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皇後老大 第八十四章 換裝與出宮
接下來幾天，本該是正式和談商討具體條件的時候，但皇帝不急，好喫好住地招呼着，還特意派人陪同使節們遊覽京城。 而大蒙的使節們倒也沉得住氣，竟也不驕不躁地全盤接受，享受得很。
所以說，這個大蒙是絕對的不懷好意，別有所圖。 我思來想去，除了無聊的寶藏祕笈，再甚者什麼龍脈啦宗廟之類的，真不知道他們還能圖出什麼新玩意兒來。 還是由事實來說話吧，凝紅還只傳回來一道消息，我零時又調了不少人去了賓館，他們遊覽的路線上也都有我安排的人。
大蒙啊大蒙，最好祈禱你不要露出什麼小辮子。 如果敢動什麼壞腦筋的話，我一定新仇舊恨一起算，非讓你記住什麼叫做後悔不可。
這天我看了一堆沒什麼內容的情報，正在那憤憤地咒罵着大蒙國，尤其是他們那個皇帝的時候，我們的皇帝突然出現在我寢宮裏。
“這回是什麼，祕道？”以我的耳力都沒聽到他的靠近，肯定就是了。
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皇帝很有興趣地盯着我那一堆的情報說：“聽你在唸叨大蒙天子，怎麼，你的手下發現了什麼嗎？”
“如果發現了什麼，我就不用在這唸叨，告訴你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打過去了。 ”我把這堆東西遞給他，讓他自己去看。
皇帝只翻了翻便丟在了一旁，然後略帶神祕又恨得意地對我說：“我倒是查到了些事情呢。 是關於那個奇怪的叫亞恩地傢伙……”
“我知道，他是個瞎子嘛，凝紅一早就傳回了消息。 而且這個亞恩雖然漢語說得不流暢，但卻是精通漢語，對漢學研究頗深。 ”是凝紅三天前傳回的情報，然後直到今天，便再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是。 你說的都是，這個亞恩。 是個瞎子。 ”皇帝加重了語氣，看我沒有任何反應，只好啓發着說：“在大蒙，有資格和能力來我聖朝做使者，精通漢學但卻是個雙目失明的殘廢人，這樣的人，只有一個。 ”
可惜我惡補的歷史裏面還沒牽涉到大蒙國。 憑着曾聽人說起過的微薄印象來對皇帝地話加以揣摩，我想了半天，終於堅定地對他說：“誰啊？”
皇帝的臉上露出失望地神色，但同時又因爲掌握了我所不知道的情報而得意獻寶：“這樣的人，只有可能是大蒙國的國師，六合教祭司亞天。 ”
“國師，他們也有國師？”我立刻想起來聖朝那個國師，要不是他沒事算出聖朝和皇帝那麼多磨難來。 要不是他耗盡五十年功力也要把我 弄到這個世界上來，我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受罪？
頓時對國師失去了最後一點的好感，我然後想起來，我竟送了個舞女給大蒙國的國師？怪不得他當時表情那麼不自然，這會不會算是破戒啊？
我的疑問出聲來引來皇帝發笑地聲音。 然後在我責備的眼神中他向我解釋了大蒙國六合教的定義。 不同於我想象中的佛教或是其他什麼戒律森嚴的教，這個六合教更像是中世紀的教會。 那個國師簡直就是個教皇，名叫亞天，在大蒙百姓的心中，都快真正成了天神了。
本來大蒙就是遊牧民族，靠天靠地的，當然偶爾還要靠搶搶聖朝邊境地村子爲生。 而這個亞天，偏偏還對佔天佔星之類的挺有研究，天氣預報做得準確，偶爾還搞點神蹟之類的，讓全國人民都死心塌地地崇拜着他。 連大蒙皇帝也不敢公然違揹他的指令。
還好這個亞天是個天生的盲人。 性格也算冷清，權力挺大但並不熱衷於此。 所以可以和皇帝和平共處到今天。 現在那個年輕皇帝自登基開始便一點點削了他的權勢，同時又給予了他足夠地尊貴，國師府邸造得勝似皇宮，裏面美人童僕一應俱全，所以再添上我那一個舞女，倒也算不了什麼。
皇帝介紹着人家這個國師的時候，語氣中竟然帶點羨慕。 好像覺得人家的國師又得人心又忠於皇帝，而且還時不時地顯出些神蹟來使得萬民歸心。 而我們這個國師，每天就曉得敲敲木魚念唸佛經，好不容易被太後求着來看了眼皇帝，卻是說他命格與龍座相沖，還會危急江山社稷。 結果耗盡功力弄了我這麼個人來拯救聖朝，卻沒有交代清楚就自己一命嗚呼了。
到現在，我們仍然不知道國師所說的皇帝的劫難和聖朝的災禍，指的到底是哪一個，所以我、皇帝甚至花佔春，手下從沒有放鬆過警惕，時刻掌握着全國各處的消息。 無聖教的叛亂似乎並沒有對國之根本造成多大的影響，而之前地旱災在春天到來地時候也慢慢得到了緩解。 如果說真要有什麼可以讓聖朝元氣大傷的事情地話，莫非就是這個亞天來此的目的？
我看了看皇帝，又看看他出現的方向，問道：“你出來的時候，有人知道嗎？”
“我只囑咐了小安子說我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覲見。 ”
“嗯很好，反正你也空着，換身衣服陪我出宮吧。 你的祕道，應該是通得了外面的吧？”大白天的，城牆上跳上跳下還是很累的，有祕道不走白不走。
“好，我陪去。 ”我這樣的邀請皇帝自然高興，忘乎所以的，沒有看到我那一抹奸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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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我看我還是不出去了吧……”皇帝躲在祕道的出口不肯出來。
“少廢話，快點出來，辦正事要緊。 ”我毫不留情面，一把把他從黑暗中拉到了外面光明之處。 皇帝表現得就和一個見不得陽光的吸血鬼一樣，努力蜷縮着身子，用雙手遮住了他的臉。
“幹什麼，信不過我的技術？”我上前一步把他的手按下來，再把他的身體拉扯平整，“我這易容術可是花清兒親傳的，第一個就用在你身上，你有什麼不滿的？看看，多水靈的姑娘，你本來身材就單薄，只要你不出聲，沒有人會認出你來的，最多是個長得高大點的女子罷了。 ”
皇帝看看四周無人，放了開來盯着我，悔恨交加得連聲音都開始顫抖：“爲什麼我要扮成女人你卻是男人？爲什麼我會答應你這樣的要求？還有，爲什麼我胸前要放兩個蘋果？？”
“噓噓……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麼。 ”我管住了他的嘴但是管不住他的手，兩個蘋果已經被他掏了出來。
“好吧好吧，拿掉就拿掉吧，平胸的女人也不是沒有。 你縮着點身子，別太高了，都高過你老大我了。 還有，不要這副表情，事先可是你自己答應換裝陪我出來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現在卻臨陣脫逃，還算什麼大丈夫。 ”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但是，但是爲什麼會是這樣……”皇帝想去扯夾着的耳環，立刻被我攔住。
“不要這樣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宮裏只有一套平常男子的衣服，你又穿不着，只能穿廚房柳嬤嬤的這套衣服，你就當體驗生活了。 說實在的，沒有穿過你是永遠不會體會到我們女人的苦處啊，看看這腰卡的，看看這下襬緊的，根本就不能動麼。 這也太不科學太不爲女性同志着想了。 你是皇帝，天下百姓都是你的子女，你也要爲你的女兒們考慮考慮體諒體諒啊。 我和你說過的女子解放，你得要放在心上，要知道，女人能撐起半邊天……”果然，只要一提到政事，皇帝就安靜了下來，我和他一人啃一個蘋果，一路走一路說，很快就把他引到了人羣中間，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好了，澤兒，帶老大我去國師所在的驛館吧。 ”暮春之初，我甩開玉骨摺扇，風度翩翩。
“……”沉默良久後，皇帝黑着臉崩出一句話：“我不認識路？”
“啥，不認識路？”我大驚，暗叫失算，“不認識路我要你何用？”
皇帝耳力向來好得很，不小心就被他聽到了：“原來你邀我出來就是要我帶路？”皇帝再次顯出憤怒狀，還好記得壓低聲音。 所以周圍人羣只能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面貌嬌好的丫鬟因爲她家少爺的一句話而怒目相視，更添一分嬌媚。
紛紛的議論自然也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猜測着我們兩是什麼關係。 眼看着皇帝的臉色越來越差，我大笑一聲，揮揮扇子遮住了我的嘴對他說：“別忘了你現在是個啞女。 ”然後用力踮起腳尖一把摟住他，在他的一派嬌羞中迅速逃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