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琮頗感威脅地將六哥推開,“六哥,你來找爺也不派人過來,幹嘛找爺額娘。”
永?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道:“七弟這有什麼,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你額娘就是我額娘,咱倆誰分誰啊。”
這種欠揍的語氣讓永琮拳頭髮硬,“六哥!那怎麼能一樣。”
他又沒將純額娘當成自己的額娘!
永璐鞍前馬後給額娘敲背遞東西,“額娘,兒子是您最乖的兒子吧。”
“確實乖。”魏紫菀點了點頭,乖到今天都表現不正常了。
永璐點點頭,“所以下回額娘就不用理會六哥了,兒子和七哥纔是您最孝順的兒子。”
魏紫菀不明所以,“你們三都是親兄弟,何必分這麼開,說起來,永?也是本宮兒子。”
後宮妃子丈夫都是同一個,兒子見到其他高位也得叫一聲額娘,這如何不能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共享兒子。
魏紫菀連共享丈夫這種事都能接受,還能不接受共享兒子,雖說這種共享說出來怪彆扭的,但她也沒法理解兩個兒子這麼彆扭。
她都入鄉隨俗了,兩個兒子是土生土長的皇子阿哥,應該更清楚纔對。
永?見兩個弟弟在這,看來是沒法跟貴額娘商量奶茶之事了,他想了想,“貴額娘,兒子過幾天來找您,要不您去鍾粹宮也一樣。”
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離開。
永琮氣鼓鼓道:“額娘,您幹嘛對六哥這麼好?”
不單對六哥,對永?也是!
只不過永?是跟他們兩兄弟結拜過的兄弟,額娘對永?好,他們勉強接受,但是六哥突然就過來,還突然成爲額娘心目中的乖兒子,這就不行了。
六哥太可惡了,他明明有自己的額娘。
魏紫菀感覺自己拳頭有點硬,“要不,額娘也給你們倒奶茶,不過你們不是不喜歡喝甜奶茶嗎?”
“偶爾喝喝也沒事。”永琮正義凜然,魏紫菀忍不住拍了他腦袋一下,“不喜歡喝就別勉強自己,額娘給你們準備了鹹奶茶。”
永琮動容,“額娘果然是天下最好的額娘了。”
永璐點點頭,“不過兒子跟七哥不一樣,兒子有時候挺喜歡喝甜奶茶的。”
“永璐!”永琮鼓起腮幫子,永璐說自己就算了,幹嘛還拉上他,他纔不要成爲額娘心目中的挑食的兒子。
看他們肉麻的樣子,魏紫菀渾身起雞皮疙瘩,毫不客氣給兩個兒子倒了兩碗味道特濃的甜奶茶。
兩個兒子端起奶茶一喝,面目扭曲。
魏紫菀只覺得舒心了,“下回還這麼磨磨唧唧,加的就不止是雙倍了,額娘保準甜膩歪你們。”
“額娘!”
永琮艱難嚥下奶茶。
“怎麼?”
“兒子知錯了。”永琮立馬改口,心想這不對啊,他明明學了和靜和恪撒嬌的模樣,怎麼額娘看起來好似挺嫌棄的。
永璐就挺實誠的了,“額娘,下回兒子自己加糖。”
魏紫菀拍拍兩兒子腦袋,“下回不想喝就別喝,想這麼多幹什麼,額娘還盼着你們給額娘狩獵來上好的皮毛。”
“額娘放心,就交給兒子吧。”
永琮立馬提起精神,拍了拍胸膛。
永璐雖不說話,但他似有若無展示了自己強壯的手臂。
他作爲額孃兒子,肯定會給額娘最好的皮毛,讓額娘比現在風光!
魏紫菀看兩個兒子很快商量好去壽康宮鍛鍊身體,悄無聲息鬆了口氣。
果然順毛是件難事,但都難不倒她。
兩日後,被解禁的大阿哥夫婦帶着兩個胖小子前來儲秀宮請安。
永璜是萬歲爺的兒子,換句話來說也算是她的兒子,魏紫菀對一下子有了兩個蹦蹦跳跳的小孫子不大習慣。
不過綿德和綿恩兩個小阿哥顯然被教養得極好,一左一右站在瑪嬤身邊便乖乖不動了。
魏紫菀給他們遞去點心,兩小孩乖乖喫了,點心一口一個小坑,還怪可愛的。
永璜語氣興奮,“貴額娘,兒子此行必然讓皇阿瑪刮目相待。”
大福晉掩脣一笑,“貴額娘,大爺不爭那個位置,以大爺的年紀,皇阿瑪遲早得給大爺封王了,大爺這是在跟您炫耀呢。”
有個愛拆臺的妻子讓永璜下不來臺,他瞪了眼福?,故作無事道:“咳,貴額娘,等兒子封王了,必然是七弟九弟他們的依靠。”
他看出貴額娘對爭搶那個位置毫無興致,但是日後等皇後的嫡子和慧妃的龍鳳胎長成,甚至嫺妃那胎可能生下一個阿哥,貴額娘極有可能被迫擠進她們的爭奪中,七弟聰慧,九弟機敏,作爲寵妃之子,必然會被有心那個位置的人視作阻礙。
現在不動貴額娘只是因爲她們的兒子還未長成。
魏紫菀點頭,“你既然將本宮當作親生額娘對待,本宮必然不會落了你的好。”
她拍了拍綿德綿恩兩個小阿哥後背,大阿哥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跟她結盟,在宮裏有些事她能幫就幫,就比如兩個小阿哥到了年紀去尚書房後,她幫忙打點。
而在朝廷之事上,自有大阿哥護着她兩個兒子。
有一個放棄爭奪皇位的阿哥過來投靠她,她樂得接受,說不定哪天她還得向大阿哥討討經。
“是,額娘。”
夫妻倆異口同聲。
很快到了北狩的日子。
太後太妃們年紀大了操勞不得,對北狩一事毫無興致,除了謙太妃會遠遠看一眼出行的隊伍,基本沒太妃想着去北狩,一路上風吹雨打的有何意思。
不過謙太妃也不見得是對北狩有興趣,她只是想遠遠看一眼自己的嫡親孫女,舒嬪撫養弘瞻女兒後,來壽康宮的日子越發稀少,大概是怕她搶走孩子吧。
若非看在舒嬪對她孫女一心一意,她絕對容忍不了舒嬪的小動作。
魏紫菀帶着兩個女兒坐在馬車上,着實有些睏乏,昨晚兩小隻太過興奮鬧了一晚上,還是她拿點心做威脅,兩個小公主不得不安靜下來,乖乖趴在額娘懷裏睡了。
今天一早,和靜和恪兩個孩子困得差點起不來身,魏紫菀用涼水碰了碰兩孩子臉才讓她們精神起來,要是讓她們繼續睡下去,晚上就不用睡了,又重複昨晚的興奮,多折騰人啊。
等上了馬車後,兩孩子精神煥發,“額娘,和靜要捉五隻小兔子。”
和恪捏緊小肉手,“六隻!”
她不會輸給姐姐噠!
“好好好,你們五隻六隻。”魏紫菀敷衍過去。
和靜還在嘀咕,“一隻給額娘,一隻給和靜,給妹妹,給哥哥!給阿瑪,貴瑪嬤!”
她後知後覺五隻手指好像湊不齊這個數,就將妹妹手指搶過去兩隻,數了數,夠了。
和恪任姐姐‘欺負,她還小,不會數數,隨口的六隻也是跟着姐姐嘀咕的。
額娘閉上眼睛睡着了,兩隻小姑娘說話的聲音慢慢放輕,到最後小公主們乾脆趴在窗口看着馬車外的風景,額娘累了,她們不會吵着額孃的!
經過長途跋涉,一行人才終於抵達木蘭圍場。
皇帝是貪圖享受的,木蘭圍場處多處設有行宮,足夠皇帝和隨行之人住下。
只不過皇帝還想領略大草原風光,打算在蒙古包住上幾晚,有皇帝帶頭做示範,魏紫菀也十分自然地住在一處剛建好的蒙古包裏,別的不說,跟着皇帝做事,衣食住行不會差。
兩個小公主圍着蒙古包轉了好幾圈,兩個小孩都很興奮,畢竟這是她們長到這個年紀頭一次過來木蘭圍場。
“額娘,我帶和嘉姐姐過來了!”小和靜出去一趟,不知從哪兒牽來了四公主。
和嘉公主臉色緋紅,“女兒給貴額娘請安。”
魏紫菀愣了一下,笑道:“既然來了就好好玩吧,不用跟貴額娘客氣。”
她不自覺瞟了一眼大女兒,感覺大女兒跟大兒子一個屬性,格外招兄弟姐妹喜歡,總是不知不覺帶走一衆皇子公主,成爲衆人的中心點。
“是,貴額娘。”和嘉偷偷看了眼令貴妃,感覺貴額娘不似額娘口中的可恨,而是一個說話很溫柔,很善解人意的好額娘。
她挺喜歡長得好看,又說話溫柔的貴額孃的,貴額娘光是站在那裏,她就想湊過去了。
好羨慕和靜和恪的額娘。
和嘉一邊想着,一邊自然而然湊過去了,“貴額娘,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兒,是像和靜活潑,還是像和恪安靜?”
和嘉被謙太妃養了一段時日,老人家養孩子一般是看孩子喫得多不多,跑的勤快不勤快,謙太妃年輕時只是包衣宮女的出身,讓她學着貴族人家養孩子的細緻,那斷然不成,但是她糙養孩子的方式反而讓和嘉身子愈發康健了,一整日到處活
動,喫得又多,代謝越來越好,和嘉胖了不少,養成了一般女孩兒到這個年紀的健康體態。
身體健康跟上來了,說話就不似從前膽怯,見貴額娘待她和氣,更是蹭的一下拉近距離。
魏紫菀雖有些在意她是慧妃女兒,但是一個不曾對她表露惡意的小女孩,她倒也能將她當成女兒看待。
“像和靜和恪這樣老是蹦?的,有她們兩個就夠了。”她仔細想了一下原身一生中總共懷過七個孩子,只有兩子兩女長成,另外兩個阿哥早早夭折,還有一個在腹中就小產了。
若是腹中那個孩子生下來,或許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她似原身生下和靜和恪兩個女兒,也不知道會不會像原身那樣懷上那個小產的孩子。
若是再有個女兒,怎麼樣都好,身體健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