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闕死於三十歲那年的生日。
那天,他像往常一樣,幾乎是住在實驗室裏。
偏執的科研怪人,沒有人理解他的“?想”。
畢竟,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時空穿梭什麼的,簡直是癡人說?。
從大學入學時期起的“天才新生”,老師眼中未來註定的金融大佬,同學們眼裏最好相處的溫柔班長,聞曾擁有過所有人看來都會完美的光鮮人生。
起初。
也的確如此。
直到他看見心?的女孩,依偎在一個看似平凡的少年身邊。
這些年。
聞闕不是沒有試圖再去追求沈意,只是她只是拿他當普通朋友對待,?他的慾望竟被壓制,最後辦法也不敢再向前。
是。
沈意或?真的原諒他了,從一起解救了?清折的行動之後,就沒有再排斥他的靠近,很多時候也默認他加入團體的活動,似乎是重新接納了他。
聞闕不知道她的喜?如今還剩下幾分,竟也懦弱到不敢再上前,害怕這份因爲她們足夠善良包容?自己融入的友情也會因此破碎,?他連最後留在她身邊看她笑顏的理由都失去。
聞闕放棄了。
他想,無論是宋煬還是?清折,只要她喜?,他們都足夠優秀,也對沈意足夠真心,他都會選擇沉默着祝福,一輩子默默守護,來彌補曾經的虧欠。
可偏偏。
她喜?上了一個看起來沒那麼優秀的人。
男生是沈意同校的,身高一米七五,體型偏瘦,長相只能勉強說帥氣其實挺普通,任何方面都平平無奇,?於丟進人堆裏第一眼不會被注意到的那種類型。
所有人對於沈意和這樣一個男生在一起,都感到格外震驚。
包括那個男生自己。
他從大一入學就暗戀沈意,但沈意是校花,成績好性格好,有無數追求者,和一羣看起來和她一樣優秀,和普通人不像一個世界的朋友。
他從未奢望過能和沈意那樣的人在一起,能夠和沈意在公益活動認識加上她微信,偶爾一起結伴去做些善事,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可沈意卻主動和他表白了。
理由是,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是她喜?並且想要珍藏的東西。
起初,沒有人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沈御不服氣,派了幾十個人去考驗那小子,發現對方真的如同意所說的那般善良卻不聖父,博?又對她偏?。
平庸的皮囊,卻因靈魂吸引了沈意。
從此,她有了真正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愛人,一切再沒有迴旋的餘地。
聞闕幾乎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換專業換方向,從本科到博士再到留校任教,他都幾乎住在實驗室裏。
聞闕甚至沒有勇氣去參加沈意的婚禮。
視頻通話中,穿着婚紗的女人笑容美滿幸福握住另一半的手走上了紅毯,在無數賓客的祝福聲裏,迎接了?於她的未來。
新郎?上是羞澀也是緊張,卻在看見沈意朝他俏皮扮鬼?的那一刻忘記了此刻的氛圍有多麼莊重,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御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有些驚愕響起,越來越小:“我怎麼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眼熟?臥槽....你看他笑得時候眼睛是不是有點像聞闕?”
江月沒好氣罵他:“你有毛病吧?誰眼睛彎成這個樣子還抿個脣不都是一樣的!意意是特別柔軟的小女孩,她只是對溫柔型的男生更容易有好感罷了!”
臺上。
新郎親吻着新娘。
幾日未好好休息,此刻聞闕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絞痛,?他神色慘白,連支撐的力氣也沒有,就這麼緩緩跪倒在了地上。
在最後的意識裏。
他有些可笑又自嘲的想,沒想到最後,他居然是因爲嫉妒這樣扭曲的方式死亡的。
回憶這一生,如同鏡花水月。
聞闕一直很清楚,自己不算是真正的好人。
這些年對他人的幫助,付出的時間與精力,不過是他認爲自己應該這麼做。
曾經是因爲人設。
他是所謂的天之驕子,所有人眼裏完美的存在,父母老師同學都對他寄予厚望,所以他應?做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之後是因爲沈意喜?。
哪怕他努力僞裝改變,可她依舊看穿過他的虛僞,越過他愛上了真正善良真摯的靈魂。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就好了,他想做她真正喜愛的那種人。
聞闕閉眼時並沒有看見,那套半成品的機器,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他的研究沒有成功。
時光穿梭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只能有部分意識通過它跨越了時空。
沈意曾最偏愛過他。
老天此刻竟也偏愛了他一回。
*
十七歲的聞闕做了件噩?。
?裏,那件被他們所有人??的真相以一種極其狼狽的模樣公開,他所喜愛想要保護的女孩,卻成爲事件最大的受?者。
她經歷了很多,很多的痛苦與掙扎,最終她成長爲堅強勇敢的模樣??
卻不再愛他,也不再需要他。
他無法面對她流淚的臉龐。
她聲聲質問,爲何愛會以欺?的模樣呈現?這樣的愛是真正的愛嗎?
最終。
她選擇了放手。
從夢中醒來。
心臟處?以言說的刺痛,這樣荒唐的夢境,聞網作爲極度的理性主義者,沒有想到過它會成爲未來某天的現實。
至於爲什麼會做這種夢,聞闕歸爲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或?是因爲父母昨日飯桌上的爭吵又一次提到了這件陳年往事,讓他久違的開始思考。
他和沈意訂下婚約的那一年,他曾短暫的誤會過,以爲他們是一種人。
那時的她似乎處於青春的叛逆期,身上帶着些刺刁蠻又任性,只是會在他一個人面前收攬鋒芒。
再加上一些過於巧合的誤會,例如每一次聞母想要暗示沈母女兒的事情,她都會正巧出現打斷,讓他與母親都曾以爲關於那件事,她也是知道些什麼的。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她其實善良又可愛,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孩子,沒有一點點陰謀與算計。
她將全部的愛,坦誠又赤裸的真心,就這樣雙手奉上。
對這樣的女生有好感,再喜歡上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聞闕開始苦惱。
苦惱那件事是否會被揭露,他們的未來是否會有差錯無法在一起。
所以他做了自認爲最對的決定,以一個極度理性主義者的方式替沈意規劃好了未來。
至於無關之人的人生,他不在意。
可這天晚上,他又一次做了重複的噩夢。
夢裏那?含淚的面龐一遍遍重複質問着他:“從頭到尾沒有人給過我選擇的機會,也沒有人問過我,這些所謂的好東西,哪怕我靠偷、靠搶、靠掠奪別人的人生,放棄良心底線也必須要得到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脆弱得不像樣子,看向他的眼神裏只有透骨的失望。
再次從噩夢中驚醒。
渾渾噩噩之中,他卻還記得夢境的最後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告訴自己:[聞闕,你不能?她。
如果你愛她,就不要?她。
尊重她的想法,不要自以爲是做她討厭的事情,她不喜歡這樣。
還有,你要讓她知道你喜歡她。
她沒有安全感,會害怕會無助,作爲未婚夫,你做得很糟糕。]
頭痛欲裂。
聞闕坐在牀頭,抬起手狠狠砸了砸腦袋,才感覺緩解了些許。
他無法再入睡。
做噩夢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是醒來這麼久,夢中的恐懼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清醒着的聞闕,更加無法面對夢境裏的場景,他從未想象過有一天,沈意會不愛他。
雖然那隻是一個夢,卻也給了聞闕警醒。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會發生什麼?她真的會那麼恨他,從而離開他嗎?
就如同夢裏她說的,他自認爲將好的東西給她,從未問過她到底想不想要。
向來獨斷的少年抬起頭,有幾分迷茫的看向屋外的月亮。
聞闕清楚,自己是一個在感情裏沒有安全感的怪人。
如同他知道父母之間的商業聯姻也並非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半分真心,最後卻還是走向面目全非的結局。
愛情是從曖昧再到兩情相悅,過了在一起黏糊的新鮮期之後,其中一方或許也會感到厭倦,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他害怕時間太早表露出自己的心意,會嚇退意,又或者讓她對他失去興趣。
聞闕的人生很少遇到想要留住的人,沈意是第一個。
他沒有學過?如何愛人,卻又在噩夢後意識到??
至少現在是不對的,如果一切繼續下去,真的可能會按照夢境裏那樣的發展。
AJE......
他不想讓她哭。
聞開始反思自己。
他似乎沒有做過什麼事情,能夠讓沈意感受到他喜歡她。
他甚至??欺騙了她。
他不知道怎樣選擇纔是正確的。
如果這一切真相永遠不被揭開,什麼都不知道的沈意這一生纔會是最幸福的,他這樣做就是對的。
可如果意外到來,那就會像夢境裏一樣,她會成爲這場事件裏最受?的那個人,那這樣就是不對的。
或許是這件事帶給聞闕的影響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大到沈意很快就注意到他的異常,某天放學後等在校門口說要送聞闕回家,然後小聲問他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詢問有沒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
看着身側天真無邪的臉龐,聞闕的心頭泛起異樣情緒。
如果可以的話。
他當然希望她永遠是如此無憂無慮模樣。
或許是因爲她的眼神過於純淨,在此刻甚至像是一面照妖鏡”,讓聞闕不由陷入這雙眸裏,問出了困擾許久的真心話:“如果有一天,你信任的人欺騙了你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但是他是爲了你好,你能原諒他嗎?”
沈意麪露不解:“爲我好?那爲什麼要欺騙我?直接告訴我不好嗎?”
聞闕沉默了會,有些艱?道:“他爲了你好,代價可能是有無辜的人會因此過得不好。”
沈意像是聽見什麼恐怖故事般瞪大眼睛,?即有些憤怒道:“那當然不行呀!怎麼可以這樣呢?”
不知不覺間,聞闕抬起手輕柔撫摸了沈意的頭髮,溫柔問道:“可如果他告訴你,受到?害的人就會變成你,必須二選一呢?”
沈意陷入了沉思。
她低頭輕咬着脣瓣,像是猶豫了許久後下定決心:“真相是什麼樣就該是什麼樣的嘛,傷害什麼的產生了或許會難受一時,但欺騙那是會難受一輩子的,就像外傷和內傷一樣,前者痛了後能好,後者就難說了。”
沈意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聞闕搭在她後腦勺上的那隻手似乎一頓,神色複雜看她,容易受傷:“………………原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沈意完全沒搞明白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聞闕已經收回手閉上眼,喃喃道:“謝謝你意意,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聞闕開始貪戀起在意身邊的幸福時光,像是小偷在偷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從每天一起上學放學,課間裏經常的探望,偶爾的一塊小甜點,總是輕柔的撫摸她的腦袋,在八卦的視線中也毫無顧忌緊握她的手,一遍遍重複說的千百次的“我喜歡你”。
他想多陪在她身邊一點。
......
在告知她真相之前,在她可能會怨恨遠離他之前,再多讓她感受到一些他的心意。
沈意從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如今已經可以在人羣中坦然朝聞闕露出笑容回應:“我也最喜歡你!”
每當這種時候,聞網就會有些懊惱於自己的愚蠢。
倘若早知道早些說出這樣的話,早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也喜歡她,她的臉上會隨時洋溢出如此幸福的笑容,他真是一秒也不該耽誤。
他那些子虛烏有的擔憂,哪裏有她真切流露出的笑容重要?
握住她手時的溫暖,呼吸間他身上的清甜,大方的喜愛與收到回應,一切都美好的像是童話。
聞母自然爲此事訓斥了聞闕。
如此張揚的戀愛,哪怕他們有未婚夫妻的關係,也不適合在學校裏如此。
更何況。
她向來乖巧上進不將閒心放在無用處的兒子,近日裏的時間都花在了後來沈意開心上,陪着她去了諸多沒有營養的場所,例如夜市之類的地方,純粹是玩物喪志,就沒有想過未來嗎?
聞只是笑:“她纔是我在意的未來。”
聞母怔住,還想說些什麼卻又組織不出語言,還是聞父看出了自家兒子平靜神色下?藏的瘋癲味,或許因爲他們是同類人,自私涼薄本是天性,但不同的是,他的兒子心裏似乎有了比自身更重要的存在。
這不是什麼壞事。
聞父哪裏知道發生過什麼,只是皺眉責怪妻子:“我就說你平時把他逼得太緊了,算了,他是個聰明孩子,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聞闕是在第一次親吻沈意的時候,選擇告訴她真相,並且和她說抱歉。
無論什麼時候面對,這都是殘忍到沒有辦法坦然面對的打擊。
聞闕本想至少陪沈意過完生日再找機會告訴他,可是夢境裏一切都是沈意在生日當天發生的,雖然聞闕明知道這實在是有些扯了,卻又鬼使神差般的避開了。
聞闕做好了她會崩潰痛哭的準備,爲了不讓兩家人發現,他提前和沈家提出帶沈意去周邊的城市遊玩,這棟別墅裏也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意先是愣住,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聞闕的眼睛確認沒有半分撒謊玩笑的痕跡,在眼淚落下來的瞬間,她喃喃道:“......不是你的錯,但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必須要把人生還給她。”
聞闕握住了她的手:“好,我會幫你,也會永遠陪着你。”
因爲聞闕告知了這一切,在噩夢該到來之前,一份匿名的DNA鑑定被提前送到了沈母面前。
*
在沈母錯愕趕到江家的時候,沈意正窩在她名下的那套房子裏,捧着香甜的烤紅薯,朝廚房裏的聞闕喊道:“我要喫冰淇淋!”
聞闕難得拒絕了她:“你今天喫過兩個冰淇淋了,小心着涼。”
沈意撇撇嘴。
好吧,可能是因爲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心裏有些浮躁,所以才總是想要喫冰的。
當來電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沈意緊張地握住了聞闕的手,本能般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聞闕承認,此刻他內心有一種隱晦又陰暗的慾望感受到了滿足。
此時此刻。
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謀,也是她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她原諒了他曾經的隱瞞,認真規劃着要如何揭開真相,還會談及他們的未來。
這是有罪之人受到的寬恕與救贖。
他擁抱沈意:“順着你的內心去抉擇,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退路。
最終,沈意還是下定決心離開了沈家。
她用眼神止住了沈御的哀嚎,在臨走前與搬進來的江月擦肩而過。
沈意的手腕被拉住。
江月的目光復雜落在她身上,道:“沈意,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過你,你曾經幫助過我,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如果你是因爲顧慮我的想法纔想離開,我可以告訴你,我一點都不介意你留在這裏。
沈意則是有些愧疚掙脫江月的手腕:“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和你沒有關係。但是對不起,屬於你的未婚夫,我的確喜歡他喜歡到沒有辦法還給你。”
江月臉上閃過一絲思考,她點點頭:“可以,那就當是交換吧。”
沈意不解看她:“我有什麼可以給你的嗎?”
江月從隨身的包裏拿出拿出那份親子鑑定:“就當你用它交換了。”
沈意裝作不明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江月浮誇的表演了一個腳滑,順勢拽走了沈意的幾根頭髮,朝她眨眨眼睛:“那天發生了什麼,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除了那天突然間“意外摔倒”揪走她幾根頭髮的沈意,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夠再那段時間裏同時拿到她和沈母的毛囊樣本。
雖然江月不理解沈意爲什麼主動做了這樣的事情後卻要選擇隱瞞,但是以她們之間現在的關係,沈意不想說的話她暫時也不方便逼問。
江月很真誠道:“加個聯繫方式吧,我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一下彼此,互相幫忙。”
沈意也覺得沒問題:“好。”
*
沈意的生日,是很平靜的一天。
她坐在江家的院子裏,喫着蛋糕許願,笑着舉起盜版卻可愛的小熊拍照,那是江家寶從娃娃機裏抓給她的禮物。
隨即。
沈意又擔心看向聞網:“這次的競賽不是很重要嗎?我看老師朋友圈許清折都去了,你不去真的沒關係嗎?”
聞闕修長的食指沾了點奶油輕輕點在她鼻尖:“你的生日更重要。”
即便是想要隱瞞,但這件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學校裏還是傳開了。
這種時候,他當然要堅定的陪在沈意的身邊,這樣才能堵住那些好事人的碎嘴。
至於不戰而敗輸給許折?他也不在乎了。
沒老婆沒朋友的纔是可憐蟲。
沈意眨巴眨巴眼睛看聞闕,隨即揚起了最明媚的笑容:“聞闕,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我覺得很幸福,真的。”
聞闕微怔。
隨即他握住了沈意的手:“你知道這一切還願意選擇我,我也很幸福。”
對面正在埋頭猛炫蛋糕的宋煬抬起頭,誇張的“嘔??!!!”了一聲。
噁心!肉麻!!!都影響他喫飯的胃口了!
沈意是在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才和江月成爲好朋友的。
雖說江月對她有好感,她也不討厭江月,但因爲她們的身份尷尬,在各歸各位後江月很快就轉去了A班,在路上遇見也就是點頭打個招呼的關係,高中實在是沒什麼交集,大學後又在不同的城市,一年都見不上兩回。
畢業那年,沈御和江月也知道了當年真相後一同選擇隱忍,直到他們都接管了沈家的產業,奪走了本屬於沈父的權力,才共同送了沈意一棟別墅作爲感謝。
好吧。
雖然沈意不知道自己這次悄悄提示怎麼露餡的,但還是和當年親子鑑定一樣又被江月發現是她乾的了。
此時。
沈意也成爲了小有名氣的博主,拍着日常的vlog,生活輕鬆,每天就是喫喝玩樂,再偶爾拉着聞闕出去旅行秀個恩愛。
沈意自知胸無大志,這樣平淡幸福的小日子就是她人生的終極目標。
只是偶爾宋煬和聞闕吵架,會拉着她說幾句聞闕的壞話,信誓旦旦道:“聞這人假的很!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完美的人!他絕對是演的!演的!”
聞闕也不否認,只笑着反問他:“或許吧,但倘若我能演一輩子呢?”
和沈意一起面對那件事之後,他還是做了更多的噩夢。
一次次的夢串聯,就好像是所謂的前世今生。
直到沈意主動親吻他,告訴他這輩子只會喜歡他一個人的那一天,那本無休止的噩夢停下了。
彷彿有一個聲音告訴聞闕。
這一次,他做了正確的選擇,留住了他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