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裏零鉗制着林聖的手腳,方俊強行掰正林聖的腦袋與他對視,開始使用催眠術。
"林聖,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血...血...不是我...不是我..."林聖的臉色發白,雙脣不停地顫抖着,意識似乎已經有些不清楚了。
"林聖,不要怕,那隻是夢,一個夢而已,夢醒了,一切就會恢復正常,醒過來吧。"方俊不斷地安撫着林聖的潛意識,以消除他的恐懼,讓他清醒過來。
"夢...血...夢...是夢..."
"對,是夢,所以沒什麼可怕的,醒過來吧,醒過來就好了。"
"夢...醒...夢..."林聖毫無焦距的雙眼總算是出現了一丁點的神彩,茫然地看着方俊。
"林聖,加油,醒過來,大家都在等你呢,百裏零還要請你喝酒呢。"
"百裏...零...零..."
"呼。"看着林聖的眼神已經恢復正常,方俊鬆了口氣,"臭小子,要被你嚇死了。"
清醒了的林聖安靜了下來,先是看了看方俊,然後就一直盯着墨嵐手中的盒子。
"林聖,能接受嗎?"龍戰雅微涼的聲音突然響起,吸引了林聖的注意力,林聖側頭,看向龍戰雅。
"能接受得了嗎?自己突然變成殺人魔的這個事實。"
"戰雅!"百裏零驚呼一聲,趕緊去看林聖的臉色。
果然,聽到龍戰雅的話,剛纔林聖腦海中盤旋不散的畫面再次從眼前閃過,讓林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戰雅,別說了,求你別說了。"似乎是想要給林聖力量和溫暖,百裏零抱着林聖的手又緊了緊。
"怎麼?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接受不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不管百裏零的哀求,龍戰雅繼續說着無情的話,"你現在是想怎麼樣呢?自殺嗎?"
"我..."
"林聖,作爲朋友,我只有一句話,你是個男人,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好好想想吧。墨嵐,把盒子打開。"她都還沒來得及卡看那把劍長什麼樣子呢。
墨嵐看了看林聖,最終還是按照龍戰雅的吩咐打開了盒子。
那個盒子是紅色的,盒子裏面,鋪了上好的紅色錦緞,錦緞上放着一把通體烏黑的劍,一看就是把好劍,只是那劍身在陽光下泛着紅光,一看就是在最初鍛造的時候餵過血的,還是餵了不少血。
"林聖,你是要自己拿着,還是我們幫你拿着?"龍戰雅挑眉看着林聖。
"我幫他拿着。"百裏零瞪龍戰雅一眼,伸手就要去拿那把劍。
"不,我自己拿着。"龍戰雅說得對,不管怎麼樣,事情是他做的,喬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確實是他親手所殺,那種瘋狂的感覺現在還殘留在他的體內。但是,人是他殺的沒錯,但是林聖也非常清楚,正常情況下的他是不可能殺人喂劍的,那麼是誰指使他去的?又是怎麼操控的他?爲什麼明明覺得那個時候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爲什麼自己會失去那一段記憶?難道真的是自己爲了鍛造一把好劍而去殺人,然後受到了過大的刺激而選擇性失憶?太胡扯了吧!
伸手握住那把劍,林聖的手在顫抖,就連心也在顫抖。
"聖..."
"我沒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林聖將劍拿出了盒子。
"小心!"劍離開了盒子,那盒子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使命結束了,"嘭"的一聲崩碎了。
墨嵐最先察覺到,大喊一聲,扔下盒子就向後退了幾步。
百裏零在聽到墨嵐的喊聲之後,立刻帶着林聖後退。
"早晚讓他們知道,不能把人當猴耍!"惡狠狠地說完,龍戰雅起身,萬俟流觴小心地護在她身後,"先回客棧。"龍戰雅掃了林聖一眼,"準備一下,明天啓程去皇陵。"
"爲什麼不是今天?"柳承風話一出口就被陶樂樂打了後腦勺,"你幹嗎?"
"豬腦!閉上你的嘴快走啦!"陶樂樂兇狠地瞪着柳承風。
"喂!陶樂樂,你皮癢了是不是?"
"是啊,皮癢了又怎麼樣啊?想收拾我嗎?"陶樂樂挺着胸脯,彪悍地看着柳承風。
"本王從不打女人!哼!"柳承風氣極,扭過頭不理陶樂樂。
"可是本姑娘打男人!快走!"照着柳承風的屁股踹了一腳,陶樂樂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你這個女人...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柳承風要抓狂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啊?未婚妻未婚妻,回去他絕對要解除婚約!
"狐狸,你說,這林聖能不能行啊?"客棧龍戰雅的房間裏,萬俟流觴自不用說,必須是守在龍戰雅身邊的,而百裏陌、南風月、秋霜和墨嵐也在。順着龍戰雅的窗戶,能清楚地看見客棧後院裏抱劍坐着發呆的林聖。隱隱地,還能看出林聖的身體輕微地顫抖着。
"可以吧。"龍戰雅嘆氣。別說林聖了,就他們這些職業殺手,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要抖上一個小時左右,更何況是林聖這種善良的普通人,第一次殺人就是三十多口,也確實挺驚悚的。
"嘖,真是麻煩呢,小雅兒,不然就讓秋霜去給他催眠一下好了。"關於秋霜的眼睛,百裏陌聽龍戰雅說起過。
"那樣的話還不是跟之前一樣?而且林聖要是不記得這件事情的話,會不會影響到開啓皇陵?"墨嵐皺眉。
"墨嵐說得有道理,就這樣吧,如果他真的那麼脆弱的話,也不會選中他了。"龍戰雅微微嘆一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