤玉額了聲,道:“你這樣就好,沒事不要跟不正常的人學些亂七八糟的事。”

“好。”

素柳回答得太快太自然,反而讓蕭勤玉有點反應不過來:“你真的聽懂我的話了?”

素柳囧了囧,面紅耳赤道:“就,就算你要我學他們我也學不來呀”非要她承認她比較笨麼?

“噗嗤~”蕭勤玉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這倒也是。”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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