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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野狗的飼養指南[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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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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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好像稍稍空白了一瞬。

在這個瞬間裏,五條憐沒有去想“惠”這個字到底和什麼關聯在了一起,十億元鈔票的流水聲也一點一點遠去,萬里鎖的存在更是消失無蹤。

就是這樣空白且毫無一物的大腦裏,暫停的歌曲卻被再度播放。她又一次想起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還有緊隨其後的下一句歌詞,是“你將永遠是我的摯愛。”

想到這個有什麼用呢?完全沒用吧。

五條憐自嘲地扯扯嘴角,有點想笑,但笑聲自然是乾巴巴地卡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反而卡得人難以喘息。這可真是……

“惠。”

倒是這個字還能很順暢地說出口,於是她繼續說下去。

“你說的是,禪院惠的惠嗎?”

甚爾步履不停,也不曾回頭,筆直往前。

“對。”

她匆忙追上:“你是說你的兒子禪院惠?”

“嗯。”

“你把你的兒子,禪院惠,賣掉了?”

“一樣的話還要說幾遍?”

終於停住了腳步,對上的卻是甚爾不耐煩的目光,就連嘴角那道難看的疤痕也在更醜陋地抽搐着。

五條憐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這道目光,可心底膨脹的牴觸感讓她不想做出這麼怯懦的事情,她梗着脖子,努力對上甚爾的視線。

“說到你告訴我這是玩笑話爲止!”

她大聲說着,而甚爾只是冷笑。

“事實就是事實,怎麼能變成笑話?你個蠢蛋。”

居然還見縫插針地罵了她一句,真過分。

“我和禪院家的交易已經成立了,等到惠的術式確認之後,這孩子就會被賣到禪院家。也就大概兩三年之後吧。”他看着五條憐,表情裏寫滿嘲弄,“與其和我糾結這種無聊的問題,不如好好珍惜和惠剩下的時間吧。你最喜歡那個孩子了,不是嗎?”

“……是。但是??”

“十億啊,用來買什麼好呢?”甚爾用暢想打斷了她未盡的話語,“買艘遊艇吧?到時候就可以在船上開派對了。不過買了遊艇還要僱船長,這筆錢就別花了。在此之前,得先報個培訓班。或者買輛勞斯萊斯吧,加長款的那種。很酷吧?最好移出一部分資金用來理財??柏青哥也是一種理財方式嘛。”

他像模像樣地規劃着十億元的用途,彷彿這筆鉅款已經送到了手上。

五條憐沉默地聽着,盡在耳邊的話語聲聽起來卻好像很遠很遠,遠得就像是隔着一層水澤。說不定她正沉在海水之中,聽到的話語是甚爾站在遊艇上說出的得意發言。

“遊艇……遊艇?”

不知不覺,五條憐已經攥緊了拳頭,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喃喃的自言自語在某個頂點時分忽然爆發,變成了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

“你?你需要個屁的遊艇!勞斯萊斯也不用,因爲你天生就是在租車行裏租最便宜家用小轎車的命運!還有柏青哥,理財?以你賭馬十賭九輸,柏青哥永遠回不了本的本事,十億元也會被你全部敗光的!再說了,你要十億元有什麼用?難道現在賺的錢還不夠嗎,你非要去賣掉禪院惠得到這筆錢?禪院甚爾,你是不是瘋了!”

最後幾個字,五條憐幾乎是吼出來的。真該慶幸路上沒有什麼人,否則一定會鬧出什麼事端吧。

但在空空如也的小路上,話語會繼續迴盪,風也吹來了迴音。

瘋了??瘋了??瘋了??

唯獨這幾個字一直在迴盪。

也許他確實瘋了,但還輪不到一個自以爲是的小屁孩來指責他。

“如果你是個像樣的咒術師,那我應該會讓家家酒遊戲持續得再久一點。但你不是。”他說。

五條憐不懂他的意思:“……這和我是不是咒術師又有什麼關係?”

甚爾還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好像什麼都不足夠撼動他的情緒

就是以這副面孔,他接着說:“如果你是咒術師,那多少還能教惠一點東西,但你不是。你在這件事上幫不上忙。所以我只能把他賣給禪院家。”

話語彎彎繞繞,聽得讓人想笑。

五條憐笑不出來。她只覺得脊背發熱,一定有什麼難熬的情緒順着脊椎骨爬上來了。

“如果我是咒術師……如果這個如果可以實現的話,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就已經把我殺死了。”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氣惱的拳頭忍不住打在他的肩膀上,砸出砰砰的響聲。

“所以你賣掉惠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爲禪院家能夠教他成爲咒術師,而不是你需要十億元?鬼扯!都捨得賣兒子了,真話卻不捨得說嗎?你??”

“好煩。”

話語很煩,落在身上的拳頭也煩。

她的力氣小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帶來的痛感當然也算得上不存在,可就是那麼惱人,就像她催着自己說出實話一樣麻煩。

甚爾氣惱地揮手,一下子就把五條憐推開好遠。

“實話就是這樣,除此之外你還要聽到什麼真相?”

他沒好氣的。

被他揮動的手臂與話語一起砸中,五條憐倉皇倒退幾步,而且便怔怔地停在了原地。數秒鐘過去了,她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那你是想說,落到這一步全部都是我的錯?”

要把責任全都推給不知情的她嗎?

甚爾看起來很煩躁:“不是這麼個意思,你沒錯。”

非要說的話,誰都沒錯。甚爾也不會去承認自己有錯的。

“不行!”五條憐也煩躁起來了,固執地衝過去,“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能把惠賣掉。”

甚爾擋下她的拳頭:“交易已經成立了。”

“那就取消!現在還來得及吧!”

“你個天真的蠢蛋。”

“別把天真說成一個貶義詞!”被擋下了太多次,五條憐惱了,跳到他的背上,“你可是他的父親啊,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你這個……你這個……混球!”

“所以我說你很煩啊!”

甚爾把她扔到地上,揚起一地灰塵,飛進眼睛裏,刺得眼眶發痛。

不知從何時起??大概就是五條憐忍不住對他揮拳開始,他們之間的氛圍就變得不對勁了。

所以,不知不覺,他們扭打在了一起。

說是扭打,其實也不那麼算是正經的打架。

從沒真正涉足到任何一場打架中的五條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纔算是“打架”,她所做的一切??朝甚爾大吼大叫、對他揮舞拳頭、跳到背上恨不得把他扳倒,這一切全部,都只是小孩子似的發泄脾氣而已。

甚爾嘛,也完全不想理會她,更無心打架。他所做的只是擋下一切攻擊,從不還手。最後惱羞成怒地把五條憐丟到地上,這確實是意料之外的行動了。

整個後背狠狠砸在地面,疼痛感在三秒鐘之後才達到大腦。五條憐咬牙爬起來,又撲過去了。

“混球,快去取消交易!”

“沒門。”

“你這種人不配當父親!”

“別把你對父親的期待投射在我的身上,我不是你那個當上了家主的爹??五條憐,你聽好了,我和你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什麼都不是,但懷有期待有什麼錯?”

她幾乎是尖叫着。

“你和惠就是父子,你就該爲了他而成爲我理想中的好父親。就是因爲你硬要把一切好的事情全部推開,所以纔會落得現在這種倒黴樣子的!還說我呢,你倒是先睜開眼看看你自己是副什麼慘樣子吧!”

甚爾瞬間火大了??誰也不想被戳中痛處,而她的這一下實在是太疼了。

他們太知道彼此的痛處了,知道怎麼捅下去才能讓對方痛不欲生,正如這場分不出勝負的打架。

有那麼一個瞬間,衝動上頭,甚爾不想留情了,他只想讓五條憐閉嘴。但在此之前,街邊巡邏的警察留意到了動靜。

這個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佯裝無事般走過來,手卻悄然搭在了警棍上。

“兩位,發生了什麼事嗎?”

幾乎是立刻,甚爾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伸手攬住五條憐的肩膀,也不管她有多麼不情願,硬是把她拉過來貼近身邊,任由她暗暗在自己的臂彎下反抗。

“沒什麼沒什麼。”他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擺擺手說,“和妹妹吵架了。唉,現在的小孩子就是折騰呢,哈哈。”

“是嗎。”巡警的手稍稍放鬆了些,轉頭看向五條憐,“真的沒事嗎,小姑娘?”

五條憐還在生氣着,一腔熱血衝得大腦暈暈乎乎。她兀自扭過頭,不去看甚爾,也不願意看那個多管閒事的警察。

她討厭這個正義的傢伙擺出正義的面孔,問出這麼正確又善良的問題。

在她過去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這種人怎麼不出現呢?真可笑。

被這口悶氣堵着,她半句話都不想說,但也知道自己必須應付過去,只點了點頭。

“是嗎?那就好。真的沒有任何情況嗎?”

明明都已經給出答覆了,巡警偏要多嘴問一句。五條憐不太高興,故意誇張地猛點了點頭:“沒事!”

她沒好氣的回應終於嚇退了巡警。對方尷尬地訕笑了幾聲,垂手走了。按下了暫停鍵的打架也再沒有重啓,他們沉默地走回了家。

直到關上門,才聽到五條憐說,她知道他看不起自己。

甚爾蹙眉:“我沒……”

“無所謂了。”

終於有一次,是五條憐打斷了他。

“我不是爲了被你看得起才誕生的??我的誕生有着更功利性的目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十億,對吧?我花十億把惠買下來,這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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