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曉?”黎度又叫了一聲,想確定下她是不是真的沒問題。倒不是不相信夏意星的本事,是怕對方心理上受到了傷害,“你還好?”
雲曉知道自己不回答是不行了,她小聲說:“黎老師,我沒事了,今天真的很過意不去,這不是我本意,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要死啊,所有記憶她都有,甚至印象深刻,每一個細節都能記住。想到自己撲黎老師的場面,她覺得自己還是嘎了重新投胎吧。
她心裏是對黎老師有好感,那都是偷偷的,就她這個風評,根本不敢去挨。其他的人拉着她炒作,反而將髒水推到她身上,她無奈卻也沒那麼在意。但對崇拜又喜歡的黎老師,她是生怕給對方留下點不好的印象。
這下好了,確實沒有她和黎老師的傳言傳出去。
可黎老師對她應該是沒什麼好印象了。
“我知道,你沒事就好。”黎度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雲曉斯文禮貌敬業,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情來。剛纔夏意星的動作他沒有錯過,要不是知道對方有本事,那麼隨便抓兩下,他都會覺得是有神棍在糊弄他。
就......真的像騙子。
“夏大師,她之前是怎麼了?”問題已經解決,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黎度還是很好奇。
看雲曉的樣子,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了。這事不弄明白,對方估計也是睡不着了,不如讓夏大師幫忙解釋下。
夏意星擦了擦嘴,跟着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才說:“她被一隻慾望鬼寄居了,然後被慾望鬼的力量影響,”見衆人都聽得認真,她繼續說,“在寄居的那一刻,慾望鬼會無限放大當時這個人心中想得最多的事情,還不是單純的放大,而是讓這個人
用盡手段去實現心中所想的事情。只要這個人類滿足了心中所想,慾望鬼就能得到力量。然後,影響她周圍更多的人。她的目標看起來是你,那麼你要是被她得逞了,接下來受影響的就是你了。”
夏意星摸着下巴,突然問黎度:“你今天心裏最想的事情是什麼?”
“最想的事情是早點給她驅驅邪。”黎度認真地說,他瞥了眼雲曉,見她埋着頭,耳朵都是紅的,沉默了下。
剛剛夏大師說得很明白,慾望鬼無限放大了她之前想得最多的事情。
他好像猜測到了是什麼。
雲曉盯着尖尖的高跟鞋,覺得自己再一次社死。
一天社死兩次,也是沒誰了。
完了啦,這下在黎老師的面前形象沒有了,心裏那點小祕密也沒有了。
夏意星說:“除了這個呢?這個慾望鬼肯定不會幫你放大的。”
黎度看她滿臉好奇,有點無語。
這位夏大師是想看他的笑話嗎?
“應該是工作的事情吧。”他說,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自從放下了那點心思,他就一心撲在工作上了,沒空去想其他的,只想拿好劇本演戲。
夏意星輕輕點了點頭:“那你要是被影響了,接下來估計會化身超級工作狂,不僅你自己不知疲倦地卷,還會帶着身邊的一起,絕對有一大羣人被你帶進溝去,殺傷力比這位大多了。”
黎度想到整個劇組的演員都被他帶得像工作狂一樣,接着去了其他劇組也是一樣瘋狂拍戲,打了個冷顫。
那有點可怕了。
不,他不會被影響的。
他就不可能讓雲曉得逞。
“夏大師小看我的定力了。”他非常自信地說了一句,“我不是那種人。”
要他是那種人,別說這圈子裏的女演員,男演員也會願意跟着他的,呸,他在想什麼鬼東西。
“可是她身上還有一隻慾望鬼,你確定頂得住嗎?你以爲他沒在你身上獲得力量嗎?只要和你接觸,他就能獲得力量,不然你以爲她爲什麼撲你?你應該不可能和她一點都不接觸的吧?工作的時候根本避不開吧。”夏意星慢悠悠地說,真以爲不
理就行了嗎?那可是慾望鬼,惡鬼級別,能接觸人了,給他點力量就能開染坊的,想要影響人類沒那麼難。只要多接觸幾次,黎度就不可能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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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黎度臉色沉了沉,跟着慶幸起來,幸好他立馬就來找夏大師了,不然拖延到明天,那隻慾望鬼力量強大了,說不定就要對他用強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被迷惑了,那肯定是頂不住的。
夏意星哼了一聲,這倆的緣分可不就是這樣來的,以她猜測,前身推了這件事後,黎度應該沒能及時找到大師幫忙解決問題。於是,就和雲曉糾纏了。可他黎度到底是世界之子,後面應該能解決。
以他們這樣的開始,後面多半是各種挫折不斷,最終過了很久才修成正果。
她搜了下前身的記憶,後面碰見,這倆確實是還在鬧彆扭。
現在慾望鬼被她抓了,肯定沒後面的挫折。至於這二人還能不能修成正果,那就看他們自己的緣分了。就他們的身份,真要在一塊兒,估計也要經歷不少考驗。
但這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雲曉坐在一邊尷尬得摳腳,明早醒來的時候,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失憶。
夏意星摸出手機,掃了掃桌上的碼,將訂單結賬了,拿着奶茶杯站起來,她和黎度說:“她沒問題了,你帶她回家吧。”
雲曉連忙說:“我自己能回家的。”
“開車來的?”夏意星問。
她剛纔瞅見了,雲曉是打車來的,對方下車後,那車還接了在這裏打車的顧客走了。
雲曉算是圈子裏的熟臉,不至於沒自己的車,多半是那隻慾望鬼有心機,才讓她打車來的,那樣就能蹭黎度的車了。
黎度不經意間瞅了眼雲曉的衣服,外套是風衣,裹得緊緊的,但一雙穿着絲襪的修長的腿再配上精緻的高跟鞋......他目光挪去了別處。
雲曉是漂亮,但他見過漂亮的很多,比如夏大師這種也是漂亮得過分。
只要不是鬼迷他,他定力很好的。
他是在想,人是他叫出來的,對方長得亮眼,要是真的打車回去出了什麼問題,就是他的罪過了。
他覺得夏大師讓他帶雲曉回家,應該是提醒他送雲曉回家的意思。行,吧,夏大師都這樣說了,本來他也不是很放心了,那就順便把人送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夏大師說得對,該送你回去,你也是我叫出來的,萬一出了點事情不好。”黎度嘆一口氣。
就當送佛送到西吧。
“那就麻煩黎老師了。”雲曉本不想同意,但剛剛特意回想了下自己穿的是什麼鬼東西,她也怕打車出現意外。
因爲這身風衣下根本不能見人。
那隻傻逼慾望鬼,真的是想讓她從此不留戀人間了嗎?
“黎老師,真的很抱歉。”雲曉默默摳出了一座城堡。
“不怪你。”黎度淡淡說。
夏意星站在那裏,望着二人的背影,聽着飄過來的聲音,有點想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怎麼發展,一時心頭有些癢癢的,像極了看到精彩的劇,結果今天沒有了。
“走吧,你們跟我回去。”夏意星說。
她目光在店內找了下那個穿白襯衣的,結果對方就在門口。
等她走過去的時候,就聽他那略有些清冷的嗓音響起:“慢走。”
“好。”她應了一聲,笑着與他點頭。
她抬步就要走出去,他突然問:“明天忙嗎?”
夏意星頓住腳步,就這麼瞧着他,隨後掃了眼熱熱鬧鬧的燒烤店:“你應該很忙。”
她忙啊,每天都忙,忙着玩,忙着想怎麼玩。
“我是老闆。”他定定地看着她。
店裏忙,關他這個老闆什麼事?
陶玉周鬱悶站在一邊,這心機狗。放下是真的放下了,可不代表着他不評價一句這傢伙心機狗。
“好,知道了。”夏意星說,“現在有點事情處理,一會兒給你發消息。
“嗯。”榮凌整個人都放鬆了些許,又說,“等你的消息。”
等夏意星帶着人進小區,他才收回目光。
“你還真喜歡那小子啊?你不覺得那小子太心機了嗎?”陶玉周跟在夏意星的身邊,“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個乖巧老實的,隱隱約約還有些強勢,這種人你能受得了?”
夏意星靠在電梯廂壁上,打了個哈欠:“少點話吧,陶大少。”
“又不是非要一輩子,不喜歡了分就是,結婚了還能離呢。”她補充。
陶玉周失聲了,好像是哦。
他閉嘴了,再說話惹人討厭。
唉,好吧,始終心裏有點不甘心來着。以後都不說了,控制住,這是大師,厲害的大師。
夏意星打開門,屋內依舊熱熱鬧鬧的,小鬼們正在亂飄。
因杜娜先回來通知有客上門,小鬼們已經將電視關閉,免得嚇着人。
尤霏拎着東西跟着夏意星身後,陶玉周和江淵也是幫忙拎了些。
客廳的燈打開,穿好鞋套的三人都第一時間看到了牆上的遺像,渾身血液差點倒流。
“別怕,我的。”夏意星迴頭看到三人身體僵硬的樣子,說了一句,跟着又補充,“我,活人,那個,掛着玩的。
她也沒取下來的意思,懶得取,又不影響生活。
夏意星看三人臉色都不怎麼好,還好心給他們倒了三杯熱水:“和我接觸,肯定膽子要大一些,習慣就好了。”
她重點觀察了眼尤罪,這可是她就要挖成功的生活助理,對方不會被嚇到吧?一張遺像就能嚇到,知道她屋子裏面全是小鬼,能接受嗎?是她沒考慮到這點了。
因爲她是不怕這些的,忽略了一般人是怕的。
尤霏要是接受不了,她也只能遺憾了。
尤霏倒是回神得快,除了一開始驚了下,現在已經回神過來,她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向夏意星告別。
尤霏離去後,夏意星將符給了陶玉周。
陶玉周立馬告別,這地方他覺得陰森森的,真的有點待不住,走得飛快。本來他還有點好奇江淵身上有什麼事情,現在覺得還是算了,回去吧。
江淵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等陶玉周離去,纔有些急迫地問:“夏小姐,我妹妹有下落了嗎?”
從之前的經歷,江淵已經推算出來了,這位夏小姐就有很厲害的本事,連鬼都能徒手抓,絕對真本事。
之前那幾個人身份都不簡單,可不會陪着她演戲。
夏意星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江淵的右邊,那裏正蹲着一個五歲小女孩。在燒烤店裏,小女孩沒出現,是到了這裏纔出現的。
她視線挪移到江淵脖子上掛着的一枚玉墜上,應該是這枚玉墜吧?之前她感應到的就是這裏。白天的時候陽氣重,小女孩可在玉墜藏身,裏面算是個好去處。
“再說一遍你和你妹妹分開的經歷吧。”夏意星開口。
江淵坐直了身體,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今天的結果不是很好。
二十年了,他應該接受不好結果的。
他眼眶發熱,穩了穩情緒才說:“七歲那年,我們一家出了車禍,駕駛位和副駕駛位的爸媽當場斃命,我和妹妹僥倖存活下來。我在醫院昏迷了一個月才醒來,得知爸媽都沒了,不過妹妹就在旁邊守着我,她沒有事,我很慶幸,當時下意識將妹
妹抱住,要不然說不定最後活下來只有我一個。”
夏意星難得地沉默,可最後好像也只有他一個活了下來啊。
“後來我們被送到孤兒院。”
“待了一段時間,就有人要來領養我,我鬧着要帶妹妹一起,不然寧願待在孤兒院,可是妹妹不見了。這之後,但凡要來領養我的,都被我拒絕了,我就在孤兒院長大的。”
留在那裏,他也是想等妹妹回來。
夏意星問:“你這些年去祭拜過父母嗎?”
“每年都會去。”江淵說,他跟着問,“夏大師,和這有什麼關係嗎?”
夏意星瞧了眼挨在江淵旁邊的那個小女孩,對方像是明白了什麼,對着搖着頭,跟着出聲:“漂亮姐姐,可以不告訴哥哥真相嗎?”
看來是鬼遮眼。
這小女孩用了鬼遮眼,才讓江淵發現不了真相。
“這樣就好嗎?”
“總要有個結果,他是成年人了,需要去承受這些,也有能力去承受了。永遠不知道真相,不一定是好事。其實,他內心未必沒有最壞的準備。你不覺得,他這樣沒辦法過上平靜的生活,只會日日備受煎熬嗎?”
小女孩在那裏有些沉默。
江淵聽着夏意星這些奇奇怪怪的話,腦子在飛快地轉着,以他的智商自然很快猜測出了點什麼,坐在那裏完全失聲。就算不知道真相是什麼樣的,他也明白妹妹估計是沒活着了。
其實有關這點,他早就有準備了。
“漂亮姐姐,我叫江?。”小女孩飄到了夏意星的面前,她咬了咬脣說,“那就告訴哥哥真相吧。”
“但是我沒辦法出現在哥哥的面前。”她補充,“因爲我知道鬼的力量太強大了,會影響到哥哥。”
以前她試過,然後哥哥生病了,之後再也不敢胡亂增加力量了。
夏意星問:“那你怎麼用鬼遮眼的?”
“是那個玉墜,把我通過吐納修煉出來的力量存在裏面,就不會影響到哥哥了,我存了好多在裏面,每次哥哥去見爸爸媽媽,我都會用那些力量將他眼睛遮住。”江?說。
其實只要有關她的任何信息,她都會遮住。
好在她的信息不會太多,都二十年過去了,她只需要每年遮哥哥眼睛一次就可以了。
夏意星瞭然,難怪前身的記憶裏面,江?突然就化爲半身紅衣了,比厲鬼還要高一個等級。原來是這個玉墜裏面存了太多的力量,對方要保護哥哥,纔會瞬間將所有的力量吞了晉級。這玉墜也不是簡單的,所以才讓江?成功。
至於江?所說的吐納,就是在一些特定的環境,某些執念鬼會自己悟出簡單的吐納之法,就像是人類之中那種天賦者差不多。
“夏小姐,我妹妹在旁邊,是嗎?”江淵用了好一會兒,才壓制住心中的難過。
夏意星點頭:“要見見嗎?”
“嗯。”江淵點頭,聽到她的話,他的心終於是沉了下去,他握緊拳頭,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他要弄清楚妹妹是怎麼死的。
夏意星剛要給對方暫時開起天眼,突然問了一句:“你膽子大嗎?”
“我這裏的小鬼有點多,你要是害怕,我讓他們先躲起來。
江淵愣住,小鬼有點多是什麼意思?
夏意星看着他,就是那個意思,數量很多。
江淵說:“沒必要。”
妹妹都是小鬼了,反正都要見,一次性多見一些也沒什麼。不是還有夏小姐在這裏嗎?不會有任何問題。
江?面露擔心,哥哥真的不會害怕嗎?她環顧客廳裏面飄着的各種小鬼。當小鬼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一次性見到這麼多。
真的好多鬼啊!
本來她一般情況下是不出來的,就在走進這個屋子的時候,她在玉墜裏面察覺外面不對勁,才飄了出來。當時,所有鬼都看着她。
她都準備好了,要是他們敢撲過來傷害哥哥,她就將玉墜裏面的力量吞了,然後再把他們都吞了。但這些鬼都沒有動,就打量了她兩眼,然後開始討論起來。
“怎麼突然出現了一隻小鬼?”
“還是個小姑娘呢,好可愛的樣子,想捏。
“這隻小鬼會加入我們嗎?”
“看樣子是小星客戶帶來的,應該不會加入我們吧?”"
“她在防備我們。”
“小丫頭,過來一起玩啊!我們不是壞鬼。”
江?纔不會過去呢,壞人不會說自己是壞人,壞鬼也不會說自己是壞鬼的。
夏意星手指往江淵的額頭上一點,瞬間就爲對方暫時開了天眼。
她指着江淵的旁邊,他跟着看過去,就看到了江?,剎那間腦子一片空白,妹妹怎麼會是五歲的樣子,所以,她死的時候只有五歲嗎?
他察覺屋內有些不對勁,稍微一抬頭,就看到一屋子的小鬼在飄,還一個個盯着他這裏滿臉好奇的樣子,差點就跳起來。他還看到了茶幾上有個正在掙扎的小球,裏面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他猜到了,這應該就是之前那隻慾望鬼吧?真慘。
他好歹也經歷過大風大浪了,硬是穩住了身形,默默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江?那裏:“???”
“哥哥。”江?站在那裏,雙手捏着,滿臉的愧疚,“哥哥,對不起,我在車禍中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一開始哥哥爲什麼能看到我,後來就看不到了。那個時候哥哥找我,我在旁邊答應了的,但你聽不到,也看不到我。”
“後來我才明白,哥哥本不應該看到我的。”
也是那一次,她想出現在哥哥面前,結果害得對方病了一場,她就再也沒有那個想法了,還不敢壯大自己,只能把力量存起來。因爲她不想永遠躲在玉墜子裏面,她還是想偶爾出去看看哥哥的。
另外哥哥都接受她是失蹤了,不是死了,她想讓對方永遠都這樣認爲。
但是漂亮姐姐剛剛說了,一直這樣下去哥哥也很痛苦的。
她不要哥哥痛苦,要哥哥快樂幸福活着。
“??,哥哥不怪你。”江淵淚流滿面,想要去觸碰江?,手卻從她的身影穿過去了,難過得心揪。
客廳裏的小鬼都哭成了一片,雖然沒有眼淚,都在哭,但能看出他們跟着難過了。
“可能是出車禍,暫時讓你開了天眼。”夏意星解釋一句,“好了,江總,你的問題也解決。現在,你和你妹妹應該想想何去何從了,她這樣一直待在你身邊也不是辦法,當然,要怎麼選還是看你們自己。”
一般小鬼不和活着的人牽扯,但這兩兄妹情況不一樣,他們各自的執念都很深。
“對了,我這裏有保命符,你要不要買一張,一百萬一張。”
“還有保鬼符,也是一百萬一張,買嗎?”
夏意星話鋒突然一轉,符還是要賣的,這兄妹倆應該會需要。
“哥哥,買。”
“買。”
兩兄妹幾乎同時開口,隨後都笑了起來。江淵想去摸一摸江?的腦袋,又頓住,默默放下了手。
夏意星將兩個盒子推過去:“紅色盒子是江總你的,黑色盒子是你妹妹的,佩戴上就不要取下來了。”
“看來你們應該還想敘敘舊,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江淵轉了賬,目光在客廳那些小鬼身上掃:“我妹妹能在這裏住住嗎?"
“我要跟着哥哥。”江?想要去拉江淵的胳膊,也是一下就穿了過去,模樣低落起來。可是隻有這樣纔不會傷害到哥哥,如果她能碰到哥哥,就會傷害他了。
不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