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蛛絲馬跡(下)
(555,寫錯章節數了,是九十五章,章節名改不了,淚……)
未希和胡畔一人拉住一個銅環,一起用力向外拉那銅門,那銅門竟象是焊死了,沒有絲毫活動的跡象。
胡畔摸着那銅門仔細看着:“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啊?”各處按按,一點反應也沒有。
未希呆呆地站在那銅門前,上下牙齒剋制不住地相碰,手也微微顫抖着,心跳得依然很快。 胡畔剛纔看信時支起了一扇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不過因爲這裏的窗戶都是支起的,不是朝兩邊打開的,陽光只是照在地上,其餘的都被窗戶擋住了。 胡畔回頭看未希,卻剛好看到地上的陽光,抬眼看了看窗,又回頭看着那櫃子,心裏忽然一動。
“但凡看到門,我們總會先入爲主地認爲是向外開或者向裏面推的,可是有的門,是兩邊拉的,”胡畔說:“你看這櫃門,似乎在寬度上,比櫃子的寬度窄了一些,兩邊都留了一尺多,會不會這門也是往兩邊拉的?”
未希腦子裏一團亂,聽胡畔這麼說就連連點頭,重新抓住門環:“試一試!”
二人再次拉住門環,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就在她們以爲以她們的力氣沒可能打開這扇銅門時,那門輕輕一動,被拉得向兩邊滑開。
門開的一瞬間,封閉許久的空間揚起一縷細塵,陽光隨着拉開地銅門漫延。 照在一雙素色的繡鞋上,順着繡鞋往上看,是一身華美的衣裙——這銅門裏竟端坐着一個女人!二人不約而同退後一步,卻忽然看清了那坐着的女人的臉,竟和未希一模一樣!
胡畔只覺得頭皮發麻,嚇得魂都要飛出來了,那個和未希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竟然在這裏現身了。 雖然她栩栩如生,面色紅潤。 低垂着雙眼,卻沒有一絲活人地氣息。 她緊張地抓住未希的胳膊,口齒都變得不利索起來:“別怕別怕……咱們先去……去找端木……”
未希在極度地震驚和恐懼中,卻彷彿有一把利劍斬開了她腦子裏的一片混沌,好象一道閃電瞬間劈了下來,照亮了她腦海中的一些片段,她注意到那女人的雙手。 正擺出一個奇怪的手勢,跟那張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一個女孩的影子倏忽從她腦子裏閃過,想看清楚些,卻迅速消失不見了。 只覺得那女孩美到了極致,象一朵花一般,那種花有着淡綠色晶瑩透明地葉子,層層疊疊的淡紫色花朵象流蘇一樣垂下……
身邊有人在搖晃她。 喊她的名字,她木然回頭看着那人,竟發現那極美的女孩就站在自己身邊,不知爲什麼,一看到這女孩她心裏就湧起濃重的悲傷,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裏跌落……
眼前忽然紅光一閃。 那女孩的身影漸漸淡了,胡畔焦急的臉放大在她眼前,她正靠在一個人溫暖地懷裏,是端木。
小蔥在一旁緊張地注視着她,見她渙散的眼神清明起來,高興地叫道:“公主姐姐醒了!”
胡畔緊緊抓着她的手:“你要嚇死我們了,你剛纔的樣子好可怕,連呼吸都沒有了,居然還一直在流淚,好在端木帶着小蔥及時過來了。 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着那嚇死人的雕像……”
未希有些虛弱地打斷她:“雕像?”
胡畔點點頭,看了那銅門裏的雕像一眼。 心中一陣劇烈地煩惡疼痛,因爲有了心理準備,那種疼痛變得可以忍受了。 剛纔她一眼就看到那女子的臉,震驚得沒注意到她的手勢,接着未希就出了事,她剛剛纔注意到那女子的手,只是用餘光瞄了一眼,再不敢多看,也不敢告訴身邊的幾個人她現在其實也難受極了,只是硬撐着而已。
端木溫言道:“那銅門裏的女子並不是死人,是木頭雕的,不過實在雕得太逼真,她怎麼會和你一模一樣呢?難道是三皇叔找人雕了藏在這裏,想嚇唬你們?”
胡畔忍着胸口的疼痛說:“三皇叔不至於做這麼無聊的事。 ”她心底有個想法沒有說出來——這雕像逼真到如此程度,簡直不象是人力所爲,真真是鬼斧神工!
未希心裏盤縈不去的卻是剛纔見到地那個極美地女孩,她愣愣地看着胡畔:“剛纔我眼前出現了幻覺,看到一個美到極點的女孩,”嘆了口氣:“結果幻覺忽然消失了,就看到了你——人和人地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胡畔本來關切地望着她,聽了這話頓時翻臉,把她的手摔開:“死丫頭,你又遇見哪路神仙了,白關心你了!”
“這個,”端木指着那雕像:“要搬回去麼?”
未希回頭看他一眼,這男人太純真了,這種詭異的東西搬來搬去做什麼?!她正想說封了這個銅門和這間屋子,以後再也不踏足一步呢!話說回來,這屋子裏原先究竟住着個什麼樣的****?在櫃子裏藏着一比一經例的超仿真雕像,她真的能睡得着麼?不知怎的,未希直覺地認爲這屋子原來的主人一定是個女子。
胡畔也對那詭異的雕像十分抗拒,搖搖頭說:“暫時放在這裏吧,改天找三皇叔問清楚,再做處理。 ”
未希從端木懷裏坐起身,這才忽然驚覺自己是呆在那屋子裏唯一的一張繡牀上,象被針紮了似的跳到地上,用力拍打着衣服,瞪着還坐在牀沿的端木:“幹嘛把我放在那張牀上!”
端木有些摸不着頭腦:“這牀怎麼了?”
未希瞄了眼那雕像,好象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 畢竟和那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可是真人比例地視覺衝擊還是太大了些,隨後出現的幻覺更是詭異。 這屋子的主人一定是個****,纔會在櫃子裏裝銅門,又藏着這樣一尊雕像。 居然把她放在****睡過的牀上,太過份了!
小蔥忽然眨着閃亮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說:“我和哥哥那邊也有發現哦!”
見胡畔和未希一齊望着自己,端木說:“北邊有一個孤立着的小院。 院門緊鎖,我們進去看了看……”
“院門鎖着你們怎麼進去?翻牆嗎?”
小蔥插嘴道:“哥哥很厲害哦。 那個大鎖足我的腦袋這麼大……”聽見端木輕咳一聲,改口道:“有哥哥地拳頭那麼大……嗯,稍微小一點……哥哥一下子就把那個大鎖給扯下來了!”
汗!原來是暴力破壞!
端木繼續說:“那院子裏只有一間房,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本來我們都不想進去了,可是一陣風吹動半開地門,屋子裏有東西閃着光。 我們進去一看。 那屋子的地上埋着幾個粗大的石樁,石樁上還連着手臂粗的鐵鏈,其中一個石樁上有樣東西……”他看着小蔥:“讓你揣了這麼久,該交出來了。 ”
小蔥滿臉不情願地從懷裏掏出樣東西,那東西一拿出來就五色流轉,美麗奪目,原來是一株琉璃花。 未希怔了怔,接過那琉璃花。 這花怎麼和她幻覺裏見到的花一模一樣?
胡畔看着那枝花,頭忽然一陣眩暈,緊緊抓住了身邊的椅子,從未希手裏拿過那枝花,舉起來細看,越看越是捨不得移開目光。 喃喃自語着:“好眼熟的花……好象在哪裏見過地……”
未希壓下心中的震驚,從到這個時空以來驚喜和驚嚇一件連着一件,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明顯強了許多,這琉璃花已經在她可以比較從容地接受的範圍內了,還有心情開開胡畔的玩笑:“你喜歡就跟小蔥談判去,不要說以前見過,好濫的說辭。 ”
小蔥機靈地說:“公主姐姐喜歡就拿去好了,男孩子要一朵花做什麼。 ”他嘴裏這麼說着,眼裏的神情卻分明還十分眷戀那美麗的琉璃花。
若是在平時胡畔一定會注意到,可是她整個心神都被那枝琉璃花吸引住。 愣愣地看了許久。 才終於抬眼看眷未希,有些酸澀地笑了笑:“真地好美!”
“是啊。 好美!”未希納悶地看眷胡畔,至於嗎?一枝琉璃花,美到令她如此心旌搖動,春心蕩漾……那個,心神大亂?
離開之前,端木去關那扇銅門,小蔥忽然異想天開地說:“未姐姐,”他悄悄地又改了口,不再叫公主姐姐:“那個雕像姐姐和你長的一模一樣,你要不要試着學學她的手勢?”
未希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她心裏一直隱隱地有個念頭,不知是不敢去想還是爲什麼,只是覺得這念頭一直都在,卻總是壓在心底最深處。 此刻被小蔥一語中的,她心裏有一道防線轟然破碎,那念頭一下子浮了起來,變得難以抑制——試一試那個手勢,現在就試一試!
胡畔驚懼地看着未希,不是吧?一個照片加一尊木雕她已經快受不了了,這丫頭還要真人演練?她怕死那個手勢啦!緊張地注視着未希的手,忽然又心虛地移開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偷眼看她。
未希模仿着那雕像地手勢,好難的手勢啊,這花神娘娘當過瑜珈教練麼?連手指都可以彎到常人難以模仿的程度,好在她天生柔韌度超級棒,費了一番勁,總算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舉着那手勢向身邊的三人炫耀。
“怎麼樣?象不象?”她得意地笑着,把那個辛苦做出的手勢伸到胡畔面前:“手指瑜珈哦,要不要試試?”
胡畔退了一步,她不要看這手勢,這手勢對於她來說比當胸一劍還要厲害,百分之百會殺死她的!可是未希動作卻比她閉上眼睛還要快,來不及防備,那怪異可怕的手勢已經硬生生撞進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