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把手從她的左臂下拔了出來,經過她鼻子的時候,留下一抹淡淡的古龍水味兒。
熟悉的鳶尾主調讓她猛然僵怵。
dior homme的經典男香,那年,她和他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的競賽獲獎,拿了獎金她直奔dior專櫃,買下這款惦記了很久的香水送給他,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也是最後一次。
他竟然還在用這個牌子。
無意間的發現讓她心慌意亂。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既已向大姐求婚,就算是避嫌他也該換換品味,比如煙,比如古龍水。
回神,感覺到頭頂強烈的視線,她抬眼看過去,猝不及防撞上他深黑如墨的眸,氤着惺忪的霧,複雜地看着她。片刻後,他朝她傾過來,歪着腦袋慵懶愜意的樣子,美得像畫室裏的肖像模特。
寒淵睨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極其好意思地擺出一副對眼下狀況一無所知的表情,高深莫測地看一眼她放在他褲襠上的手,修眉一挑,神情耐人尋味。
“這個是因爲因爲”蘇炔不知道這糟糕的狀況要如何向他說明,被他那種似是而非的目光盯着看,臉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明明她真的很倒黴很無辜來着。
“你”
“我先說清楚啊我什麼都沒做!”
“我”
“而且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
“是意外!剛纔躲警車的時候我沒系安全帶被甩到了你身上,然後我的手鍊和你的褲子就勾住了,纏得太緊解不開,不信你問司機師傅”蘇炔問心無愧地朝前座看過去,本該冒出座椅的後腦勺卻不見了!
“司機師傅呢?”話說車什麼時候停下來的?誰來告訴她這不是靈異事件!司機師傅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看着糾結得一臉褶子的女人,寒淵默了默,大發慈悲,“在外面。”
“哦,嚇死我了,還以爲他怎麼就不見了。”蘇炔總算死而復生,“你要不要叫他過來證實一下我說的話?”
“不着急。”
“這個”她指了指他們結合得相當詭異的部位,“這個要怎麼解決?”她不想好端端的失去一條漂亮的手鍊,況且,也沒法和秦子俊交代。
“你隨意,慢慢來。”越慢越好,這種被摸被蹭被撩撥的機會也不是時時有的
蘇炔呆住,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在花房他把她堵得慘無人道,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她試探道,“既然隨意的話,那我就扯掉你褲子上的線了”
瞥一眼她臉上撥得正歡的小算盤,面無表情,聲音涼涼,“你弄壞了我穿什麼?”
“穿別的褲子啊。”
答的是那麼快那麼理所當然完全不去想,別的褲子在哪裏,而他們此刻又在哪裏
“”
寒淵不禁有些惆悵,一晃四年都過去了,和她說話好費神這個事實卻沒有過去
“怎麼不說話?”蘇炔着急,“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輕飄飄看她一眼,撇嘴,笑得一臉風月,“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對於一些人的一些話,傻炔是怎麼也意會不了的,就好比一些人的一些套,她是怎麼也會鑽進去的。
“試試?說得好聽!你都不行了我還怎麼試?”那麼有錢,犧牲一條褲子會死啊!
寒淵盯着她嫣脣上凹進去的牙印,喉結微不可查地動了動,他指指膝蓋,眼神幽幽,萬分邪惡,“你坐上來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我爲什麼要坐”咦,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啊,片刻後,“你你無恥下流神經病!懶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