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登州知府衙門。
梁明樂呵呵的坐在堂中的大椅上,嘴角都繃不住了,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了,座下的柳風正一五一十的給他回報此次青州作戰的收穫。
十一月十八日,就在柴坤等人剛剛攻下益都的時候,梁明也帶着在郭家寨晃悠了好幾天的部隊緊急火燎的跑回了蓬萊。
待平度州的伍什布得知消息時,銷燬了轟天炮的梁明所部已經輕輕鬆鬆的趕到了大澤山,連給伍什布考慮是否拼一把的機會都沒有。
“…………,米麪十三萬一千餘擔,白銀三十四萬七千六百兩,刀槍……,戰馬3oo匹,………………”柳風也是笑容滿面,“景哲(柴坤字)和元永(王權字)已經分兵攻打昌樂、壽光、樂安等縣,那裏的糧餉還未算入。此次加上青州商賈的“捐贈”共有五十萬兩之多,已經全部隨船運回,而米麪載回的還不足一成。”柳風這次隨船回來一是給梁明回報,而是爲了押運。如此多的錢糧他可不怎麼放心。
“青州府已經是個空殼子,打下昌樂等縣易如反掌,錢糧自然也少不了。”想了下樑明說道:“你下午回去時帶上船廠的那些沙船,那些個刀槍就不要了,全裝上糧食,要是還剩下的話就分給當地的百姓。”
轉過頭來,梁明向張建科問道:“正良,船上的水手配製的如何了?可是齊全?”人手不足一直是困擾梁明的頭等難題,隨着船廠的進展越來越多的空船放在那裏,梁明是不可能在這個當口抽調水兵補這個口子的,所以招募水手勢在必行,別忘了當初連中華號都窩在大秋島動不了。
“將軍,已經配足了大半。”張建科這段時間忙的可謂是腳不沾地,不但要照顧船廠的進展,還要招募、訓練水手。
那船隊的人手缺的太多,單靠招募是行不通的。張建科只得從“招募”來的百姓身上打主意,靠海而居的人家大都能下海捕魚,幹水手自然也做得通。但其中佔大半的人家是近幾年被朝廷安置的難民,不要說是做水手就是坐船也是頭暈腦脹。張建科實在是沒辦法了,硬着頭皮從中挑選出二千條青壯,經過一兩個月的訓練儘管淘汰了一半還多可終是有了**百人手。這些人還不是太熟練,但在在老手的帶領下操架起沙船還是可以的。而作爲梁明交代的另一個任務——招募水兵,在經歷了兩個多月的努力後張建科終於完成了,今天正是爲了這個他纔到蓬萊的。
這可是大功一件啊,張建科笑了,“將軍,水兵的招募已經完成了,現在我軍所有的戰船都可參戰。”
梁明知道中華號所需的二百名水手已經就位了,這些人都是從各戰船抽調的老手,他們的就位意味着自己麾下至少多了二百名新近水兵。但他聽到招募完成的消息後依舊有些震驚,張建科的度乎了梁明的預料。
事實上就是張建科自己也不相信事情會進行得如此順利。但事實就是如此。登州南、北、東三汛水師地覆沒爲梁明增添了雙篷艍船、趕繒船各八艘。要形成戰鬥力就需要六百八十名水兵。加上中華號地二百人。八百八十人地缺口讓梁明頭疼不已。交給張建科時。梁明並不期望於他地完成。因爲可能性太小了。
但是梁明低估了這個時代羣衆地侷限性。當義軍橫掃登州時應招地人寥寥無幾。可在梁明攻入萊州府時人數就多了不少。特別是海滄口、大澤山連勝清軍後。不時有人拖家帶口地來投軍。而原先大秋島地部署也多有親朋故舊。所以九百人地缺口竟然就這麼補上了。
“好”。大叫一聲。梁明興奮地站起身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說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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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是高興了。乾隆卻是火氣沖天。
乾清宮。
“正大光明”匾下,端坐於龍椅之上的乾隆臉色氣的鐵青,凌厲的雙眼俯視着下面的衆多臣子,一股“危險”的氣息瀰漫於寬闊的乾清宮。
兩道奏摺被乾隆氣急之下摔下寶座下的臺階上,這是舒赫德、徐績的奏章,裏面的內容令自傲的乾隆皇帝極爲不爽。
下面站的雖然都是令各省地方官員仰視的朝中大員,但在惱怒的乾隆面前卻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低眉順目、沉默不語。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天津的水師已經解散七八年了,6上的兵力在雄厚也擋不住人家不是,說到底還是要調兵,但這有辱顏面的話誰又敢說,裁減天津水師的可是頭上的這個萬歲爺。
“徐績有辱聖恩,令其告老還鄉;舒赫德督戰不利,削去武英殿大學士,貶爲文華殿大學士,罰俸祿一年;命直隸佈政使楊景素代山東巡撫。”
“調金州、旅順口、墨爾根三地水師營南下;命江南提督陳奎率標下及京口水師北上平賊…………”
“責令舒赫德今日剿滅臨清王逆,大軍東進……”
ps:原本以爲皇帝升早朝的地方應該是太和殿,誰知道太和殿是皇帝舉行重大典禮的地方。即皇帝即位、生日、婚禮、元旦等都在這裏慶祝。
而咱們熟悉的“正大光明”匾則是在乾清宮,清代順治、康熙年間,乾清宮與政務關係相當密切,皇帝在這裏讀書學習、批閱奏章、召見官員、接見外國使節以及舉行內廷典禮和家宴。自雍正皇帝移住養心殿以後,這裏即作爲皇帝召見廷臣、批閱奏章、處理日常政務、接見外藩屬國陪臣和歲時受賀、舉行宴筵的重要場所。一些日常辦事機構,包括皇子讀書的上書房,也都遷入乾清宮周圍的廡房,乾清宮的使用功能大大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