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護病房裏被關了三四天之後放出來,我在普通病房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窗外藍天依舊,白雲點點,房間裏擺滿了鮮花,我動了一下,發現居然沒人理我!
我偏過頭去一看,大羣人圍在另一張牀前在緊張的觀望!緊張得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我正納悶着,忽聽一個聲音微微響起,“帥哥,你怎麼哭了?”
正是暄暄的聲音哦!
謝天謝地她還活着!
我說,“謝天謝地!”
可還是沒人理我,連鄭子謙也被那邊吸引得目不轉睛的!
南睿和一凡互相嘻笑着指着對方的眼淚在笑話,我說,“同志們——”還是沒有人理我!
南睿輕輕把暄暄扶起來些,暄暄蒼白虛弱的小臉透着些喜悅,不過,她說,“老爸,我老媽呢?”
看看,還是女兒好!
我說,“沒人理我,好鬱悶啊!”
鄭子謙哈哈大笑着走過來,“你醒了?醫生說你沒問題,我們就顧不上你啦……”
我說,“討厭,你!誰親誰近你都不知道?”
鄭子謙看一眼在暄暄旁邊殷勤呵護的南睿,說道,“可不是嘛,是我不對。不過,人家是擔心啊!”
“那不是有人在擔心着她啊?你還不趕快來擔心擔心我?”
“嗨,醒來你就挑事兒!人家更擔心不是因爲人家是新婚啊?我們是不是沒必要了?”看來我是真的沒事了,要不,他不會這麼笑嘻嘻地氣我。
我說,“新婚舊婚不都是個婚啊!”
他嘿嘿笑,“夫人說得對,什麼婚還不是婚呢!”
暄暄叫,“媽媽——”然後她眼裏的淚珠劈裏叭啦往下掉,我們隔了好遠,但我盡力大聲說,“女兒別哭,乖,是媽媽不好,讓你在這世上流了太多的淚,媽媽沒有守護好你,沒有守護好我們從前的家,還讓你看到了生父的慘禍,還讓你在感情上受到了刮骨療毒之傷,是媽媽不好,現在,媽媽又無力照顧你……”
鄭子謙緊緊抓着我的一隻手說,“得了,你可別跟我們煽情了,再說,你也沒太煽好。人家感情上的事,有南睿呢,你就跟企圖跟她瞎摻合了,今後,她歸南睿管,你呢,歸我管,好不好?”
我說,“好。可只怕,我歸你管的日子不多啦!”
一屋子的人聽了這話七嘴八牙開說了,“沒事的,醫生說手術相當成功的!”
我知道他們在安慰我,我不知道我還能在這世上活多久,但我想,只要活着,我都會把每一天活得很精彩。
我們住院期間,探望的人絡繹不絕,那天林哲倫也來看望我們,他說順便來辭行,他已在省裏謀了一份不錯的職業,從此開始自食其力的生活。
他淡淡地跟暄暄還有南睿說着這些,很平靜。
他的父親被判重刑。但聽說還有感激他老人家往日情義的人在裏面照顧着他,所以當鄭子謙詢問到這一節的時候,林哲倫說,“他在裏面還安心。只是,對從前做下的事,時常心有愧疚,讓我一定代他向叔叔阿姨全家表示歉意!”
我說,“那倒不必了,只要你以後好好的,就讓那些不愉快都過去吧!”
林哲倫看着暄暄,心疼地說,“對不起,暄暄,你真是太無辜了,受了那麼多不應該受的罪。”
暄暄給他一個微笑,“沒什麼,都過去了。我也還要謝謝你,那時對我的照顧和保護!”
林哲倫走了以後,聽說被判死刑的小清也已執行,她的父親付久平因爲涉嫌洗錢,被刑拘。
一年以後,暄暄經過精心調理回覆了往日的風采。整天跟南睿卿卿我我。並且在不談情說愛的間隙時而討論一下等有時間再去尋找暄暄那素未謀面的婆婆的事,還有,必須得去南平的墓地祭拜一番吧?還有,得時不時的回胡弈傑的住處小住個三兩天,不然,老衚衕志會罵南睿小朋友‘忘恩負義’地!所以,這小二位整天還真是忙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我們家的二少爺鄭一凡也和小婉熱戀得難分你我,只是工作過份的忙,所以婚期一拖再拖。現在,小婉已經有了鄭一凡的寶貝,他們不得不奉子成婚喲!
我全力打造了一場這城中最最豪華的婚禮,熱熱鬧鬧地慶賀我們家否極泰來。只是上次南睿的朋友們準備給暄暄的那些花樣,不甘心沒有用武之地,這次輪到了小婉的頭上,鬧了一個天翻地覆,小婉和鄭一凡實在招架不住了,最後南睿不得不擋在他們身前,衝一凡喊,“你們仨口人還不快撤,等什麼呢?”
鄭一凡聞言抱起小婉就跑了。正在興起的哥們兒們哪裏肯依呢?暄暄於是讓人給捉上了臺,繼續他們沒完沒了的整蠱遊戲……
一凡婚禮過後,鄭子謙說南睿的分公司已經開始投建,暫時讓一凡過去幫他建廠,等那邊工程結束,就讓一凡回來挑這邊的大梁,他鄭重表示要歸隱山林,陪我。不知這話真假,到底能不能實現呢?
我含淚的微笑,這一生因爲有了鄭子謙的陪伴變得無限美好,不管我還能活多久,我都是最幸福的!
下一個春天來臨的時候,孩子們嚷嚷着園裏的小花該換換樣了,有的喜歡這,有的喜歡那,衆說紛紜,鄭子謙說,“分開兩邊,一家種一池,不就好了嗎?”
暄暄說,“也是的。各弄各的。哎,老鄭家的,我們分一下田地吧?”
鄭一凡小嘴一撇,“那還用分啊?這片大的自然歸我們家。”
暄暄小脖一歪,“爲啥捏?”
“別裝糊塗啊!堂堂國家公務員,不瞭解我們國家土地政策啊?按人口分唄?我們家人口多,自然要大的!”
暄暄嘿了一聲,南睿說,“老婆,今年先讓着他們家吧。明年我們家添人進口之後再重分!”
鄭一凡哼哼喲喲地說,“哦呀,加油吧。”
南睿逗他說,“哎,這事兒沒人給你加油,你怎麼那麼出成績啊?”
鄭一凡白眼一翻,“哼,誰象你那麼傻?人家要你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就算被愛情那個東西衝昏了頭腦,可是,也得保留點自己的原則啊……”
鄭子謙在田邊哈哈大樂,跟我說一凡是‘淨拿不是當理說’,然後又衝一凡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先上車後補票倒是個仗義的事情啊?”
鄭一凡有點傻,“哎呀,怎麼說到我頭上來啦?”小婉比較害羞,塞了他一把鐵鍬,叫他,“多幹活,少說話!”
鄭一凡訓練有素,接過傢伙,開始幹活。
鄭子謙在一邊看了半天熱鬧,這時對小婉說,“這家規不錯!鄭一凡這樣的就得……”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大聲叫他,“鄭子謙你能不能不跟着瞎摻和?給我離遠點!”
鄭子謙嘿嘿笑着轉回到我身邊坐下。
南睿他們幾個嘻嘻哈哈地看着,南睿說,“說起什麼家規啊?跟老爸家比起來,我們兄弟真是自愧不如啊!”
鄭一凡說,“哪裏哪裏,什麼自愧不如?簡直就是望塵莫及!”
鄭子謙愜意地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小兔崽子們,是不是身邊都站着新上任的監護人,就神氣得以爲我不好意思收拾你們啦?我還是這個家的戶主呢,少跟我叫板啊……”
他們幾個小朋友忍着笑,不再回嘴,開始耕耘自己的小天地。
天是如此的藍,風是如此的輕,雲是那樣的淡雅,心情是如此的平靜!現在的小園中,有了四個,不,應該說是五個人在歡笑忙碌,是的,他們再也不會象小時候那樣爲沒必要的事情爭吵。也許若幹年後,會有更多的小傢伙們在這園裏跑來跑去的,或歡笑,或爭吵,但這都算是我和鄭子謙的幸福生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