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接完電話,就在醫院的走廊上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寧顧城,此刻他不再是那個威風八面,鎮定自若的警察局長,他一個人頹廢的坐在那裏,手裏叼着煙,地上附近佈滿了丟棄的菸頭,他已經戒菸好多年了。
離他不遠處正掛着禁止吸菸的標識,可是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這個了,他一臉的灰白,沮喪,眼神死氣沉沉的,就好像無人關注的老人一樣,彎着背,幾乎將自己埋在膝蓋中,原本亮黑的頭髮,一夜之間佈滿灰白銀色。
在他周圍那些散失親人的警察家屬們,悲泣着,嚎叫着……每一個顫音都像一把利劍割扯着他的心,好像感覺自己的生命也在流失,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黑暗,陰影就像在他周身的煙霧一樣,圍繞不去。
太子只覺得心中一疼,眼睛就好像被什麼給迷住了,原本偉岸如大山一樣的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老去了。
他走了過去,默默的在父親身邊坐下,什麼也沒說,在這片悲嗆的世界,兩個人好像被隔離了一樣,他們用沉默彼此交流着,這是他們一貫獨特的相處方式。
寧顧城首先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安靜,“哦,你那朋友還好吧?”
“嗯……”
“她叫葉子非吧?”
“你知道了?”
“呵呵,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可是神都警方的名人。”
“……”
寧顧城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將手裏的菸頭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滅,苦笑道:“以前你媽勸我戒菸好多年了,今天這事不能跟她說。”
“爸。其實葉子非很……不錯……”
“我知道,否則也不會讓你跟她交往,不過惹禍的本事不小,她只適合做朋友,你懂我的意思麼?”
太子臉色一暗,點了點頭。
寧顧城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這樣出色的女人。也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當然我不是小看你,我們寧家的男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行。不過作爲父親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娶到一個像你母親一樣的女人,守住一個小家,讓男人在外面拼搏闖蕩。”
太子低着頭不說話。像是在抗拒。又好像在思考,眼神透着幾分茫然和糾結,昏暗不明。
寧顧城嘆了口氣,作爲過來人,他知道這種事情勉強不得,以後的路讓孩子自己去選擇吧,說道:“她在哪棟病房?作爲長輩我也該去見見她……”
“她不見了!”
“什麼意思?”
“醒來後,她一個人偷偷從窗戶爬出去了。”
“……”
寧顧城眉頭緊皺了起來。立刻拿出電話,撥通號碼。道:“雷東昇,葉子非從醫院消失了,她一定是找到什麼線索,找到她,給與支援。”
“知道了,寧局……那些國際犯罪分子呢?”
寧顧城咬着牙道:“犯我天朝國威,格殺勿論!”
“就等你這句話了!”
寧顧城掛斷了電話,看了眼兒子,問道:“你是不是知道她去哪了?”
太子目光躲閃着不說話,寧顧城指着那些哭泣的家屬道:“孩子,也許有一天,你和我都有可能像這些戰士一樣犧牲,你母親也會像他們一樣哭泣悲傷,但是作爲男人,你應該知道,這就是我們的責任,這聽起來像是一句口號,但是真的有那一天,你能夠像他們一樣站出來,義無反顧的選擇去死嗎?”
太子抬起頭看着父親,他臉上此刻洋溢着灑脫,無所畏懼,讓太子心頭一熱。
寧顧城臉色又立刻黯淡了下來,嘶啞着聲音,道:“我知道關於妹妹的事情,你一直沒有原諒我,可是我又何嘗原諒過自己,那時候的我就跟現在的他們一樣,恨不得用我自己的命換回你妹妹,如果我能早回來就好,哪怕就一分鐘,也許就變得不一樣了……”
太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不,爸!我從沒有怪過你……我……我只恨自己當初眼睜睜的看着妹妹被他們綁架,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當初我真該用自己把妹妹從他們手裏換回來……都是我的錯!我恨的是自己!”
這段往事一直是家中的禁忌,直到此刻父子纔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那年太子十二歲,妹妹七歲,寧顧城還是在雷東昇的位置,是刑警支隊長,在組織一次收網行動中,一個犯罪嫌疑人逃脫了,誰知道他將仇恨轉移到寧顧城的家人身上,帶着人將太子的妹妹綁架,然後殘忍殺害。
當時太子遠遠的看着妹妹被他們抓走,嚇得完全傻了,不停的撥打着父親的電話,那時候寧顧城正在主持會議,手機關機了……然後那個可愛膩人的妹妹從此在他們的生活中消失……
兩個男人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過了好一會,太子才道:“葉子非……她問了我機車賣給誰了?”
寧顧城皺了皺眉,兒子的機車賣了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他考上大學,他舅舅買給他的禮物,平時寶貝的不得了,問道:“你賣給誰了?”
“季冬揚……”
“季家的孩子?他妹妹前段時間被人劫持殺害的,那個季冬揚?”
“是的。”
“葉子非問這個幹嘛?”
“季冬揚一直和小五走得很近,小五的弟弟也剛死……”
寧顧城豁然抬頭,盯着太子,眼神中閃爍着精光,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這幾個國際犯罪分子是他們請來的?”
太子頹然道:“我也是剛想到……”
“那和葉子非有什麼關係?等等……她就是冰封女皇?!”
“你還不知道啊?”
“我知道個屁!難怪了……”
寧顧城搓揉了下臉,道:“我要趕回局裏,你回家,哪也別去,照顧好你母親。”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又恢復到以前雷厲風行的工作狀態中,男人可以容許片刻的軟弱,但是他終究要站出來,承擔起一切,有時是爲了家,有時爲了這個社會……
太子看着父親離去背影,開始沉思,自己當初本來選擇的是音樂系的,母親也支持自己的想法,只有父親固執的讓他上了政法系,他當時說過一句話:“寧家的男人不要去學那種軟綿綿的東西,我們應該像一把劍一樣,擋在最前面……”
——同學們,我不知道有木有人看我的文,如果有,給點反應啊,希望能夠到起點書評留個言,給我點堅持的動力,讓我知道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未完待續。。)
PS: 昨天抽抽了,沒能更新,今日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