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所, 福佑蹲下來,大眼睛直愣愣看着牆角的螞蟻洞,手上握着一根小木枝,每當小螞蟻爬到螞蟻洞口時,福佑總是認真將小螞蟻弄到螞蟻隊尾,滿眼天真無邪:“你要好好鍛鍊身體,這麼小隻不好,要像福佑一樣長大高個。”
“福佑,你在幹什麼?”
福瑞懷裏兜着一大堆貴瑪嬤給的糕點,過來弟弟院子找弟弟,一進來就看到弟弟蹲在牆角,趕緊過來湊下熱鬧。
“哥哥,福佑在幫它們鍛鍊身體。”
福瑞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螞蟻在找食物,只是被弟弟一棍子撥到螞蟻隊伍後面,好幾只螞蟻團團轉,都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想了想,他打開糕點包裝,將一點點糕點掰下來,放到螞蟻洞口,“這麼大塊,它們都能填飽肚子了。”
福佑搖搖頭,將糕點塊撥弄到大樹旁,“四哥說,不能不勞而獲。”
“不勞而獲?”福瑞琢磨好一會兒都弄不明白,“你是說螞蟻要經過努力喫上糕點?”
福佑用力點了下頭,“四哥說的!”
上回他看到四哥在看螞蟻,就是看到四哥給了螞蟻喫的,每當螞蟻將糕點運到洞口,就再次撥弄,讓螞蟻重新搬運,四哥說,這樣螞蟻就不會不勞而獲了。
矮墩墩的小胖孩在螞蟻費勁巴拉搬運食物時,天降正義,將食物撥弄到更遠的地方。
福瑞一直默默看着這一幕,想起四哥又看着福佑,反應過來四哥應該是在逗弟弟玩的吧,四哥最喜歡做這種戲弄人的事了,額娘都說過了,有喫的幹嘛要費勁巴拉給自己找苦受!
他拉了拉弟弟小手,“別玩這個了,這個不好玩。我們去找三哥吧!三哥要娶三嫂了,跟大哥大嫂一樣!”
小孩撓了撓頭,笑得可傻了,“三嫂長什麼樣,會不會陪福佑玩?”
“應該不會了吧。”福瑞想了想一直在宮外的大哥大嫂,“他們會出宮的。”
小孩腦子裏裝着的事不多,只要阿瑪額娘弟弟妹妹還在身邊就好,其他兄長搬出宮就隨便吧,小孩也只是湊個熱鬧。
“五哥說,三哥成親時會有好多好喫的!”福瑞舔了下嘴巴,饞的快流下口水了。
阿哥所的一日兩頓早就讓小孩喫得不太舒服了,還要控制飯量,不能多喫,餓得小孩每天都帶着弟弟去額娘和貴瑪嬤那裏蹭飯,得虧兩人派去的奴才一直幫着打掩護,久而久之,小孩的一日三餐都在儲秀宮或是壽康宮解決,那些原本管着阿哥
所的奴才,也沒敢向帝後告狀。
那可是令貴妃的孩子,壽康宮裕貴太妃也護着兩個小阿哥,況且這兩個小阿哥不是嬰孩時就送去阿哥所的,他們想從根本控制阿哥們的膳食,難之又難,還容易得罪宮裏兩位主子,犯不着。
於是兩隻眼閉上了,就當沒看到兩個小阿哥不喫阿哥所的飯菜。
因此兩個小孩還是胖乎乎的,實在可愛,就是額娘和貴瑪嬤總是不願意給他們更多好喫的糕點,說喫了糕點就不願意用膳了。
但兩小孩的額娘瑪嬤擔心得有道理,每個從阿哥所出來的阿哥都挺瘦的,阿哥所管得嚴,裏面的奴才自有一套章法,根本不受妃嬪控制,大阿哥出宮不過半年就將自己養成一個壯實漢子了,兩小孩本來就得從額娘瑪嬤這裏填飽肚子,只喫糕點
不喫米飯,那還不是讓人擔心。
“好喫的!哥哥,我要喫。”福佑先是饞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落到福瑞拆封的糕點上。
福瑞抱緊糕點,“不行,今晚咱們偷偷喫,這是哥哥好難問貴瑪嬤要的!”貴瑪嬤原先還不想給他,還是他和福吉一起向貴瑪嬤撒嬌,這些糕點纔到手的。
“好!”福佑雄赳赳氣昂昂挺起小胸膛,“我們先去喫光三哥的糕點,晚上再偷偷地喫貴瑪嬤給的。”
兩小孩說幹就幹,起身就要去找三哥要喫的了。
但福佑走之前沒忘了用樹枝將螞蟻搬到半路的糕點塊重新弄回大樹邊,如釋重負露出個甜甜的笑容。
螞蟻:…………………
剛找到食物準備搬時,天降閻羅王。
福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螞蟻們,等弟弟先走一步時再幫螞蟻將糕點塊撥弄到洞口,心裏喊着'加油’。
弟弟不懂事,當哥哥的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幫弟弟收拾乾淨尾巴了。
果然,這個家少不了他,皇阿瑪額娘弟弟妹妹將來都得靠他!
尤其是這個會被四哥騙的傻弟弟!
兩兄弟來到三哥院子裏連喫帶拿,永璋對兩個弟弟頗爲縱容,隨他們喫喫喝喝,他早就不是任阿哥所的奴纔拿捏的年紀了,想要點糕點還不容易,“喫吧。
“三阿哥,純妃娘娘叫您過去。”
“額娘叫爺?爺得過去看看了,你們倆傢伙喫完就走,記得嗎?”永璋不放心兩個小弟,將這句話重複講了兩遍。
“知道了。”永琮擦着嘴,敷衍道。
永璐更是喫得滿嘴都是糕點碎,胡亂點了下腦袋。
永璋不放心地離開了,倒也不是怕兩小孩搗亂,只是覺得他們倆會喫撐,到時肚子痛就不好了。
兩小孩早就將三嫂拋到腦後了,有喫的就是好兄長。
“這個給額娘留着,還有這個給貴瑪嬤,這個,這個給福吉福澤,這個給五哥。”
永琮費勁打包着糕點。
永璐補充道:“哥哥,不用給福澤帶了,額娘說她還不能喫糕點。”
“那就給皇阿瑪好了。”
就算知道壽康宮和儲秀宮不缺糕點,兩小孩從小被額娘教到大,心意最重要,禮輕情意重!自己不缺的東西給了旁人,討人高興也是件好事。
兩小孩在阿哥所混得風生水起就是這個原因了,就算喫飽了,也還會想起給他們帶來消息的五阿哥。
一旁的太監聽着兩位小主子的話,嚇得膽顫心驚,和恪公主不喫的留給萬歲爺,這要是讓萬歲爺得知,那還得了。
偏生兩小孩真不是這個意思,兩小孩從小到大都被額娘教着要孝順皇阿瑪,但是誰叫皇阿瑪不喜歡喫糕點,兩孩子這麼說只是爲了給自己一個正當理由貪下這些糕點-
皇阿瑪不喫的,那當然能給他們喫了。
鍾粹宮,秀女西林覺羅氏被召到純妃跟前,純妃上下打量,只覺得這位貴女儀態儀容無處不完美,果然是大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貴女,倒是配得上永璋。
“不錯,果然是西林覺羅氏的格格,本宮就喜歡你這處事不慌的模樣。”
西林覺羅氏含笑不語,對純妃召見自己心裏有數。
家族想讓她成爲三阿哥嫡福?,而她也有這個信心,純妃主動向家族透露三阿哥喜歡的女子模樣,讓她方方面面都照這方面來,整整三年,該是收穫的時候了。
眼下純妃娘娘藉着堂姐思念她的名義叫她過來,再過不久就得叫來三阿哥,讓三阿哥對她一眼難忘,主動向萬歲爺求賜婚,到時她能順理成章成爲三阿哥嫡福晉。
鄂常在眼神複雜看着這位堂妹,家族只記得堂妹,忘了在深宮中的她,她已經徹底被萬歲爺拋在腦後了,大好身世進宮,最後卻論落成宮裏隨處可見的常在。
原本觸手可得的嬪位遙不可及,她心裏是真難受啊,現在給她喫熊心豹子膽,她也不敢說令貴妃絲毫不是了,有些後果她承擔不起,可一步錯步步錯,她再後悔也沒用。
只能盼着堂妹成爲三福晉後,能幫襯她一把,日後要是三阿哥有運道成爲大清天子,她此時此刻受的苦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兒子給額娘請安。”永璋一進門就急匆匆行禮,沒看到額娘旁邊的貴女。
因此他抬頭瞧見西林覺羅氏時,只覺得有些恍惚,這般溫柔娟秀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鍾粹宮。
他不敢多看,只怕會冒犯佳人,況且正當選秀,這宮裏的秀女名義上都是皇阿瑪的女人,只待皇阿瑪親自賜婚後,這名分纔可定下來。
額娘叫他過來難不成就是爲了此事?
“永璋,過來陪額娘說說話,你說說你,都是要成婚的年紀了,怎麼還這般魯莽,看來你身邊沒有福晉還真不行,早日成家立業,額娘也放心。”
純妃溫柔地將他衣襬處沾上的葉子去除,永璋燥紅一張臉,跟額娘這般親近,他着實不習慣,況且還對上這位他一看便有些難忘的女子。
猶豫再三,永璋終是忍不住問出口了,“額娘,這是?”
“哦,”純妃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這是鄂常在的堂妹,逢上大選之日進宮,鄂常在實在思念她堂妹,本宮便將西林覺羅格格叫過來了,正好方便她們堂姐妹說說話。
鄂常在笑道:“讓娘娘擔心,是婢妾不對,但今日見到婢妾堂妹,婢妾只覺得滿心歡喜,巴不得跟堂妹說上一天一夜的心裏話,以慰心中思念。”
“你愛說便說吧,本宮又不嫌你煩。”純妃懶得看她,將兒子拉到身旁坐下,從衣食住行開始詢問兒子情況。
而鄂常在也專心問着堂妹宮外的孃家人如何,還有叔叔伯伯身子如何。
永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頭,實則視線都落在了西林覺羅氏身上。
一眼就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海棠花紋的旗裝,心裏一動,這大概就是緣分了吧,海棠花是他最喜歡的花,她也喜歡嗎?一定是的吧,大選之日這麼重要的日子,秀女們都會精心打扮自己。
西林覺羅格格好似注意到他了,也忍不住朝他看去一眼,正好兩人視線對上,都立馬低頭裝作什麼事也沒有,兩人耳朵紅透一片。
純妃滿意地看到這副畫面,有什麼比少年少女情不自禁的心動更爲巧妙的算計。
就算萬歲爺來打聽,也只知道她叫永璋過來關心身體,鄂常在跟她堂妹親密無間,兩人撞見了,永璋心動了,就會向萬歲爺請旨,萬歲爺厭惡一切算計,但對真情流露卻是欣賞極了。
只要時機到了,萬歲爺不會厭惡給永璋和西林覺羅氏賜婚。
皇後即便想給永璋許小門小戶的嫡福?,也來不及了。
長春宮,皇後翻着秀女名冊,乾隆在旁喝着杭州西湖剛送進宮的龍井茶。
“萬歲爺,永璋的嫡福?......臣妾覺得這位貴女身份倒是不錯。”
皇後將嫺妃侄女那一頁的秀女名冊遞過去,乾隆瞥了一眼,眉頭微皺,顯然是不大滿意的,因對嫺妃的不喜,就沒必要格外給輝發那拉氏一族恩惠了。
皇後徐徐道之:“萬歲爺,先前嫺妃妹妹受傷,至今還躺在牀上養傷,嫺妃妹妹若是能經常見了自己侄女,心情大好,想來傷勢很快轉好。萬歲爺,聽說永璋最是喜歡性情溫柔的女子,留在他身邊的兩個使女都是溫婉可人的,這輝發那拉氏一族
的貴女,想必必然跟嫺妃妹妹一樣溫柔嫺淑,配永璋倒也合適。”
嫺妃侄女……………經皇後一說,皇帝記起了嫺妃受傷一事,即便再不喜嫺妃,嫺妃受傷並非他所願。
皇帝難得起了憐憫之心,對名冊上的輝發那拉氏多看一眼,“跟永璋相差一歲,女大三抱金磚都不是問題,只是一歲不是大事。
“這麼說萬歲爺是打算將輝發那拉氏賜婚永璋了?”
皇後淡淡笑了,不得不說,嫺妃受傷來得合時宜,不管怎麼說,輝發那拉氏一族都是先帝親自賜婚的側妃母族,嫺妃受傷了,總得彌補一二,但在後宮,嫺妃封無可封,在朝廷,輝發那拉氏一族的子弟都毫無才華可言,皇帝有多欣賞有才之
人,就有多厭惡平庸卻要仗着宮妃地位坐上高位之人。
那將輝發那拉氏賜婚做永璋嫡福?就不成問題了。
乾隆喝了口茶,“朕再想想,事關皇子嫡福?,總得再三斟酌。”
皇後心嘆,果然以嫺妃在萬歲爺心裏的地位,想說動萬歲爺着實不易。
若是可能,乾隆還真不願輝發那拉氏的女兒成爲永璋嫡福?,側福晉倒是不成問題,畢竟嫺妃早年當過他側福晉。
只是這樣一來就折辱了輝發那拉氏一族??成爲尋常皇子側福晉跟隱形皇太子側福晉是兩個道理,況且嫺妃是妃位,又是先帝賜婚的側福晉,要是將她侄女賜給永璋做側福晉,惹人遐想。
好似在說,嫺妃侄女和嫺妃是同個身份,朝廷上站隊永璋的臣子估計會多起來。
罷了罷了,和婉也要出嫁了,看在嫺妃撫養了和婉的功勞上,乾隆省得弄出這麼多麻煩。
“永璋嫡福?就定下是輝發那拉氏吧。”
“是,萬歲爺。”皇後微微一笑,心裏鬆了口氣。
要是不行,她估計得安排嫺妃侄女跟永璋碰面了,不管再拙劣的手段,有用就好。
“萬歲爺,臣妾打賭純妃妹妹聽到這個消息必然歡欣雀躍,純妃妹妹是個溫柔的女子,再來個性子溫婉的兒媳婦,婆媳倆都是和和氣氣的,和樂美滿。”
乾隆對純妃什麼反應沒興趣,不過永璋娶輝發那拉氏做嫡福?這事,還真得跟純妃說一聲,總歸是永璋生母。
“李玉,純妃現在在哪?”
“回萬歲爺。”李玉如實道:“純妃娘娘前不久剛召見西林覺羅氏的貴女去往鍾粹宮,據說是鄂常在想見這位西林覺羅氏的格格。”
皇後看到,萬歲爺在聽到這句話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願,萬歲爺懷疑了。
鍾粹宮
鄂常在依依不捨放開握着堂妹的手,“你記得跟我阿瑪額娘說我很好。”
對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鄂常在心裏記掛極了,可恨她進了宮以後沒有給父母家族爭光,反而讓他們頓失臉面,她無顏見父母了,只盼着他們身體安康,不要再惦記她這個不孝女了。
“是,鄂常在。”
西林覺羅氏時刻謹記宮中規矩,大抵是心上人越看越喜歡吧,永璋竟覺得她這樣的性子挺不錯的,嚴謹溫婉,姿容清麗,跟他夢中看不清模樣的女子極其相似。
人總會到一定年紀就開始思/春,永璋在還沒有安排使女之前,對心上人的幻想就是西林覺羅氏這般的了,在安排了伺候的使女後,這樣的念想日益淡下去,但在看到西林覺羅氏的那一刻。
所有念想都勾起來了,心裏一直盤旋着一個想法,就是她了。
西林覺羅氏起身時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永璋心有所動,跟她四目相對,終於肯定了一個想法,西林覺羅氏對他同樣有意!
以西林覺羅氏那般嚴謹的性子,若非怦然心動,怎會對一個外男多看一眼,西林覺羅氏一定是喜歡他的!
等鄂常在退下,永璋還在想着西林覺羅氏那一眼。
純妃沒好氣道:“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額娘,我這哪是??”永璋話還沒說完就反應過來了,“額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額孃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純妃搖搖頭,“知子莫如母,你跟額娘說話時看了西林覺羅氏的格格多少眼,你還問額娘,不過這位貴女出身大族,還是鄂爾泰的血脈,倒也配得上你嫡福?的身份,額娘覺得她不錯,你要是喜歡她,就趕緊跟你皇阿
瑪請示吧,若是你皇阿瑪將她賜婚別人,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同聖祖爺不同,聖祖爺喜歡姐妹花一起進宮伺候,萬歲爺就避諱這方面的事了,只要某一族有妃子進宮,那必然不會再出現那妃子的族人也一起當宮妃。
所以西林覺羅氏不會進宮當妃子,但許配給何人,就不清楚了。
永璋聽到西林覺羅氏會被其他人娶進門當夫人,一下子就急了,“額娘,我想讓她當我嫡福晉。”
“那就跟你皇阿瑪請示。”純妃提醒道:“本宮也覺得她閤眼緣,你最好是快些動作,萬歲爺定下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兒子這就去。”
永璋也顧不上想太多了,只想早點定下這事,一轉身的功夫就出了鍾粹宮,往乾清宮去了。
純妃滿意極了,爲自己兒子圖謀一個強盛給力的妻族整整花了她三年,但從結果上來看,無疑是讓她滿意的,想必當初那些高位已經後悔沒要鄂常在了吧。
這人蠢歸蠢,可背後的家族勢力不容小覷。
乾清宮,皇帝從長春宮出來後便回宮批改奏摺了。
李玉走到帝王身邊,“萬歲爺,三阿哥求見。”
“永璋?讓他進來吧。”皇帝頭也不抬。
永璋低頭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璋,你找朕有何事稟告。”
永璋臉色泛紅,“皇阿瑪,兒臣有一心儀女子,還望皇阿瑪能賜婚給兒臣作福晉。”
皇帝拿着奏摺的手頓了一下,“是哪家貴女?”
“回皇阿瑪,是一等待衛鄂實之女西林覺羅氏,兒臣實在喜歡她。”
在來之前,他已經查清楚那女子的身份了,即便當他嫡福晉都綽綽有餘。
大嫂是二等輕車都尉之女,還是小姓出身,可見皇阿瑪對他們這些兒子嫡福?的出身並不強求。
乾隆抬起眸子,眼神犀利如鷹隼,落在永璋身上。
永璋不知所措,不知自己哪兒說錯話了,只得低下頭,等着皇阿瑪答覆。
若是沒皇後那句話,他還真想不起要查一查純妃近些年的動作,結果真讓他驚喜異常,西林覺羅氏這是覺得鄂爾泰逝世了,家族勢力大不如前,便將心思放在皇子身上了。
至於純妃………………皇帝實在無心計較,不過是個愚婦,被西林覺羅氏一族利用都不知。
永璋是皇子阿哥,哪個貴女配不上,多此一舉,反倒襯得他這個皇阿瑪心裏沒有兒子似的。
“皇阿瑪,兒臣實在喜歡那位格格。”皇阿瑪遲遲不答應,永璋難免心慌,即便知道自己在皇阿瑪心裏有可能成了覬覦秀女的混賬兒子,他也忍不住開口。
“既然你喜歡,有何不可,朕同意了,你回去罷。”
“是,兒臣謝過皇阿瑪。”永璋喜色難掩,有了肯定的答覆便急急告退了。
乾隆緩緩地笑了,那笑容不見半分真切笑意。
誰都在算計,就連今日看似無辜的皇後,他也禁不住多想,這一切局面是不是皇後刻意引導,未免太過巧合了。
但皇後是中宮之主,他得敬着,永璋被純妃和鄂常在算計,不知何時入了局,他也得成全。
不因別的,他還真想看看西林覺羅氏一族算計成真後,該是什麼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