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斯坦是一個遵守諾言的人至少有時候是這樣。韋林耐心地等到了南方的消息然後才動身去找阿蒂妮。
這個時候阿蒂妮在靠近前線的一座城堡中。韋林留下了大部隊防守營地自己則帶着一些騎兵過去了。
雖然現在和瑞恩斯坦有祕密協議但是韋林依舊小心謹慎地只在赫爾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區域內穿行。
阿蒂妮沒有親自來迎接他但是卡麗娣來了她告訴韋林道:“小姐這段時間很忙那麼多的人來找她。她現在雖然每天喫的東西更多了但是看起來精神很不好。”
卡麗娣是帶着人來迎接韋林的他們在路上的時候韋林就不停地問阿蒂妮的情況但是結果似乎並不能夠讓人感到高興。
當然了韋林也總是在談話中巧妙地詢問卡麗娣兩姐妹的情況這讓卡麗娣很高興。特別是韋林說話的方式聽起來好像是他只不過是因爲卡麗娣姐妹才順便問起阿蒂妮的一樣。
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卡麗娣淡淡地講起她們生活中的一些瑣事故事中有阿蒂妮、卡麗娣和卡金娣這可以照顧到所有人。
但是快樂總是短暫的留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嗯是惆悵或者意猶未盡什麼的。到達城堡的時候卡麗娣還有很多話沒有講她的眼神也清楚地表現了這一點。
在卡麗娣帶着韋林去見阿蒂妮的時候韋林低聲地對她說道:“我也很想每天都這樣聽你講這些但是現在不是時候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了。”
卡麗娣驚喜地想要說話。但是已經到了門前。她只好輕輕將門推開然後躬身讓到一邊。等韋林進去了。她又將門關上守在了外面。
阿蒂妮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看着地圖身邊是一大疊羊皮紙。韋林很知趣地沒有走近而是故意弄出了些聲音就遠遠地坐下了。
對於韋林如此隨意的行爲阿蒂妮也沒有驚訝。而是歉然笑了笑順手將文件放在地圖上然後起身走了過來。韋林很清楚。阿蒂妮只是不想自己看到他們的機密地圖而已這樣公私分明的態度雖然不能夠讓人感覺到溫馨卻能夠讓人敬佩。
韋林一點也不生氣因爲將心比心地話韋林也會這樣做地。更何況阿蒂妮現在需要對付的敵人更多草木皆兵也在所難免。
“我們地人已經開始恢復過來了至少王室軍無法乘勝追擊了。”阿蒂妮輕輕地皺着眉頭說道“但是我們現在還缺少很多東西。特別是一個堅強的盟友。”
“你已經知道了?”韋林愕然問道阿蒂妮莫名其妙地問道:“知道什麼?”韋林看似尷尬地說道:“哦看起來你還不知道那個消息呢。”
阿蒂妮看着韋林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怎麼了?你們遇上麻煩了?”韋林沉痛地說道:“啊是不但是麻煩還是大麻煩。我們在南方的領地遭到攻擊了。”
這個消息真是太糟糕了。阿蒂妮嘆息一聲道:“他們終於下定決心了嗎?這可是兩面作戰啊。”
韋林痛心疾地說道:“根據我所知道的消息那是哈伯爾尼亞人同意了在北方同時起進攻。這樣一來。你們就也必須用一些兵力來防守北方了。”
阿蒂妮那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敲擊着椅子突然冷笑道:“他們真是以爲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屈服嗎?如果我下令讓出一條通道來允許哈伯爾尼亞人長驅直入進入卡耳塔那麼最頭疼地是誰呢?”
剛剛還在欣賞着阿蒂妮婉約的姿態現在突然聽到她說這樣的話。韋林差點冷汗就下來了。韋林以己度人如果自己處於阿蒂妮地位置說不定還真會這麼幹了。
畢竟哈伯爾尼亞人要的是南方的土地而不是真是隻想着對付赫爾姆霍茨家族。他們一定不會喜歡和赫爾姆霍茨家族的戰士硬碰硬也正因爲如此纔會和王室軍合作的。
如果阿蒂妮讓開道路那麼哈伯爾尼亞人自然可以長驅直入去對付在更南面的王室軍。唯一的問題就是看他們是否能夠保衛住自己的通道不過赫爾姆霍茨家族應該會配合的。
縱然大家都知道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後還是要一決生死但是哈伯爾尼亞人也說不定會上鉤地。
韋林幾乎是膽戰心驚地問道:“你不會真的想那麼做吧?”阿蒂妮沒有說話韋林心中有鬼更是不敢亂問。
過了一會兒阿蒂妮苦笑道:“有些事情可以被某些人肆無忌憚地做出來但是另外一些人卻偏偏不行。我的父親啊我和您終究不是個合格的統帥呢。”
聽這意思阿蒂妮是放棄那想法了韋林急忙猛拍馬屁道:“有的人活着但是輕於鴻毛。有的人死了但是重於……那個山。狄德羅公爵和你地名字即使再過千年也會被人傳誦。但是那些無恥地叛徒和背盟者只會被人永遠唾罵。”
這話好像有點效果阿蒂妮的臉色好些了。韋林雖然自己不是很在意現世地名聲即使有時候猛抓宣傳工作也是因爲他知道一個好名聲可以有利於自己的展。但是他並不重視名聲的本身或者說不能夠帶來實際好處的名聲那就是沒有意義的。
即使如此韋林也不希望阿蒂妮也變成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如果能夠肆無忌憚絲毫不顧惜名聲那不但是一點都不可愛還簡直是可怕了。
還好阿蒂妮終於還是沒有能夠下定那樣的決心。韋林鬆了一口氣道:“我想你也應該能夠想到了。因爲我那邊的威脅。所以現在我無法給你更多的援助了。等我回去過後就必須要把全部精力用來保衛自己的土地了。你放心。那些物資援助會源源不斷地送過來。但是我很懷疑王室軍也許會不惜一切代價從6上切斷我們的聯繫。那樣地話我們地物資就只能夠從海上運過來了。”
阿蒂妮沒空計較韋林能不能守住的問題那也許是對韋林地信心吧。她直接問道:“從海上運輸不是更好嗎?雖然我所知不多但是也知道海上運輸比6上運輸更方便也能夠運輸更多的東西啊。”
韋林馬上回答道:“是啊。但是那個只是理論上而已。實際的情況很複雜的航海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就簡單地說吧我們能夠遠航的船都要跑到指間大6去地航線。留下來的船都必須貼着海岸線行駛不管是船還是水手他們都沒有本事離岸太遠。這樣一來如果王室軍佔領了沿岸的地方那麼他們就有可能對我們地船造成威脅了。”
這全部都是謊言但是顯然阿蒂妮對航海還沒有能夠了解到如此地步。她只是輕顰眉道:“那麼這樣一來我們能夠得到的物資就要大量減少了。有解決的辦法嗎?是否需要我們打通一條6上通道?”
如果真的能夠在6上有安全的通道。韋林就沒有藉口了所以他馬上恐慌地說道:“千萬不要那樣的話就正是中計了。我們不能夠在敵人希望的地方打仗戰士們的生命不應該浪費在這上面。”
頓了頓韋林又說道:“其實仔細想來6上聯繫被切斷。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現在你們已經佔領了大量的土地。無論是武器還是糧食。都能夠自己生產一部分。我們的援助還是可以繼續送來只是少一點而已。但是如果強行保持一個6上通道地話也許損失會讓我們都無法承受。”
如果只說理論的話顯然韋林的話都是正確的。阿蒂妮也沒有了辦法嘆息道:“既然如此就只能夠按照你說的辦了。不過我一直相信赫爾姆霍茨家族的戰士即使是在最惡劣地狀態下也比裝備齊全地懦夫好上無數倍。”
雖然明知道阿蒂妮不是在說自己但是韋林也有些尷尬。他馬上轉移話題道:“我的領地裏還有很多問題但是你這裏也不輕鬆。你還是要照顧好自己太沉重地負擔不是你一定要背的。”
雖然知道阿蒂妮不會理會的但是韋林就想在這樣的時候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因爲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果然阿蒂妮回答道:“我的父親是爲了自己的理想而死的從小我就知道家族裏可以依仗的人不多最能夠信任的只有自己。現在只剩下了我除了繼續把這條路走下去難道我還可以停下來嗎?”
本來韋林想說“你還有我”的但是平時厚顏無恥的韋林現在卻說不出來。因爲從本質上講韋林只是一個不那麼宅的宅男而已。這樣的話語對於他來說實在是高難度的。
兩人又沉默起來韋林突然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自己好像是在相親一樣。兩個人明明知道雙方在一起就是爲了結婚卻偏偏不能夠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他們又不是正常地從朋友變成情人無法真是裝成若無其事地樣子過渡。有的話也許一說出來就可以讓大家都輕鬆點但是又怕唐突了。
韋林對阿蒂妮的愛意相信阿蒂妮自己也是能夠感覺到的。但是韋林卻不能夠肯定阿蒂妮對自己是什麼感覺他也不敢問。
很多次韋林都想要搶親了。他幻想着能夠將阿蒂妮從這男人的戰爭中解救出來然後安安心心地結婚
但是那顯然是會失敗的阿蒂妮並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一個女人的責任心太強了會讓男人厭惡但是阿蒂妮並不是想要自己得到什麼她只是揹負了太多的東西。雖然阿蒂妮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但是卻只能夠讓人感覺到憐惜。
這樣的女人讓韋林着迷他甚至都分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因爲阿蒂妮的這個樣子而痛苦還是因爲阿蒂妮的這個樣子感覺到更多的誘惑。
最讓人煩惱的是雙方的背後都有一大羣人。本來兩人結婚然後攜手消滅掉反對者那自然最好。
那也是韋林幻想了很多次的但問題就在於兩邊家族的人都無法忍受對方佔據優勢。韋林想起以前聽人說過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是如果那一公一母的背後還有一大羣老虎那就還是要分出個主從來的。
所以韋林就在甜美的幻想與痛苦的現實中掙扎。他自己都感覺自己有點問題了因爲他總是在設計到赫爾姆霍茨家族的時候認爲自己是在爲阿蒂妮考慮。
就象是這次他決定與王室軍媾和一樣本來這就是個對韋林最有利的選擇。雙方都知道最後難免一戰但是王室軍現在可以避免同時面對兩股敵人韋林也可以乘機穩固自己的領地坐等敵人消耗。
所以他們最後還是握手言和了這樣一個簡單的政治考慮韋林卻一直相信是爲了阿蒂妮才這樣做的。因爲這樣的話赫爾姆霍茨家族實力大減自己就可以迎娶阿蒂妮了。
弄到現在韋林自己就分不清是爲了什麼才做出的這個決定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癡迷地看着阿蒂妮嘆息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心都碎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要韋林將家產雙手奉上那是萬萬不可的。如果說這是一次相親的話韋林感覺一定是相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