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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是中式別墅,已經有些年頭了,爬山虎的枝蔓將圍牆覆蓋,從遠處看,宅子蔥蔥郁郁的,透着一方古韻。
蘇炔拎着從生鮮市場採購的大袋小袋,繞過庭前花園小徑,直接從側門進了廚房。
張媽和劉芸忙碌着,面帶笑容,正說着什麼。
“媽,我不知道家裏缺什麼,隨便買了些。”
“食材張媽都買好了,你又買一堆,家裏的冰箱裝不下,天熱,過不了兩天就壞了。”劉芸沒有闊太太的作風,她一向秉持勤儉持家。
張媽笑笑,“二小姐是不忘本的好孩子,即使嫁了人,每次回來都是大袋小袋的,心繫孃家,夫人,您該高興!”
劉芸笑起來。
蘇炔從門口探出頭,只見爸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媽,姐呢?”
“和小寒過二人世界呢!”劉芸樂開了花,“你們三姐妹中,我最擔心你姐姐,她身體那樣,我一直憂心她找不到好人家,現在緣分來啦,擋都擋不住!”
蘇炔笑笑,沒說話,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怕姐姐正領着那個人在樓上轉悠,她現在去豈不是當了電燈泡?
無聊的不行,想去花房坐坐,那裏清淨,她常在那兒看書或者發呆。
玻璃門開着,盆栽擋住了視線,蘇炔看了看空着的白色長凳,以爲沒人,抬步就要走進去。
這時,裏頭卻傳出他的聲音。
“慢點,不要着急,聽我的聲音,分辨它在哪個方向,順着那個方向慢慢走。”
不再是寒光凜凜的清冷,而是闊別了四年卻依舊能讓她莫名心顫的溫柔。被這般魔障的聲音包裹,會情不自禁產生一種你躺在他掌心被悉心呵護的錯覺。
當初,她不就是這樣陷進去的嗎?
突然覺得有些氣悶,剛想離開,卻看見他從玫瑰花裏冒了出來,火紅的花瓣簇擁着他修長凜冽的側影,線條精緻,輪廓深邃,睫毛叢中的瞳孔,大致是起了幾分笑意,看起來雲霧繚繞,似真似幻。
他慢慢後退,“朝我走過來,別害怕,嬋嬋。”
蘇聽嬋雙頰發熱,頓在那裏,絞着雙手,“你叫我什麼?”
“嬋嬋,我聽見你媽媽這樣叫你,很好聽。”
蘇聽嬋緋紅着臉,貝齒輕咬下脣,說出了心底的恐懼,“ezio,我不敢走,我怕摔,我怕疼。”
男人的身形頓了頓,眼眸閃過複雜,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她,“既然怕疼,爲什麼要把光明給我?它不是快樂或者幸福,不能變成雙份,給了我,你就沒了,你明白?”
蘇聽嬋抓緊他的襯衫前襟,“因爲我”
二十六年來,她從沒對一個男人說過愛字,就連喜歡,也沒有。
“因爲你愛我,對不對?”他直白又殘忍,捏着她蒼白的下頜,嘴角斜了斜,“爲我犯傻的女人不少,不過,她們一般有目的有底線,只有你,傻得這麼純粹。”
“那那你喜歡我的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