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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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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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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臺上,沒上妝,沒穿行頭。

就這麼清水臉,便裝,一段對子戲。

陸誠反串薛平貴,姚紅應工王寶釧。

胡琴起,西皮導板。

薛平貴投軍一十八載,從西涼歸來,行至武家坡,故意調戲村姑...

青灰長衫掠過殘破的波斯地毯,衣角捲起一縷混着血酒與硫磺味的冷煙。

陸誠動了。

不是快,而是“無跡”。

七名血族伯爵瞳孔驟縮——那青衫身影在他們超頻視覺中竟如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動,似真似幻,彷彿下一瞬已不在原地,又似從未離開。這不是速度突破極限,而是空間感知被強行扭曲!他們引以爲傲的熱源鎖定、聲波迴響、氣流擾動……全數失效。陸誠整個人,像被從這方天地硬生生剜去了一塊。

“他在哪?!”女伯爵嘶吼,骨翼狂扇,雙爪橫掃三百六十度,撕裂空氣,卻只抓碎一道殘影。

“左後——不,是右上!”另一名男伯爵剛扭頭,喉間便是一涼。

【紅塵】劍尖自虛空中刺出,不帶風聲,不染寒光,只有一線凝練到極致的赤金劍意,如大漠孤煙直上九霄。

“嗤!”

劍尖點中他頸側大動脈。

沒有血濺三尺,沒有筋斷骨裂——只有一聲極細微的“噗”,像是滾燙鐵釺刺入凍牛油。那截灰白皮膚瞬間焦黑龜裂,皮下奔湧的暗紅血漿“滋啦”一聲蒸騰成腥臭白氣。他甚至沒感到痛,只覺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脖頸的神經,在千分之一息內被一股至陽至烈的劍氣徹底焚燬、湮滅!

“啊——!!!”

慘叫未及出口,陸誠手腕微旋,【紅塵】劍身陡然一震,四面漢劍特有的古拙劍脊,如活蟒擺尾,“啪”地抽在他太陽穴上!

“咔嚓!”

顱骨凹陷,眼珠暴突,卻未爆開——劍氣早已封死所有爆裂路徑,將毀滅之力盡數壓入顱腔內部。他整個頭顱像個灌滿高壓蒸汽的陶甕,眼球、鼻腔、耳道、口脣……七竅同時噴出滾燙黑血,血霧中竟夾雜着細密如砂的骨粉!

他轟然跪倒,膝蓋砸碎橡木地板,卻連抽搐都停滯了半息——那一劍一震,已將他全部生機、神志、血族基因鏈,碾得支離破碎,連自愈的指令都來不及下達。

陸誠身形不停,足尖在對方塌陷的肩胛骨上一點,借力擰身,袍袖鼓盪如帆。

第二劍,斬向左側撲來的女伯爵。

她雙翼猛收,十指交叉護於胸前,灰白指甲暴漲三寸,根根如玄鐵匕首,迎向劍鋒。

“當——!”

金鐵交鳴之聲炸開,卻非清越,而似朽木被巨斧劈開的沉悶爆響!

【紅塵】劍鋒未偏,劍脊卻如活物般一顫,一道螺旋暗勁順劍而走,轟然撞入她雙臂交叉的縫隙!

“呃啊!”

女伯爵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碎裂聲,小臂以詭異角度反折,肘關節爆出森然白骨。她狂噴一口黑血,身體卻被這股螺旋絞勁狠狠甩向右側——正撞向第三名剛剛躍起、張開血盆大口欲噬其首的男伯爵!

“砰!”

兩具高階血族身軀如兩顆高速對撞的炮彈,轟然相撞。灰白血肉與慘白獠牙在巨力擠壓下迸射飛濺,黏稠黑血潑灑如雨,將牆上一幅倫勃朗真跡染成一片猙獰暗褐。

陸誠劍勢未盡,劍尖在兩人相撞的混亂氣流中輕輕一挑。

一道細若遊絲的赤金劍氣,無聲無息,倏然射入第四名血族伯爵的眉心。

那人正欲振翼升空,動作戛然而止。他緩緩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雙手——指尖、掌紋、手背血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灰白,泛起一種溫潤、飽滿、帶着生命律動的淡金色澤。他茫然抬頭,想開口,喉結卻劇烈起伏,發不出任何聲音。下一瞬,他全身皮膚開始龜裂,裂痕中透出灼灼金光,彷彿體內有熔巖奔湧。他張着嘴,卻只噴出一口純粹的、燃燒的金色火焰,隨即整個人由內而外,化作一尊通體赤金、烈焰繚繞的塑像,靜靜矗立,再無一絲氣息。

【金烏淬體訣·焚邪】。

這是陸誠以抱丹真火,將《黃帝內經》殘卷與敦煌藏經洞抄本《太一煉形圖》融會貫通後,創出的誅邪祕術——不毀其形,而焚其魂;不傷其肉,而煉其魄。金光所至,血族千年積攢的陰穢死氣,盡數被煅燒爲最純粹的武道薪柴!

酒窖內溫度驟升,空氣扭曲,餘下兩名血族伯爵只覺周身血液沸騰,五臟六腑如被架在文火上慢燉。他們瘋狂拍打肉翼,試圖逃離這方寸之地,可每一次振翅,都像撞上無形銅牆。陸誠的劍意早已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紅塵之網”,網眼之中,是天地五行、陰陽生克、生死輪轉的磅礴偉力。他們不是被困在酒窖,而是被釘死在“紅塵”的法則裏!

“跑?你們連這扇門,都邁不出去了。”

陸誠聲音響起,平淡無波,卻如重錘砸在最後兩名伯爵瀕臨崩潰的心神之上。

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持【紅塵】,劍尖垂地,一滴暗紅血珠順着古樸劍身緩緩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洇開一朵小小的、妖異的花。

那名手持紅寶石手杖的男伯爵,終於徹底喪失理智。他棄了手杖,雙爪瘋狂撕扯自己胸膛,灰白皮膚被硬生生扒開,露出底下搏動着幽綠熒光的、如同巨大螢火蟲內臟般的詭異器官。他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咕嚕”聲,眼球徹底翻白,只剩兩片渾濁的灰翳,口中獠牙瘋狂生長、交錯、融合,竟在短短三息之內,凝成一柄佈滿倒刺、流淌着腐蝕性涎液的骨質短矛!

“呃啊——!”

他將骨矛高舉過頂,用盡全部殘存的生命力,朝着陸誠心臟位置,悍然投擲!

骨矛撕裂空氣,拖曳着慘綠色尾焰,速度快得超越音障,軌跡刁鑽詭譎,更裹挾着一種能腐蝕罡氣、污染神魂的“腐毒煞氣”!

陸誠抬眸。

火眼金睛深處,兩輪烈日驟然熾盛。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只是緩緩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向着那柄呼嘯而至的骨矛,輕輕一點。

“破妄。”

指尖一點金光,微如芥子,卻重逾萬鈞。

金光撞上骨矛尖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叮”。

彷彿玉磬輕擊。

緊接着,那柄凝聚了血族伯爵畢生怨毒與腐毒煞氣的骨矛,從矛尖開始,寸寸崩解。不是斷裂,不是融化,而是“消散”。每一粒微塵,都在觸及金光的剎那,化爲最原始的、不帶任何屬性的虛無粒子,無聲無息,歸於寂滅。

金光餘勢不減,如一道細線,穿透矛身,精準點在投矛者眉心。

“嗡……”

那人僵在原地,臉上猙獰瘋狂的表情瞬間凍結,繼而化爲一種極致的茫然。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指尖觸處,光滑如初,連一絲印記都未曾留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一道無聲的嘆息,從他脣間逸出。那嘆息裏,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時光洪流沖刷千年的疲憊,與塵埃落定後的釋然。他仰面倒下,身體接觸地面的瞬間,竟如沙雕般簌簌散開,化作一捧細膩、溫熱、帶着淡淡檀香的金色細沙,隨風飄散。

最後一人,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伯爵,癱坐在碎裂的水晶高腳杯堆裏,渾身篩糠般抖動。她看着同伴一個接一個,在那青衫少年指掌之間,或成焦炭,或化金像,或散作金沙……她引以爲傲的高貴血脈,百年積累的黑暗權柄,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易碎的琉璃。

她終於明白,這不是狩獵。

這是……獻祭。

獻祭給一尊早已踏出凡俗藩籬,以武證道、以劍載道的東方神祇。

“饒……饒命……”她嘶啞地哀求,聲音破碎不堪,眼中猩紅褪盡,只剩下人類瀕死時最原始的、動物般的恐懼,“我……我願奉上東交民巷所有血族的名單!我願獻出‘源血計劃’的所有圖紙!我願……”

陸誠打斷了她。

他向前走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波斯地毯上的繁複花紋,便自動褪色、枯萎、化爲飛灰。彷彿他踏過的,不是地毯,而是時間本身。

他停在她面前,俯視着這具曾經不可一世、如今蜷縮如幼獸的軀殼。

“名單?”陸誠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入她的靈魂,“平城百姓的屍首,就堆在南城門外的亂葬崗,你們吸乾他們最後一滴血的時候,可曾想過要留個名?”

“圖紙?”他指尖輕輕拂過【紅塵】劍身,一抹赤金劍氣如活物般纏繞其上,“你們的‘源血’,不過是偷來的一點殘羹冷炙。真正的‘源’,在這裏。”

他左手按在自己胸口,那裏,丹田深處,那顆暗金色的真丹火種,正隨着他心跳,緩緩搏動,每一次脈動,都散發出一種撫平創傷、滌盪污穢、令萬物復甦的浩然溫熱。

“至於‘願’……”

陸誠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和,清澈,帶着書卷氣的疏朗,卻讓女伯爵肝膽俱裂。

“你信不信,陸某人今日,不殺你。”

女伯爵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你……你不殺我?”

“不。”陸誠搖頭,笑意更深,也更冷,“我要你活着。”

他並指如刀,指尖金光流轉,迅疾無比地點在她眉心、咽喉、心口、丹田、湧泉五處大穴。

沒有劇痛,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被徹底標記的冰寒。

“從今往後,你的血,你的命,你的一切感知,都將成爲我武道意志的延伸。”陸誠的聲音,如同宣讀天律,“你將親眼看着,平城,乃至整個神州大地,是如何將你們這些寄生在文明傷口上的蛆蟲,一寸寸碾爲齏粉。你會聽見每一個被救下的孩子笑聲,看見每一座被重建的武館牌匾,感受每一寸被陽光重新照耀的土地。”

“這,纔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你將永生永世,做這紅塵世間,最清醒的囚徒。”

話音落,陸誠轉身,青灰長衫在殘破的酒窖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他不再看她一眼,彷彿她已與地上散落的灰塵無異。

他走向那扇被血族蠻力撞得扭曲變形的包銅橡木門。

手按上門板,陸誠頓了頓,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女伯爵耳中,也穿透厚重的牆壁,遙遙送向南城方向,送向那正在七象陣中苦苦支撐的四位老宗師:

“諸位爺爺,且再稍待片刻。”

“陸誠……”

“這就回家。”

他推開了門。

門外,是東交民巷守衛森嚴的夜色,是列強使館區燈火通明的奢靡,是無數雙因驚駭而失神的眼睛。

陸誠的身影,沐浴在昏黃的煤氣路燈下,青衫磊落,劍氣如虹。

他一步踏出,彷彿踩碎了百年屈辱的堅冰。

身後,那扇包銅橡木門,在無聲中緩緩閉合。

門內,只餘下金髮女伯爵絕望的嗚咽,與地上那捧尚未散盡的、溫熱的金色細沙。

而平城南城,那片被血與火浸透的泥濘廣場上,七象陣的罡氣漩渦,正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

劉文華太極雲手一引,尚雲祥崩拳如雷,錢藝黛槍樁沉穩,宮羽趟泥步如影隨形。

被絞殺得只剩半邊肉翼、渾身浴血的沈明軒,正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嗬嗬怪叫,他那隻僅存的骨爪,徒勞地抓撓着無形的氣壁,指甲崩斷,血肉翻飛。

他看到了。

透過陣法邊緣扭曲的光影,他看到了那道從東交民巷方向,踏着月光與硝煙,緩步而來的青灰身影。

他認得那身衣服。

那是沈萬山老館主生前,最常穿的樣式。

他更認得那把劍。

那把此刻正懸於陸誠腰間,劍鞘古樸,卻隱隱透出焚天煮海之威的【紅塵】!

“不……不可能……”沈明軒的嘶吼變成了破風箱般的抽氣,“他……他不是……不是早就……”

他話音未落。

一道青色流光,撕裂了廣場上濃稠的夜幕。

不是劍光。

是陸誠本人。

他並未拔劍,只是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切入七象陣核心,站在了劉文華與尚雲祥之間。

四位老宗師心頭一震,不約而同地收束罡氣,陣法運轉的節奏爲之一滯。

陸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位老人染血的鬢角、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神,最後落在那具單膝跪地、拄刀挺立的蒼老遺骸上。

他深深一躬。

然後,他緩緩抽出【紅塵】。

劍未出鞘,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純粹、更加……悲憫的劍意,已如潮水般瀰漫開來,溫柔地包裹住四位老宗師枯竭的氣血,撫平他們筋骨間的暗傷。

陸誠提劍,劍尖斜斜指向泥濘中苟延殘喘的沈明軒。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風聲、血奴的哀嚎、遠處隱約的槍炮:

“沈明軒。”

“你爺爺說,練武的人,練的不是怎麼去殺人。”

“是教你怎麼,在國難當頭,在邪魔外道面前,這根脊樑骨,不能彎。”

陸誠頓了頓,火眼金睛中,映着沈萬山那具至死不倒的殘軀,也映着沈明軒此刻扭曲猙獰的臉。

“現在。”

“陸某人,教你最後一課。”

“如何……挺直了腰桿,去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話音未落,陸誠手中【紅塵】,終於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長空的劍光。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赤金劍氣,自劍尖奔湧而出,如一條溫順的、卻無可抗拒的赤金長河,無聲無息,溫柔地,淹沒了沈明軒。

沈明軒臉上所有的瘋狂、暴戾、恐懼,在接觸到那赤金劍氣的瞬間,盡數消融。

他臉上的蝙蝠鱗甲、猙獰骨刺、潰爛血肉,如同春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退、剝落。

露出的,是一張屬於二十歲青年的、蒼白、年輕、寫滿驚愕與茫然的臉。

他低頭,看着自己恢復人形的雙手,又抬頭,望向陸誠,嘴脣翕動,似乎想問什麼。

陸誠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紅塵】劍氣一斂,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沈明軒眉心。

“這一劍,洗盡爾等血族邪祟,還你本來面目。”

“這一劍,斬斷你心中洋墨水澆灌出的迷障,讓你看清腳下這片土地的顏色。”

“這一劍,是你爺爺用命換來的,最後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陸誠收劍入鞘,轉身,走向沈萬山的遺體。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拂去老人花白鬢角沾染的泥污。

然後,他解開自己青灰長衫的盤扣,脫下外衫,仔細地、一層層,覆蓋在沈萬山那具染血的、卻依舊筆直如槍的身軀上。

粗布的衣料,帶着陸誠身上的體溫與淡淡的藥香,溫柔地裹住了老人冰冷的身體。

陸誠站起身,對着那具被青衫覆蓋的遺骸,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個傳統的大禮。

禮畢,他抬起頭,望向遠方,望向東交民巷的方向,望向這片瘡痍卻從未真正屈服的古老土地。

他的聲音,低沉,卻如洪鐘大呂,響徹在每一個尚有意識的平城人心頭:

“諸位,莫怕。”

“天,快亮了。”

夜風捲過廣場,吹動陸誠額前幾縷黑髮,也吹動沈萬山身上那件寬大的青灰長衫。

衣角翻飛,獵獵如旗。

那上面,沒有繡龍繪鳳,沒有金玉章紋。

只有兩個用最樸素的靛藍染料,一針一線,細細繡出的字。

——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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