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社會服務令
看着下面的回報。我和載沛都有些喫驚,載沛看着這個,喫驚的是,蔡元培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這些學生,會給他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而我的喫驚則是,這個蔡元培,不愧是大神級別的人物啊,這就是後世的社會服務令啊。
載沛抬眼看向妹妹,發現她雖然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驚喜,奇道:“妹妹,你怎麼看?”
“這法子好啊。”我讚歎道:“這些學生,本就是花了大量人力和物力培養出來的,成績也不差,若是重處,雖然也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可是卻沒有這個法子好,若是重處,開處了。對學校和學生都是損失,可是這樣的話,卻是雙贏,讓那些學生,每天去做那些學校雜工的工作,不但可以讓他們明白,任何一個人的勞動成果,他們都應該去珍惜,也應該去尊重,而且這樣,也增加了他們跟老師之間相處的時間,這樣也好讓他們看看,自己的老師,又是如何辛勞,好好體會一下,這德、智、體、美、勞裏面勞的真諦。”
“這麼說,你是贊成的?”載沛問道。
“我自然是贊成的,而且我覺得,這個方法,值得推廣。”我笑了起來。
“推廣?如何推廣?”載沛急問道。
“哥哥,你可想過,這京城的地面上有多少混混兒?其中有多少是漢人?又有多少是滿人?”
“這個倒是不好說,這三教九流的,更何況,雖然載灃這幾年收攏了一些八旗子弟,可還是有好些個不爭氣的,仍是成日的溜着鳥籠。”載沛有些厭惡地道。
“那麼蔡大人的這個處置方法便可以用在這些人的身上。”我笑着看向載沛。道:“這些人,要說大惡,卻又沒有,可是卻就這麼生在那裏,整日裏不務正業,還要擾亂街面的安定,蘇迪的衙役們天天上街去看着,卻也只能照看一時,還有他們看不着的時候,我聽說,他這兩年,對於這個問題,也是頭疼的要死,這些人,你抓了他們,能怎麼樣?又不是大罪,不過就是收點保護費,街頭打打架,關幾天就得放人。”
頓了一頓,我繼續道:“如今這蔡先生的法子出來了,卻給了他一個好法子。哥哥明兒個就在內閣提出這件事來,就把這個處置方法,叫社會服務令吧,這些個混混兒、小偷們,逮着了,當衆扒了衣裳,在後背鞭三下,然後就讓他們由各自所在的里長看着,帶了腳、手鐐子掃他三個月的大街去,這些人,但凡有好面子的,遭了一次,若能有些記性,便也能收斂一些了。”
載沛點了點頭,笑道:“這法子,倒真是不錯,看來,明天就是有人拿蔡大人懲戒過輕來抗議的話,我也有話來反駁了,這個蔡元培,的確是不錯。”
第二日,果然,就是內閣有一半的人都很不滿意蔡元培的處置方法,這毆打師長,就這樣輕輕巧巧地放過了?應該開除,奪了他們的前程,可是載沛卻據理力爭,提出,這些學生。年紀也並不是太大,本來朝廷就已經花費了許多精力去培養這些人才,若是就這樣慌了他們的前程,不管是對朝廷,還是學校,或是學生自己,都是一個極爲嚴重的損失,而蔡元培的這個法子,不但能讓學生好好反省,還能讓他們好好體會一下百姓謀生的不易,又不會傷了學生和老師之間的感情,相信,就是那個被打的老師,也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學生,被拒之於校門之外。
而在說完這些長篇大論之後,他又適時的拿出了一個社會服務的懲罰方式,這個方法一拿出來,就是陳寶箴和陳寶琛都摸着自己的鬍子,點頭稱好,只是在滿、漢的問題上,卻出現了分歧。
那就是滿人被懲,只怕是會不服,若是不服。這一個小小的里長又如何看的住?這時在一旁聽了半晌的光緒開口了:“不服?他們敢不服,這宗人府反正已經閒了這麼多年了,以後若是滿人犯錯,便加倍處罰,由宗人府派人監管,若是還知道要臉面的,就不要再犯第二回!”
於是皆大歡喜,雖然幾個滿人王爺有些不滿,可是皇上都開口了,還親口說要是滿人犯錯就加倍懲處,本來想要站出來反對。可是光緒卻說,要臉的就不犯,把幾個本想要出來阻止的,給定在那兒,想了想,自己要站出去了,可不就成不要臉的了?
等蘇迪拿到這個的時候,卻是樂的心裏開了花,他本來一大早聽說了蔡元培的處罰方法,便有些心動,正在家裏想着,要怎麼給皇上上個摺子,到了下午,他的摺子還沒弄好,這皇上的旨意便已經下來了,看着這個社會服務令,他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於是京城裏的收音機裏,每日所的事情除了是一些娛樂、消遣,便是對於這個社會服務令的解釋,於是整整一個星期,百姓們的談資便是這個東西,不過還是有許多百姓,並不相信這所謂的滿人處罰翻倍,向來,在這大清朝裏,這滿人就一直都是特權階級,只怕到時候,也不過是不了了之。
可是就在第二個星期開始的時候,蘇迪,便向所有的北京人,證實了一件事,這個社會服務令,絕對不會不了了之。
蘇迪如往常一樣,在衙門裏辦公,到了下午,見着沒什麼事兒,正要喝兩口茶。休息一會兒,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吵聲,跟着有人跑了進來,跟他回報着:“大人,王頭兒在天橋逮到了一個正在敲詐的混混兒。”
“哦?帶進來吧。”
那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人,是覺羅氏的海成。”
蘇迪的臉色變了變,這社會服務發佈以來,他雖然一直極爲期待,能有什麼混混兒、小偷撞在自己手裏,好讓自己用一回,可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就是個紅帶子。
他沉了一會兒,又想了想,終於狠了狠心,道:“把人帶上來,管他是誰?皇上已經下了旨意了,若是滿人,是要加倍的,帶上來!”
那人看着蘇迪,這是明白,大人這是要來真格的,想想也是,這社會服務令才頒沒多久,就有人頂風作案,還是個旗人,雖然說,他自己私下覺得,本不是多大的事兒,可是這牽扯到旗人,總是麻煩,但是大人既然發話,他也不敢耽擱,出去傳了話。
很快,那個海成,便被人給押了上來,旁邊還跟着個苦主,手裏還找扛着一個賣糖葫蘆的傢伙,蘇迪看着那個苦主,再看看海成,嘆了一口氣,道:“海成,你可知罪?”
“怎麼着?爺不過是看着他的糖葫蘆好喫,便扯了兩個,爺喫他的東西,是瞧的起他!”海成極是囂張地看着蘇迪。
這個海成,進這順天府的衙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常客,每次進來,最多也就是關兩天,他的族叔便會拿着銀子來贖了他出去,因他是旗人,每次進來,也不曾給過他多少苦頭,也就是敲過幾回板子,可是,那板子卻也是沒敲狠的。
蘇迪看着他,有些厭惡地道:“海成,既然你已經認罪,想來,也知道,如今咱們大清已經開了新的律法,所以,一會兒對不住了,就得把你綁在這順天府衙的門口執行鞭刑了。”
這海成就是個無賴,想着自己是旗人,這蘇迪雖說是皇上的寵臣,又掌着順天府,可是也不敢對他們旗人有所怠慢,以前自己也沒少被蘇迪敲板子,可是如今看着蘇迪,這是真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已經變了色。
看着蘇迪,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姓蘇的,你敢!爺是旗人!”
蘇迪冷冷一笑,道:“皇上下的旨意,凡是旗人,懲處加倍,其他人都是三鞭,你就是六鞭。”說着,又轉身對手下道:“來人,拿着本官的籤,去宗人府請人來監刑。”
“是。”
很快便有人去報信了,海成一見不妙,還要破口大罵,蘇迪衝扭着他的人打了個眼色,立馬便有人上前,拿了個布片兒,堵住了他正要出口的問候。
沒過多久,便有宗人府的人,拿着一支鞭子來了,一進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正狠狠兒地瞪着蘇迪的海成,冷哼了一聲,道:“蘇大人,下官出來時,皇上親自下了口諭,由下官親自執刑。”
蘇迪的心裏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勞大人了,來人啊,把犯人海成,捆到府衙門口,行刑!”
海成聽到這人的話時,轉頭看了他一眼,卻已經是心膽俱裂,這人是誰?他哪會不知,這是宗人府裏專司行刑的人,聽說由他經手的,沒幾個能活下來的。海成的臉上,盡顯出恐懼之色。
很快的,他便被兩個衙差給架到了門口一個架好的木架前,二人把他的手腳分開,整個人呈大字形,揹着外面已經得了消息,跑來看熱的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