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護衛!”
巴庫巴巴看着不遠處明明小小一隻,但存在感卻爆棚了的存在,根本顧不上再去折磨格羅布兄妹。
作爲一個優秀的,產業遍佈O50星雲的商人,他擁有先於常人的嗅覺。
那嗅覺,讓他能夠輕易的嗅到商品的潛力,用便宜的價格買下格羅布三兄妹。
那嗅覺,讓他能夠發現新的商機,決定拿到人類壓縮技術。
那嗅覺,讓他從那個女人的身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是商人,並沒有太多的攻擊手段,但他可以通過人海戰術來爲自己爭取時間。
過道上的守衛並不是最多的,那些倒下的只是一部分。
巴庫巴巴猛地摁下了警鈴,自己跑進祕密通道的同時,讓手下的人前來爲他爭取逃亡的時間。
只要能夠坐上離開這裏的飛船,他就能活下去了!
“什麼情況?”
“啊,是格羅布三兄妹,還有個陌生僱傭兵?”
“老闆說......殺了他們?”
突然被召過來的守衛們,看向面前的四個人,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畢竟,格羅布三兄妹的實力強勁,如果去攻擊他們的話,就算最後能夠勝利,但也會出現傷亡。
沒人知道,那個死掉了的倒黴蛋,會不會是自己。
拿着巴庫巴巴開出來的這點微薄的工資,他們根本不想爲這樣的一個老闆拼命。
沙蔓並沒有看向那些嘰嘰喳喳的人們,而是走到格羅布三兄妹面前,問道:
“你們還好嗎?"
老實說,她那些宿敵之中,慘到這個程度的,大概也就他們三個了。
作爲她的宿敵,竟然會被那麼個玩意兒打成這個樣子......
她的眼睛掃過羅索身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布魯和格麗喬身上也有傷口,但不至於嚴重成羅索那個樣子,一看他就是承受了最多的傷害。
雖然看上去還不至於會死掉,但,萬一呢?
萬一她晚來了一步,或者巴庫巴巴再多揮一鞭??
要是羅索死在這裏,那她宿敵值要上哪兒拿去?
她當時下飛船的時候,就覺得格羅布一家的氛圍有些凝重,聯想到巴庫巴巴的事情,所以留了個心眼。
然後,她趁着紅凱和伽古拉說話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跟上了他們。
而她所看到的,也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羅索。”
她嘆息着,將手貼到了他濺着血點子的臉上,“你明明這麼弱,但爲什麼又要擋在所有人的身前呢。”
聽到這完全不像是白鳥會說出來的話時,羅索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
1+......?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但還沒等他出現下一步的反應,那人便轉過了身去。
沙蔓的臉上在沒有笑的時候,有種天然的冷感,又或者說,那帶着笑容的一面,其實才是僞裝?
“你們好。”
她對着那些擋路的僱傭兵們舉起了劍,並且非常有禮貌的說道:
“能請你們讓開路嗎?我有點着急。”
“讓路,或者,死在這裏,你們選吧。”
她在說出這種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要殺人的話就和喝水一樣的簡單。
而這樣的態度,使得一部分人產生了退卻心的同時,也使得一部分人產生了些許的逆反。
一個高大的僱傭兵走上前來。
他的肩上還扛着一把巨大的砍刀,臉上佈滿了傷痕,野獸一般的身體上是鼓起的肌肉。
“外面那些人的實力和我們可不一樣。”
他對着比自己矮了太多的少女,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
“要是覺得打敗他們,就能夠打敗我們,你就......?”
幾乎是在眨眼的瞬間,剛剛還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什麼?
僱傭兵立刻想要揮動自己手中的刀,卻感覺自己的雙手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並且,他的頭一下子變得好輕,好輕。
“你們好,請問下一個想死的是誰?”
站在無頭的如同噴泉般向外噴血的屍體旁的沙蔓,對着面前愣住了的僱傭兵們發問道:
“我真的,很趕時間。”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少女所特有的像是在撒嬌的味道,但做出來的事情,卻使得在場的所有人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慢慢的,那些僱傭兵們向着兩邊開始撤步,讓出了一個足夠兩個人通行的通道來。
如同邊緣星球之中神話中的摩西分海一般。
摩西想要達成自己崇高的理想,於是上帝便爲他分開了紅海的滔天巨浪。
而白鳥想要去追上逃亡的巴庫巴巴,僱傭兵們在迫近的死亡面前,爲她分開了人海,留出了寬敞大道。
“白鳥!”
格麗喬對着正要朝着前方走去的沙蔓喊道。
一種巨大的恐慌感突然出現在了她的心上。
雖然在訓練場的時候,已經有見識過白鳥的這一面,但在現在,她卻感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感。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改變,她看不到,摸不着,卻與她的命運息息相關。
“格麗喬。”
被叫到名字的人轉過頭來,對着他們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來,臉上還沾着濺上的血點子,說道:
“我一會兒再回來找你們玩。”
【格麗喬當前宿敵值:20】
【布魯當前宿敵值:20】
【羅索當前宿敵值:25】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說實話,她已經好幾百年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上一次這麼生氣,大概還是在布魯茜那個世界,遇到了喜歡亂翻和僞造別人記憶的異生獸。
實驗數據因爲微小失誤而報廢的時候,她都沒有那麼生氣過。
如果因爲宿敵死亡,而導致宿敵值報廢,然後讓她無法回家......一萬個巴庫巴巴的腦袋都不夠掉的。
至於處理了巴庫巴巴之後,會不會面臨被對方親信追殺的事情?
一方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會有人那麼不長眼。
僱傭兵的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叢林法則,信奉強者爲尊。
另一方面。
沒人會願意爲了一個死了的商人,去得罪一個強者。
巴庫巴巴的死去,只會讓他下面的那些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食食他留下來的巨大遺產,不會有人閒得想要給他報仇的。
她奔跑着,越來越快,窗玻璃在她的身旁快速的掠過,而前方傳來了更多喧譁的人聲,與飛船噴氣式上升的聲音。
巴庫巴巴估計也是想到了,那些僱傭兵不靠譜,所以現在派出來攔截她的,是一大片的機器人。
沙蔓一跑出長廊,所面對的就是一個個閃動着紅光,要向她襲來的機器人們。
她閉上了眼睛。
而在她再睜開眼睛的瞬間,那雙澄澈如湖水般的眼睛已然變成了湧動着暴戾與不耐煩的紅瞳。
雖然沒有觀衆,但她還是很盡心盡力的開演了。
“啊啊,就爲了這麼點小事驚擾吾的休眠?"
弒君者的黑焰瞬間吞沒了她手中的普通長劍。
“不過區區一羣弱旅。”
黑暗的君主看向面前一眼望不到邊界的機器人大軍,紅瞳中充斥着不屑。
黑光所構成的六片光翼,於她的身後凝實成形。
下一秒,萬千個機器人同時發出的光線便直直的撞擊到了黑光所構成的光盾上。
但這些光線攻擊,比起一發光線能夠爆星的奧特戰士的光線來說,簡直就是小孩子打鬧的程度。
接下這些攻擊的光盾,連個裂紋都沒有,完好無損。
機器人們開始準備下一次的攻擊。
但比起他們的攻擊先一步來到的,是飛於半空中的弒君者,背後已經蓄能完畢了的光翼光炮。
“轟??轟??轟??”
即使考慮到了星球的脆弱程度,刻意的收斂了些許的力度,但那些驟然發射出去的光翼,還是將那些機器人們給炸得粉碎。
這還是沒有裝載上黑暗鎧的完全體,甚至還處於縮小形態的弒君者,所造成的殺傷性。
她掃了一眼陷入了火海之中的機器人們,挑起的脣角滿是嘲諷。
弒君者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只是揮動了身後新生出的六片光翼??
“砰!”
已經飛出了僱傭兵中心星球範圍的飛船上,猛地陷下去了一個大坑。
"1+......?!"
巴庫巴巴看着貼在飛船玻璃上,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黑暗的氣息,與剛剛看上去簡直判若兩人的少女,嚇得縮在了飛船的最邊上。
下一秒,他便看到那人抬起手來,一拳直接擊碎了據說能夠抗住奧特戰士光線攻擊的飛船窗戶。
她從破開了一個大洞的窗戶中跳了進來,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交出汝用來控制僱傭兵的東西。”
弒君者俯視着縮成一團,顫抖着的巴庫巴巴,挑起了一個輕蔑的笑,“吾便可饒汝不死。'
“好,好的,給您,我這就給您。”
巴庫巴巴哆哆嗦嗦的,也不敢遲一步,就將自己用來聯繫手下不止格羅布三兄妹一家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他臉上帶着諂媚的笑,“給您......”
然後,他在被黑焰吞噬掉了的前一秒,看到眼前的人直接捏碎了那枚通訊器。
奧特戰士或許還會信守承諾,但黑暗君主則不會。
哪家的反派會那麼聽話,那還是反派嗎。
沙蔓抖了抖自己的手,從飛船中飛了出去。
她抬起手來,打了個響指,黑焰便瞬間將那隻飛船的殘骸給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而另一邊,終於發現自家小鳥又走丟了的兩個人,急急忙忙感到了格羅布一家所在的地方。
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一片火海。
“這到底是......”
伽古拉的瞳孔猛地緊縮了起來。
但還沒等他說什麼,旁邊的紅凱卻用力地把他甩到了另一個方向。
“轟!”
從天而降的弒君者,用那雙沒有感情的紅瞳掃過眼前的兩個人。
“白鳥......”
紅凱看向面前頂着白鳥的臉,卻渾身散發出來黑暗氣息的傢伙,有些不知所措。
“吾可不是什麼白鳥。”
弒君者對着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輕蔑的笑,下一秒,她的臉旁出現的光盾擋住了伽古拉揮向她的蛇心劍。
“嘖,僭越者。
她猛地掐住了對方的喉嚨,眼中閃過了一絲的不屑,“死......”
突然,她鬆開了自己掐着對方脖子的手。
“咳咳!”
從空中掉下來的伽古拉猛地咳嗽了起來。
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他對於現狀更感到不安。
白鳥她………………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在阻止吾嗎?就爲了這兩個弱旅?!”
弒君者的手上暴起了青筋,一隻眼睛仍然是暴戾的紅瞳,而另一隻眼睛則恢復了黑色。
“你......!”
她猛地低下了頭。
而等到再抬起頭來時,所有人所熟悉的白鳥回來了。
她的臉上帶着有些虛弱但依舊溫暖的笑,說道:
“太好了,格麗喬,羅索,布魯,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玩了。”
說完,她便倒在伽古拉的懷中,失去了意識。
“白鳥!!!”
有人大聲喊道。
【伽古拉當前宿敵值:30】
【紅凱當前宿敵值: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