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洋夷打來旗語:停船,放棄抵抗,希望我們保證他們的安全。”旗手的話引來了一陣鬨笑。
正舉着但筒望遠鏡觀察的“搖光號”艦長鄭華不由得搖了搖頭,怪不得對方將自己當成是海盜,先前的情景的確很強大。“劉大人,還要煩勞你走一趟啊!”望着身邊的搭檔,鄭華笑着說道。
這個劉大人名叫劉亮,原本是同文館的教員,最近因人手不夠才調至第二艦隊的,他的作用就是翻譯。
劉亮和李根富一樣都是梁明在廣東“引進”的翻譯人才,不過他主攻的英語,對於西班牙語、葡萄牙語都僅僅是略通皮毛,混得雖然不錯可比起李根富地位是遠不如的。
“此乃兄弟的職責,自然不敢懈怠。”劉亮一抱拳回道:“還請鄭兄嚴加戒備,洋夷詭詐不可大意。”
兩人說話間“搖光號”已經靠近了赫爾曼·威廉的商船。赫爾曼·:威廉的商船個同也不小,比起一千三百噸的“搖光號”也不見遜色多少,很順利的就搭上了通板。劉亮帶着十人過到了那邊,而“搖光號”的甲板上則佈滿了手持火槍的水手,還有幾門特意設置的霰炮。這種僅有二百餘斤的小炮是根據古老的松炮改制的,說白了就是特大號的霰彈槍,對於近距離的殺傷力極大。
“船長先生,馬六甲現爲我中華領地,按照我國法令一切通過海峽的船隻都要無條件的接受我方的檢查。如有違禁貨物,按我國律法給予應有的處罰,若是沒有,自然會無條件放行。”劉亮開口就道明瞭來意,“請先生讓貴方人員予以配合。”
赫爾曼·威廉心中大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掠貨殺人的海盜就行,“閣下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躊躇了一下,赫爾曼·威廉一咬牙問道:“不知貴方的違禁貨物都有那些?”他心中暗自咐道:“肥皁、香料總不會違禁吧!”
赫爾曼·威廉的擔心並沒有太長的時間,劉亮很快就做出了回答:“鴉片,只要現運有鴉片,爲者一律處斬,從者根據重量多寡決定勞教時間。”
赫爾曼·威廉等人算是安下了懸在胸口的心,急忙道:“閣下,我可以對上帝誓,瑪格麗號上沒有一丁點的鴉片。”他現在是知道爲什麼生先前的一幕了,那三艘商船應該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
在對華貿易的所有國家中,只有英國的商人在販賣鴉片。爲了彌補對華貿易的巨大逆差,向輸入中國的鴉片是一件非常有效的盈利手段。它們主要來自英國殖民地的印度。鴉片可以用來彌補英國對華貿易的逆差,四十年前就已經引起壟斷中英貿易的東印度公司的注意。西曆1773年,英國殖民政府在印度實行鴉片專賣,實際上,它是用來專銷中國,在實行專賣以後輸華鴉片每年至少在二十萬兩以上。
劉亮不屑地笑了笑。“先生。你說地不算。有還是沒有要等到檢查過才知道。還請派出一人作爲引領吧!”在廣州混飯喫地劉亮知道鴉片這東西。在中國它有一個美麗地名字。就像美麗地罌粟花一樣——阿芙蓉。
阿芙蓉。劉亮是見過地。但他沒吸食過。因爲阿芙蓉地價格太過昂貴了。但他看見過一些因吸食阿芙蓉弄得家破人亡地人。而且多是富貴人家。
在瑪格麗號地二副特爾·:漢斯地引領下。十名水手下到了船艙。他們要進行一次嚴格地檢查。
劉亮則留在了甲板上。赫爾曼·:威廉自然不敢怠慢了他。不多時就悄悄地遞過了一個布袋。裏面裝地自然是白亮地銀元。劉亮呵呵一笑。將錢袋扔了回去。他還要留着腦袋喫飯呢!
擺了擺手。劉亮笑道:“只要你們船上沒裝違禁地玩意。我們是絕對不會爲難你地。這一點儘可放心。”他知道在廣州不少官員靠這種收入置下了不小地家產。但他不敢這樣做。後面官卡地官員也不敢。自家大王地刀可是磨得雪亮啊!
劉亮地作爲讓赫爾曼·威廉感到驚奇地同時也多了一份心安。就在東方混得他很瞭解滿清官員地作風。但劉亮地言行舉止中都帶有一絲自律。赫爾曼·威廉可以判定。這個剛剛出現地中華國一定別有一番“風味”。
“尊敬的閣下,不知貴國劃入違禁範圍的還有那些?”赫爾曼·威廉捧着錢袋有些尷尬的問道:“我本人十分贊同貴國嚴禁鴉片的決定,那東西是魔鬼撒在大地上的惡果,是它們讓人的靈魂歸入撒旦的懷抱。”
劉亮知道這是洋夷的口吻,他很熟悉這樣略帶誇張的談話,“還有軍火。任何沒有通報過我國的軍火都屬於違禁物品,那些軍火的存在嚴重威脅到我國自身的安全,這樣的行爲是對我國威嚴的挑釁,一經查處一律沒收。販運者要受到嚴厲的處罰。”
赫爾曼·威廉理解的點了點頭,他清楚東方大大小小的衆多國家很少大規模的裝備火器,就是那個龐大的東方帝國也沒有多少。“我十分理解貴國的決定,同鴉片一樣,這是英明的決斷。我們英格蘭人沒有販運軍火的商人,我們大都是做正經生意的,即便是少數的幾個敗類也僅僅限於東印度公司,普通的商人是不會販運鴉片的,更不會運軍火。英格蘭是中華國的朋友而不是敵人。”赫爾曼·威廉最後又道:“你們的敵人是西班牙和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