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七章 神仙進宮了(上)
皇帝的耳目就是出奇靈通,第二天大清早就有太監來程府宣召,說是聽聞公主的愛寵失而復得,神豬神鳥千裏尋主,感天動地,所以給這一豬一鳥都封了名號。 兩隻的名號加起來有幾百字那麼長,王公公不愧是有經驗,宣完了大氣都不喘。 除此之外,還賞了些東西,什麼烏金鳥籠、鑲着寶石的錦緞套、翡翠豬食盆子、象牙豬窩加西方小國進貢的天鵝絨墊子……
胡畔和未希看着那一堆東西,再看看王公公那一臉諂媚的笑,兩人都覺得頭大,這皇兄發的哪門子瘋,這樣惡搞!
小蔥還纏着問王公公唸的是什麼意思,王公公笑眯眯地給小蔥翻譯了一遍,又表示想看看神豬神鳥,於是小翠和小玄子就被牽出來展覽了一番。
不多時,消息便傳遍京城,來程府瞻仰神鳥豬鳥的人絡繹不絕,可憐的小翠和小玄子一次次被帶到各種人面前,接受大家的愛撫、讚美、豔羨、驚歎、口水、口臭……
二人一邊應付着訪客,一邊心裏大罵****皇兄,這分明是逼她們進宮逃難去。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本來就打算進宮去住上幾天。
眼看着小翠已經頭頂生煙,小玄子也快到臨界點了,未希和胡畔火速派人進宮去跟她們的****皇兄申請,說是想跟皇兄學畫,要去宮中小住。
和蕭聲、端木打了招呼,帶上小翠和小玄子上了進宮的轎子。 在坐下來地那一刻,竟有點風蕭蕭兮的感覺了。
“你說他這是幹什麼?”胡畔邊把緊挨着她的小玄子往一邊推了推邊說:“忽然逼咱們進宮,是什麼用意呢……”
“總覺得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好象會出什麼事似的。 ”未希抱着小翠擔憂地說:“難道是怕在外面不安全,才把咱們都弄到宮裏去?”
胡畔皺眉:“還有比宮裏更危險的地方嗎?”
未希看她一眼,忽然低聲說:“你不知道麼,那個太監總管李莫已經死了。 我聽蕭聲說。 現在皇上身邊的李莫是假地,可是裝得真象。 皇上是下過一番功夫了。 下毒的人不是也早就找到了,皇宮再大,畢竟比整個京城好控制。 ”
“可是報信地人還沒找到啊!”胡畔往轎子外看了一眼,轎子行走在繁華的街上,喧譁的人聲把她們在轎中的耳語完全淹沒了,不擔心會被人偷聽。
未希忽然笑了:“報信的——你就沒想過一個人嗎?”
“我想不出她爲什麼報信?怕皇上中毒?她不是……的人麼……”
“女人戀愛起來,會變得失去理智啊。 如果她是真的愛上我們地皇兄了呢?”未希笑眯眯地望着胡畔:“我本來一直搞不懂她爲什麼一直把黎輕煙拴在身邊,昨天查到龍身鳳紋的含義後,忽然懂了。 原來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陰謀詭計,只是戀愛中的女人的一點小心思。 ”
“別賣關子,到底是什麼含義?你忽然懂什麼了?”胡畔不悅地瞪着她,正想再說什麼,忽然眼尖地發現轎簾一角寒光一閃,射進來一件東西。 那東西速度不快。 力道也不大,只是剛好飛進轎子裏,就“啪”地一聲墜了下去,卻又中途突然拐彎向上飛起,落在小玄子手中。
還沒來得及看看飛進來的是什麼,轎子卻猛地停下來。 “咚”的一聲傾斜向一邊,接着就聽見滿大街的人驚呼“殺人了”,轎外頓時亂成一片。
轎簾忽然被掀起來,外面竟然是端木,往轎裏看了一眼說了聲:“沒事,我在。 ”就轉身去看那個倒地地轎伕,二人往外一看,那轎伕x下已經流了很多血,似乎已經氣絕身亡。 忙把剛飛進來的那樣東西拿過來看,原來是把沒有刃的小刀。 刀柄上纏着一張紙。 上面八個字看起來象是匆匆寫就:“隔窗有耳,謹言慎行。 ”
兩個人都嚇得心呯呯亂跳。 猜不出是誰在提醒她們,難道那死了的轎伕就是那“隔窗”的“耳”?所以被人殺死了?
沒幾分鐘官府的人就已經趕到,妙空親自帶人來送她們進宮。
端木不放心,執意要一直護她們到宮外,馬車裏只坐了他們三人,端木輕聲說:“那轎伕死於一種很歹毒地暗器,打在了身體裏爆開,纔會流了這麼多血。 剛纔臨出府時蕭聲說這個轎伕的身形有些眼熟,後來想起這人是蔣國公府上的,臉上易了容,我才追上來就出事了。 ”
未希眉頭緊鎖:“這情形看起來是有人發現這轎伕有問題,偷聽了我和胡畔說話,就一邊提醒我們,一邊把這轎伕弄死了。 可是提醒我們的人是誰?手段也太殘忍了吧!”
胡畔遲疑着說:“剛纔不知道是我心慌眼花看錯了,還是真的看到了……我好象看見雲石的背影在人羣裏閃了一下……”
馬車行到宮牆附近,有一大段路上極爲肅靜,除了隔一段有官兵站崗外,靜悄悄看不到別的人。 胡畔心底湧起一絲寒意,輕聲說:“真的只是隔窗有耳這麼簡單嗎?你們看這個地方,如果那個轎伕沒有被識破,端木也沒有追上來,那走到這裏會不會……”
未希悄悄在胡畔手心裏寫了個“錢”字,抬眼看她,胡畔搖頭:“不是,好象不是……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好象有人一直盯着咱們,還不只一個……有要害咱們的,也有暗中保護地。 ”
“哈!咱們現在這麼有名了麼?”未希笑了出來,她倒是不太害怕了,小翠和小玄子就在身邊,除了鬼神,什麼人能打得過這兩隻小東西!
小翠和小玄子卻不象她們對這場突如其來地變故那麼震驚,兩個小東西興高采烈地看着外面高高的宮牆,這裏就是人類地皇宮了!如果不是端木在車上,車外又有許多官兵,他們兩個真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 爲什麼牆是紅的?爲什麼瓦是金色的?這長長的宮牆彷彿沒有盡頭似地延伸下去,爲什麼這皇宮有這麼大?爲什麼放着最大的那個門不走,要走旁邊的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