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些喜愛鑽研劇情和背景的玩家來說。
最有吸引力的不是戰勝怪物。
他們喜歡釣魚、縫紉、跟人找地方閒聊。
??沒錯,就是在遊戲裏找一個風景好的地方待著,跟其他人聊天。
更有一些玩家,專門尋找隱藏劇情,瞭解各個NPC背後的故事。
遇上這種劇情向的玩家,NPC的一切消息都會被掏光。
在任何場景中??
只要覺得有可能獲得情報,玩家們就絕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名NPC(非玩家角色)!
??儘管在現實中他們或許都懶得搭理任何人。
“嗨嗨嗨,小美女,你長得這麼可愛,眼睛像寶石一樣漂亮,哭紅了就不好看了。”
許源蹲在小女孩面前,聲音放輕,緩緩說道。
“我哥哥??我哥哥非要我表演跳舞唱歌??我不想表演!”小女孩一邊哭一邊說。
“是嗎?”許源好奇地問,“他爲什麼要你表演呀?”
“因爲有些人要出去戰鬥,他要我鼓勵那些人。”小女孩道。
“他給你糖了嗎?或者有什麼其他的好處沒有?比如你喜歡的一些東西?”許源問。
“沒有。”小女孩生氣地說。
“那他應該自己去表演。”許源說。
他應該自己去表演!
小女孩似乎被擊中了一樣,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許源,連哭都忘了。
但很快,她就接話道:
“他是這次選拔的主考官,你小聲一點。”
得到情報了??
自己對考官的脾性有了起碼的認知。
而且考官似乎很有權力。
許源投桃報李,給建議道:
“記住,被欺負的話,你要跟爸爸媽媽說。”
“他們纔不管我,等會兒我要藏在房子後面的雞窩裏,你能不能別告訴其他人?”小女孩問。
“好。”許源道。
“一言爲定。”
小女孩朝房子後面跑去,很快就從視線中消失了。
許源站起身,加快腳步,走進了那座土房子。
只見房子裏果然站着一名年輕男子。
“好,人到齊了,我來宣佈一下考題。”
“??這房子裏有一隻木魚、一個黃金耳墜、一雙隕鐵戰靴。”
“只要找到它們,就算通過了選拔。”
“開始!”
衆人立刻找了起來。
許源眼睛毒,看東西快,只放眼一掃,就發現房樑上藏着一物。
他衝了兩步,跳起來,踩着牆壁施展身法,落在房樑上。
隕鐵戰靴!
他上前拿了戰靴,跳下來,遞給那男子。
這時別人還在四處尋找。
??找茬類的遊戲只能算消遣。
而這一次竟然會有錢拿。
許源表示十分開心。
“你不錯,是最快的一個,”男子以欣賞的語氣說,“接下來,幫我找一個人??我妹妹剛纔出去了,你去把她找回來。”
“這好像不是考試內容。”許源道。
“加試,如果你能把她找回來,獎勵會更高。”男子說道。
“好。”許源說完就走出了房子。
過了幾分鐘。
他又回到房子裏,嘆口氣,搖頭道:
“請恕我無能爲力,實在不知道她跑哪兒去了。”
話音落下。
那個男子忽然不見了。
藍天、白雲、土房子統統消失不見。
男子從房間裏出來,把門關上,在桌子後面坐定。
??他變回了剛纔那名大叔。
“不得了……依依可別喜歡上他啊……”
大叔若有所思地吸着手裏的奶茶道。
房間內。
選拔還在繼續。
土房子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裝飾華麗,超乎想象的大殿。
有梁十二根。
梁青綠,似是風靈玉雕琢而成。
四面窗貼以金箔鳳凰,牆上起壁畫,瀝粉貼金。
又有夜明珠三顆,照如白晝。
兩排帶刀侍衛分立左右,神情肅殺。
高臺上。
一絕色女子端坐其上,着一身黑色長裙,手持一卷書,正看得入神。
觀其年紀,約莫三十出頭,但又不敢下定論。
似是察覺許源到來。
女子頭也不抬,啓朱脣,輕聲問:
“你是何人?”
“我是來參加選拔的……考古總局的選拔。”許源說得有些沒底氣。
??這選拔有些離奇,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前面那考官是生氣了嗎?
沒找回來小女孩,就把自己扔到這裏來了?
女子眼神中浮現一縷無奈之色,說:
“依依又在搗亂,也罷。”
她將書本合上,抬起頭,朝許源望過來。
下一秒。
“你被淘汰了,總之,我覺得你不適合。”女子說道。
許源有些錯愕。
??你看我一眼,我就淘汰了?
不是說照顧單位子弟麼?
好吧,算了。
反正這次來,已經有了2000元的收穫。
正好去商場買鞋子去。
不過你剛纔說了“依依”這兩個字?
我沒聽錯吧。
好像,我有一個便箋……
“那??抱歉打擾,我想問問,自己有哪些不足,還請明示。”
許源拱手問道。
這一問,既爲拖延時間,繼續觀察對方,想知道對方和“依依”的關係;又是真的想問一下自己的短板。
異變陡生??
卻見虛空中驟然冒出來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顯現在他眼前:
“注意!”
“特殊事件‘魔女之心’提前開啓了!”
“由於你在對方面前許下承諾,這讓對方採取了主動策略。”
“你有且只有一次機會,通過本次事件,開啓‘邊城之戰’的訓練賽。”
“請盡力爭取!”
許源喫了一驚。
這是咋個回事嘛。
??我來賺個錢,咋就開啓了特殊事件?
但是多想無益。
我已經被淘汰了啊!
卻聽高臺上那女子又出聲道:
“你主要是年歲太小,境界太低,實力太差。”
許源無話可說,只能點頭。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年歲確實還小,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地方能大,這是自然規律。
誰知對方話風一轉,又道:
“不過??”
“你明知被我拒絕,卻能多問一句自己的不足,倒也算是上進。”
“我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多謝。”許源拱手道。
女子隨手捏了個術訣。
但見一副八九米長、四米寬的巨幅地圖悄然落下,懸浮於許源的面前。
“這是城市的整體佈防圖。”
“它包含了城牆上三百零八座巨神靈力炮,七十二道護城大陣,以及各處兵力部署的數量、兵種、器械,乃至各項民防工事佈局。”
“如果有妖魔來犯??注意,我這裏說的,乃是這座城池絕對無法抵禦的妖魔大軍。”
“到時候,整座城池被妖魔包圍??”
“如果你被困在這座城裏,你打算如何迎敵?又用什麼方法,安全的從這城中逃離?”
女子的聲音遙遙傳來。
許源微微頷首。
原來是一道攻防和逃生的考題。
即時戰略雖然不是我的菜,但也誕生了許多經典的戰術。
除此之外。
華夏曆史上那麼多經典戰役,還有兵書兵法。
這都可以借鑑嘛!
許源仰起頭,細細打量整座城市的佈防,好一陣,忽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
他開口問道:
“民衆數量有多少?提前做過什麼安排沒有?如何保證他們的安全和逃生?”
安靜。
沒有人回答。
他詫異地扭頭望去,卻見高臺上那女子,並殿中的衆多侍衛,臉色都有些奇怪。
“你問這個幹什麼?”女子反問道。
許源愣住了。
他無奈地攤開手,回答道:
“要考慮撤離的問題,當然要先知道民衆是怎麼安排啊。”
這不是最基本的邏輯麼?
連人都找不到,如何安排撤退的事?
女子又道:
“知道了,然後呢?”
“制定計劃,安排策略,想方設法拖住敵人,讓民衆逃生。”許源道。
“那修行者呢?”女子又問。
“迎敵。”許源說。
女子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手,再次捏動術訣。
只見地上冒出一道道光影,凝聚成人形。
乃是一個個披甲的修行者。
他們面對着巨幅地圖,侃侃而談。
有人說:
“調動重炮,轟擊敵人先頭部隊,大陣半側防禦力加強,從南門開地道,行土遁之術逃離。”
??這是作爲一名修行者的獨自逃生策略。
有人說:
“引大隊正面迎敵,點起七支小隊迷惑敵人,用奇兵摧毀敵人的空間禁錮之陣,趁機把各位殿下傳送離開。”
??這是保護重要人物的逃生策略。
有人說:
“全軍迎敵,我小隊成員扮作普通人,趁亂民奔逃之際,尋包圍陣的空隙,一舉突圍。”
??這是小隊逃生的策略。
許源點點頭,還是不明白,開口道:
“他們說的都挺好,我沒開始說呢,您看是不是也聽我說一下?”
“你不必了。”
女子的聲音不徐不疾,平緩地在大殿裏響起:
“你的實力太弱,年紀也太小,不足以在任何職位上補缺??”
“你跟着我學一招吧。”
“將來你若修行有成,到那個時候,我給你安排個位置,你再去幫助普通人。”
話音落下。
她縱身一躍,輕輕落在許源身邊,抬起雙手,擺了個起手式。
“?”許源。
我是來參加選拔,領那9500塊錢的啊。
難道考古局子弟還有拳法祕籍領?
“你要認真學,來,先看出拳動作。”
女子道。
“是。”許源跟着擺出拳法動作。
女子就在一旁指點,講授拳法要領,不時糾正他的動作。
大約一個小時後。
“先休息吧,不懂的,以後再說。”
女子說道。
霎時間。
整個房間裏的一切統統化爲光影,瞬間消失不見。
許源愣住。
他朝左右望瞭望,只見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連一件傢俱都沒有。
房子也變回了二十平米的樣子。
什麼啊。
錢呢?
我是撞鬼了嗎?
這時虛空中悄然顯現出幾行微光小字:
“恭喜。”
“你通過了特殊事件‘魔女之心’,獲得了權限。”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時開啓訓練賽:邊城之戰(困難模式)了。”
“每次開啓需花費10金幣。”
“暫停、中止、結束或重來,都需再次支付10枚金幣。”
“訓練賽無獎勵,殺怪不爆金幣。”
“你可以在本次訓練賽中隨時進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訓練中力爭突破(擊殺怪物可累積經驗值);並進行物資、情報收集。”
通過了!!!
許源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是怎麼通過的?
被那個女人教了一招拳法,就通過了?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啊喂。
“不對……”
許源低聲喃喃。
其實作爲一名職業選手,自己不僅擅長激情戰鬥,還擅長一件事??
覆盤。
剛纔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源閉上眼,調動回憶,把剛纔發生的一幕幕重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