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們總是很現實的韋林現在也很認同這一點他認真思考着瑞恩斯坦的建議想了想說道:“你們需要我做些什麼呢?”
“什麼都不要做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就好了。”瑞恩斯坦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們不希望您出兵幫助赫爾姆霍茨家族當然如果您是希望和他們做些生意我們並不反對只是希望能夠得到同樣的供應。”
瑞恩斯坦當然希望韋林斷絕和赫爾姆霍茨家族的一切聯繫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韋林能夠讓步不再直接支持赫爾姆霍茨家族那就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了。如果還不允許韋林和赫爾姆霍茨家族做生意那韋林的損失就太大了。
既然瑞恩斯坦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韋林打交道了當然知道巴雷特家族的人無法忍受虧本生意。
韋林思考了一下認真地問道:“那麼我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呢?”韋林問得很直接瑞恩斯坦毫不意外地回答道:“那本身就是好處了。”
“您這是什麼意思?”韋林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聽起來感覺不怎麼友好。”瑞恩斯坦信心十足地說道:“讓我們拋棄掉所有的談判技巧真誠地面對這一切吧。我想您應該知道了纔對您就真的是那麼希望與王室軍爲敵嗎?”
韋林冷笑道:“那些王室軍的屍體可以證明這一點不知道是誰掩埋的你去看了嗎?”瑞恩斯坦卻沒有被韋林激怒他微笑着說道:“戰爭中的死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因爲有了更好的理由所以改變自己的陣營難道不是很自然地事情嗎?”
“也就是說你們地確不在意了。”韋林沒話找話地說着。瑞恩斯坦繼續說道:“讓我們現實一點吧。其實我們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對方要地是什麼。您準備否認嗎?我可以告訴您我希望成爲卡耳塔的王。”
韋林沒有說話了。如果在這個場合否認那就真是小家子氣了。瑞恩斯坦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我一直爲了那個目標而努力您也一樣您不是爲自己塗油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韋林只能夠翻了翻白眼裝出不屑一顧的樣子來。瑞恩斯坦輕笑道:“其實我也準備這樣做的。並且聯繫好了鐵欽納主教。但是後來我現這個傢伙實在誇誇其談一定會拖累同伴的。所以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所以我很羨慕您在卡耳塔的兩個主教其中一個是傻瓜另一個不那麼傻地卻已經成爲了您的盟友。”
瑞恩斯坦如此開誠佈公讓韋林有那麼一點意外。當然他也知道瑞恩斯坦是故意想要營造出一種可以讓人信任的氛圍出來但是現在聽到地這個消息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韋林被塗油的事情本來就不是祕密只不過韋林料定了貴族們眼下多半不會重視而已。可是韋林沒有想到的是。瑞恩斯坦也知道了提前佈下棋子的重要性只不過無疾而終了。
想到這裏韋林還是有些慶幸的。如果瑞恩斯坦也被另一個主教塗油了那麼自己在今後動用這一招的時候其作用就會被抵消掉。甚至還有可能被當成小醜那可不是韋林想要的。
幸好鐵欽納主教算不上雄才大略。甚至在讓盟友放心的方面。都比不上伯多祿主教。而伯多祿主教又在韋林的控制範圍內現在雙方的利益已經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了。如果瑞恩斯坦想要撬牆腳。多半會失敗地。
韋林突然胡思亂想起來如果現在最有實力的那幾個人都被父神教的主教塗了油那一定會很熱鬧的。那時候算是什麼呢?父神教徒的內戰?還是主教們的代理人戰爭?
像瑞恩斯坦這樣地人看不上鐵欽納主教而那些看到得上鐵欽納主教地人恐怕又沒有那個實力被鐵欽納主教看上。所以在利用父神教的方面韋林已經遠遠地走在了其他人地前面。即使現在他和父神教的聯繫並不是很多但是也基本杜絕了其他領主將他擠下去的可能。
“您的對手可都是您的親戚呢?難道就沒有一點顧慮?”韋林故意這樣問他明明知道瑞恩斯坦不可能有什麼顧慮的。
瑞恩斯坦回答道:“哦一定要那麼說的話還真是有一點所以這也是我準備和您商量的一件事情。您看我一直是很重視您的意見的您覺得我和拉尼德絲女王陛下結婚怎麼樣?”
韋林的嘴巴張開了一下子沒有合攏他瞪了眼睛說道:“您真是……勇敢啊您已經忘記了她以前的名聲了嗎?並且我沒有記錯的話她好像還是您的親戚?”
“關於以前的名聲那一點都不重要在婚後我會好好調教她的。”瑞恩斯坦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那樣說道“並且您也知道結婚和找個合自己心意的好女人那是兩回事。關於親戚的問題那有什麼關係?”
看着瑞恩斯坦莫名其妙的表情韋林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習慣性地想着三代以內旁系血親不能夠結婚了。
但這裏是卡耳塔是沒有那個規矩的。韋林沒有仔細算過瑞恩斯坦在血緣上講應該是拉尼德絲女王陛下的什麼親戚。就算是想明白了那也沒有什麼用沒有人會在乎的。並且韋林隱約記得他們的親戚關係應該算是比較遠的。
不這根本就不是重點。關鍵就在於爲什麼瑞恩斯坦會這麼急着娶拉尼德絲女王陛下?他看起來沒有那麼飢渴吧?
韋林問了這個問題後瑞恩斯坦大笑着回答道:“我的朋友這是在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只是一個想法而已。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個人而是她所代表的意義。就算女王陛下到時候已經結婚了那也沒有關係只不過是一場意外就可以解決了。”
這樣說的話。韋林已經明白了。不過就是藉着女王的這個橋過河嘛。看起來瑞恩斯坦也不想自己以叛逆地身份被人們記住聽他現在地意思。分明就是想要等到局勢穩定後再和女王結婚。然後架空女王自己統治卡耳塔。
這樣一來顯然要比公然造反好得多。雖然任何時代都不缺少領宮廷津貼的自稱爲有良心地青年曆史學家但那並不是很方便的。由於那些人的素質良莠不齊經常會給主人惹麻煩。
悄悄地躲在女王身後享受權利。似乎也是個好辦法。歷史上那些女王的丈夫們都是些逆來順受的傢伙不過瑞恩斯坦顯然不會滿足於那樣。
“我的朋友。對於您地信任我非常感激。”韋林舉杯遙遙致意道“但是您在戰事未明之際冒着生命危險就是爲了來告訴我您準備在遙遠的將來要娶女王?”
瑞恩斯坦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本來我還想說些其他的話地不過既然您這樣說了我就開誠佈公地告訴您吧。”
看着瑞恩斯坦將身體向這邊微微傾斜韋林也露出了認真的神情。瑞恩斯坦越是這樣東扯西拉的就是越是說明他想要說的事情很重要。
“一開始我就告訴您了。我們希望您的態度能夠恢復到原來的狀態。我們希望您能夠中止對於赫爾姆霍茨家族的援助並且我們不會因此向您提供任何補償什麼銀幣、領土之類的補償一點都沒有。”瑞恩斯坦說着這些讓人灰心喪氣的話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怕韋林不答應地模樣。
韋林沒有插嘴聽着瑞恩斯坦繼續說道:“我剛纔告訴您。我會在將來和女王陛下結婚。就是希望您知道。我在偷情的時候不會在意任何一個女人的貞潔。但是我在結婚的時候。卻很在意我妻子的貞潔。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和那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結婚。我可以想象到整個王國裏不知道多少貴族都和她上過牀。但是我必須妥協因爲我必須這樣做。”
瑞恩斯坦盯着韋林說道:“是地您也必須這樣做。如果繼續現在地局面您將如何自處?是爲赫爾姆霍茨家族而戰然後被一腳踢開?您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阿蒂妮小姐嫁給某個人自己卻無能爲力。或者是消滅掉赫爾姆霍茨家族?您確信自己可以下達這樣的命令嗎?您對阿蒂妮小姐地態度就連瞎子都能夠看出來您可以對她拿起刀劍嗎?”
韋林苦笑一聲自己在這方面真像個傻瓜還以爲暗戀得很隱蔽的樣子呢。朱娜生氣地只給韋林倒了粘杯底的一點酒想了想又把酒倒得快要溢出來了。
“我知道您是不可能犧牲家族的利益但是別忘了阿蒂妮小姐也不會的。”瑞恩斯坦低語着韋林卻能夠聽得一清二楚“那麼最後誰來犧牲?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韋林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向瑞恩斯坦那邊傾斜了過去。瑞恩斯坦說道:“有一種可能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現在您不要再介入這場戰爭了。理由很好找我可以讓在南方的王室軍給您一些壓力您就可以用保護自己領地的名義立刻回到南方去了。誰也不能夠指責您的任何都都會先保護自己的領地。”
這個建議其實還是可行的韋林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瑞恩斯坦接着說道:“然後您就返回南方吧不要再給赫爾姆霍茨家族提供援助了。如果他們要求您提供物資的話也很容易推掉。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甚至可以交換控制區裝成打得很激烈的樣子。”
“沒有了您的援助我們就可以對付赫爾姆霍茨家族了再加上哈伯爾尼亞人從北方夾擊卡耳塔回很快恢復秩序。到那個時候我的實力也應該足夠壓下反對的聲音了。我娶女王你娶阿蒂妮大家各得其所。最重要的是南方諸領的地位不變您可以繼續作爲南方防禦同盟的盟主。”瑞恩斯坦最後描繪了一個聽起來還不錯的前景。
韋林沉思起來瑞恩斯坦的建議聽起來好像真的還可以。關鍵是韋林一直對如何面對阿蒂妮而煩惱如果赫爾姆霍茨家族勢大的話自己幾乎是全無希望。只有讓赫爾姆霍茨家族衰弱了韋林纔有可能娶阿蒂妮。但是削弱的事情又偏偏不能夠讓韋林直接來幹。
但是……
“但是爲什麼我要這樣做?”韋林挑釁般地問道“雖然我不是最有希望的那個但是也不比您差。那麼在可以得到一切的前提下我爲什麼要放棄?難道您真的以爲一個阿蒂妮就可以抵得上整個卡耳塔?”
瑞恩斯坦嘆息道:“因爲我準備這樣做的如果我們換了個位置我一定會這樣做的。但是我們不一樣您並不需要像我這樣揹負太多的東西所以我很羨慕您。”
韋林愕然瑞恩斯坦竟然也喜歡阿蒂妮?這個消息讓他有些呆。但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了像阿蒂妮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個異數。
她美麗、聰明、獨立這就已經很難得了並且她應該還是個不錯的戰士、出色的將領。這樣的女人對於手握大權的男人來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男人總是想要徵服這樣的女人。
也許瑞恩斯坦就是這樣想的但是韋林並非如此。他記憶中的阿蒂妮是在威塔塞克城堡時有着開朗笑容有點距離但是又並非不可接近的阿蒂妮。
不管是不是爲了阿蒂妮韋林最後還是答應了瑞恩斯坦的提議。當然他告訴瑞恩斯坦說:“我是爲了卡耳塔現在我們不再需要戰爭了但是我不能夠對着任何一方舉起刀劍。”
看着韋林故作深沉地撇清自己瑞恩斯坦理解地連連點頭他回答道:“當然如此所以我纔會答應您南方可以在今後繼續享受高度自治。和平更加重要我們都期待着那一天。”
朱娜在瑞恩斯坦走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真的是爲了阿蒂妮才同樣撤軍的?”韋林笑道:“如果你能夠聽見人的心聲一定會現我在和瑞恩斯坦告別的時候心中同時在說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