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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涉江採芙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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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聞過蘇合香了齊朗在步入長寧殿時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隨後才走進去只有片刻而已並沒有人察覺。

紫蘇坐在長榻上手旁的矮幾上擺着一串玉製的念珠陽玄顥站在她的左手邊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殿內很安靜。

趙全與葉原秋都不在尹朔、齊朗與謝清道明來意呈上奏章後便沉默不語那些奏章擺在紫蘇的手邊但是紫蘇根本沒有碰擺手示意陽玄顥處理。陽玄顥沒有伸手反而恭敬地對母親說:“孩兒知錯了!請母後教訓!”

皇帝先開口顯然是最好的三人都鬆了一口氣紫蘇卻依舊一臉的淡漠抬手輕撫那一串水潤光澤的念珠漫不經心地道:“皇帝怎麼會錯呢?是哀家錯了!應該早點讓皇帝起身也免得議政廳把奏章送到慈和宮來!”

“母後孃娘……”陽玄顥低頭卻沒有將話說完。

手指摩挲着那串佛珠紫蘇卻始終沒有將他拿起只是靜靜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低頭的兒子黑眸中卻有夜空寒星般的光彩。

“這些是什麼?”陽玄顥不知道該對母親說什麼只能用低啞的嗓音詢問眼前的事情。

事實上昨天夜裏謝紋暈倒之後葉原秋便一直在勸陽玄顥起身他卻堅持着直到今天早晨天剛矇矇亮他還在昏沉間紫蘇卻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了他一會兒嘆息了一聲吩咐趙全:“請皇帝進來吧!”

三個人無聲地交流了一番由執掌禮部的齊朗出面回答:“這些是朝中官員對恩科試的一些看法!”

陽玄顥有些驚訝取了一本翻看細看不禁皺了眉頭。

齊朗看向紫蘇卻見紫蘇神色淡漠地看着陽玄顥眉目間更有三分冷誚的意味。

陽玄顥擱下奏本沒有再看第二本只是問道:“都是一樣的內容嗎?”

齊朗斟酌着看向尹朔與謝清隨後纔回答皇帝:“並無太大的差別!”

“並無太大的差別?”陽玄顥重複他的話目光投向尹朔:“尹相你以爲呢?”

尹朔低着頭無奈地苦笑:“確實如此!”

對於這番對話紫蘇輕輕揚眉取了陽玄顥剛看過的奏本翻閱看完也不置一辭擱在一邊又看下一本看了三本之後她便不看了抬眼便看到皇帝正注視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卻轉頭對尹朔道:“尹相以詩書傳家哀家想請教皇帝昨日之舉可有良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也正是因此纔可怕。

尹朔不由閉上眼片刻之後才睜開眼:“臣家教有失無顏見太後孃娘與陛下!”

他只能攬下所有責任面對太後的舉動尹家上下都緊張無比如果說湖州案是一把殃及尹家的火慧妃的事無疑是助長火勢的一勺熱油而且更加可怕。

父母之事不涉出嫁之女只要慧妃還宮中無恙尹家都還有一線生機若是慧妃不在了尹家纔是再無機會了。

家人如此分析言外之意不需再說尹朔不能否認——在他的相之位搖搖欲墜的時候慧妃纔是尹家最後的支柱!

當初送尹韞歡入宮也正是爲此!今日不過是派上用場而已。

“家教有失?尹相何擔此語?”紫蘇卻笑了“哀家擔此語才合適!”言罷笑容卻是極冷的。

話如此重陽玄顥除了請罪別無他法。

面對皇帝的請罪之舉紫蘇只是看着手指在唸珠上輕劃淡淡地尹相道:“皇後方才呈箋表言慧妃無罪哀家也找不出駁斥的理由便允了!”

“娘娘仁慈!”尹朔謝恩。

“但是尹相慧妃並非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紫蘇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尹相你身爲議政臣此事處理得極爲不妥!何爲人臣表率?尹相該好好想想了!”

“……是!”尹相應下。

陽玄顥忽然明白母親打算如何了!她根本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她是太後她可以認同慧妃無罪自然也可以認同慧妃有罪這個後宮本就不似朝堂那般講正當後宮法度全在禮法二字上上位者的想法便是最正當的理由而她只是選了一個最好的時機透露出一些訊息而已!她最有力的威脅不是慧妃而是他手邊的這堆奏章。

“孩兒不舒服想先行告退了母後孃娘!”陽玄顥不想再在慈和宮呆下去了。

紫蘇看了他一會兒終是緩了臉色:“皇帝好好休息萬金之體更要自己好好保重纔行!”

“謝母後關心!”陽玄顥匆匆回了一句便離開了還是紫蘇吩咐正要跟着走的梁應:“把這些奏本一起帶走!”

三位議政大臣這時候反而不好告退了紫蘇卻淡淡地道:“哀家也累了三位大人去太政宮吧!”

“是太後孃娘!”

“等一下!”紫蘇忽然又想起什麼叫回三人轉頭低聲吩咐了葉原秋幾句葉原秋立刻離開不一會兒捧着一個雕飾精美的木匣返回將那支木匣放在紫蘇手邊的矮幾上。

“景瀚在喪中不行吉禮長女出生時宮中也就沒賞賜但是既然回來了總不能缺了定例的事情這是我準備的!權當給世子妃的!”語氣溫和並無特別。

齊朗本來正要謝恩聽了最後一句才苦笑着道:“娘娘臣女與世子並未行定聘之禮!”

紫蘇笑道:“是嗎?總有婚約吧!再說王妃已經在宗人府備註了!”

這話聽在三人耳中的感覺各不相同尹朔與齊朗還從沒有從自己的情緒中反應過謝清卻是先笑了抬頭看了紫蘇一眼紫蘇也只回以微笑隨即便讓三人離開。

齊朗接過那個木匣有些爲難葉原秋稍驚訝了一下便明白了對紫蘇道:“娘娘齊相要去太政宮……”

紫蘇輕輕頜笑道:“也是!趙全遣個人送到齊府吧!”

齊朗連忙阻止:“太後孃娘永寧王妃請臣的家眷過府臣府上實在不方便受賜!”

紫蘇稍皺了一下眉但是並沒有多問只是道:“那就先擱着你離宮前再來一趟吧!”

“是!”齊朗這才與尹朔、謝清一起告退。

慈和宮的氣氛還算輕鬆太政宮的氣氛就很緊張了其實陽玄顥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只是宮人都知道生了什麼事情哪兒敢大意一舉一動自然是再小心翼翼不過了也就營造出了緊張的氣氛。

尹朔一行也因此緊張了一下見到陽玄顥後三人才放鬆下來——只要陽玄顥還鎮靜事情就都可以解決。

天子一旦固執起來事情就會向極端展。

等三人行禮陽玄顥就把問題拋了出去:“三位太傅以爲這些奏章如何處理才妥當?”他已經將所有的奏章都瀏覽了一遍對事態的嚴重不無認識甚至還有些驚訝

光看這些奏章的話他會以爲湖州科考弊案與謀逆叛國無異了!

不過是秋考作弊而已!?還只是州試!?——陽玄顥很困惑也很不滿他不認爲這個案子有必要引起這麼大波瀾。

通過州試也只是具有參加大考的資格而已元寧轄十三州三年一次的大考每次錄取從不過百這其中還牽涉到各方面的利益相比之下州試的確不算什麼。

對於皇帝的疑惑尹朔有些訝異他從沒想過陽玄顥對於此事的嚴重程度一無所知他只能委婉地解釋:“陛下按律朝廷的大考與州、郡試同時舉行寒族士子苦讀多年入仕的希望全在此一搏錯過一次便是三年!”

陽玄顥表示理解但是仍然對朝臣的反應不滿:“在乎這一朝一夕?更何況即使有弊案各州的試題都是一樣的朕不可能允許那些人提的重考!”

“陛下聖明!”齊朗接過話頭“陛下加行一次恩科試是再合適不過的決定但是湖州案不了結天下士子心存疑慮也並非虛妄之辭臣以爲陛下需儘早決定!”

殿內立時安靜下來謝清一直沒有開口此時更是凝神觀察三人的反應但是收穫並不大尹朔默然神色卻很平靜陽玄顥只是看着齊朗眼神閃爍倒是齊朗的表情因爲正背對他一時看不到。

“……朕知道了……”陽玄顥用一個模糊的答覆結束了這次見面。

晚上陽玄顥沒有召後宮侍寢而是去了長和宮看望謝紋。謝紋服了藥已經睡着。陽玄顥沒有讓宮人喚醒只是寢牀邊坐了一陣兒直到宮漏轉到下一個時辰才離開。宮人離得遠並不知道皇帝在做什麼居然就這樣在皇後身邊坐了大半個時辰。

第二天謝紋醒來後宮人稟告了這件事謝紋思忖了好一會兒纔想到一個問題:“皇上後來去哪兒了?昨夜是在何處就寢的?”

這不是一般宮人能知道的事情謝紋是召了長和宮的總管詢問的總管不緊不慢地回答:“皇上離開長和宮後去了啓祥宮沒一刻鐘便離開了後來便在太政宮休息並無後宮伴駕。”

謝紋聽完便輕笑着搖頭轉頭對尚宮吩咐:“替本宮擬一份謝恩的奏表遞上去吧!”

長和宮的上下都知道皇後的性子並不喜歡與人談論事情因此尚宮雖然是她的親信卻也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依她的話照辦而已。

這個消息自然也到了謝府謝清聽妻子說完也不解地皺眉好一會兒才能舒展眉心失笑不已。

“笑什麼?想通了?”倩儀一直沒想明白這會兒見丈夫這副模樣便似嗔似惱地追問。

謝清推開面前的公文笑道:“想通了!也總算明白皇上的心思了!”

“什麼意思?”倩儀更糊塗了。

“我這會兒倒想起景瀚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了!”謝清稍斂笑意起身擁着妻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說我沒見過陛下讀禮書時候的樣子……”

說着謝清的笑意又濃了幾分“咱們這位陛下呀其實是很在乎禮的!”

“我忘了這點了!本來還以爲陛下是對景瀚心有不滿恐怕他是對自己不滿呢!”謝清輕笑着對妻子解釋。

倩儀愕然不敢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在賭氣!?因爲他對景瀚的態度……”倩儀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比劃了半天被謝清笑着按下亂動的手聽謝清笑道:“不滿是有的但是還沒有到不想見的地步但是陛下又覺得不應該是那樣的感覺……矛盾!不該忘的……”謝清搖頭自嘲“陛下其實只是個孩子!我們這麼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倩儀點頭認同他的說法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猶豫了一會兒終是沒有問出口謝清敏感地現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但是他同樣不想談這個問題兩人都沉默了。不一會兒倩儀覺得不便再留謝清總還有公事未完便離開。

謝清處理過兩份公文心情卻更加不爽便丟開公事扯了一張紙等回神來紙上重重疊疊地全是兩句話——

“……涉江爲誰採芙蓉我再來時人已去……”謝清低聲念出輕輕搖頭。

那是當年他去汜州迎親半路上特地去齊府走了一趟晚上齊朗陪他豪飲醉了之後齊朗反覆說的便是這兩句他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第二天平靜地離開但是他已明白齊朗的負疚有多深那麼紫蘇呢?

謝清知道妻子想問什麼——那樣的情況到底該是什麼反應纔對?

陽玄顥矛盾地想避開這個問題如果是他呢?

半晌謝清只能搖頭——他不知道所以事實上陽玄顥做得很好了!真的不能強求了!

靠得近所以謝清再清楚不過那兩人的性子是最冷情灑脫的或者說無論是齊朗還是紫蘇都不會強求過分的東西卻也不會輕易放開任何可能有價值的東西!——所以謝清纔會不明白兩人爲何會放任彼此的關係到如此地步!

真是無所顧忌嗎?——謝清不信因爲紫蘇是太後看似尊貴的位置其實並非不可動搖而紫蘇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最可怕的罪名之一僅僅因爲是皇帝的生母她就可以保證安全?

皇室畢竟不是世族!世族家門中這樣的事情並非什麼重大事情只要未被擺到明面只要沒有混亂家族的血統這樣的事情是可以被容忍的尤其是女方的家族夠高貴時。

世族子弟看得很透徹什麼需要在意什麼不需要清楚。

皇室不一樣因爲皇權是至高無上的也因爲天下人都是皇帝的臣下生殺予奪都由其落!

那兩個絕對聰明的人怎麼會讓事情展到這種地步?

謝清有時候想起來就會擔心有一天皇帝真的與紫蘇反目了他該持何種立場?

很多事情是不能出口的!謝清很清楚那個疑問永遠無解因爲那是隻有本人才能回答的疑問而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可能問出口。

可是那個偶爾冒出來的問題卻是他自己要回答的!

染滿墨漬的紙被點燃眨眼便成了灰燼只留下滿室的灼燒味謝清的心情遠沒有平靜下來紛亂的思緒還沒有全部被按捺下去而問題還有很多比如處於矛盾中的陽玄顥到底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比如尹朔又會怎麼樣處理;比如……

謝清揉着自己的眉心細細地計算這個時候也只有風過竹林的蕭索聲音相伴左右。

十月在紛亂中結束十一月十七湖州案涉案官吏押抵京都刑部、都察司與大理寺開始真正審理該案。

定罪是無疑的量刑纔是需要斟酌的此外就是牽涉面了。

謝清曖昧不清的言辭已經表明瞭態度而三司言官不斷地上書也造成了不小的壓力本不復雜的案子卻很難最終裁決最後三部衙還是恭請皇帝聖裁了齊朗也沒有反對。

陽玄顥卻將奏章到議政廳。在欽明殿陽玄顥對謝清與齊朗說:“此案請二位太傅先擬出章程吧!”

齊朗與謝清同時一愣正要推辭陽玄顥又道:“二位先擬朕再定奪本也是慣例。”

謝清忍不住說:“陛下三部衙會審向來由天子獨斷從未再下議政廳!”

陽玄顥彷彿這才注意到恍然大悟卻仍道:“朕不敢輕斷二位太傅是何意見?”

年少總是任性的理由天子也不例外!

齊朗與謝清這時候也明白陽玄顥的意思了!——他就是要他們兩人表態!

重不得!輕不得!這個態若是能表他們也就不會把這份奏章遞到御前了!

陽玄顥並不着急他靜靜地看着兩人這一次他很有耐心等了一會兒他笑道:“朕知道此事難辦請二位太傅慢慢想!賜座!賜茶!”——

ps:週末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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