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扮豬喫虎
只見來人手持一柄長劍,劍刃上出一層輕柔的白光,顯得古意盎然。那人須花白,長長的眉毛垂了下來,一絲不苟的掛在臉上,正是七品強者嗜劍!他現幾人之後,更不打話,手中長劍只輕輕一劃,一道三丈長的劍氣猶如一顆慧星一般朝秦臻幾人砸了下來。
本來嗜劍已經走遠,但秦臻幾人火化朱雀的火光吸引了他,這才讓他去而復返。若不是爲了爲了給那件事掩人耳目,早在城主府的時候,嗜劍就已經出手。此時再見到幾人,已經不用再多說一句話了,直接出手就想殺了幾人,從此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泄漏那件事了!
那道劍氣霸道至極,破開四周的空氣,捲起樹葉與泥土,形成兩道肉眼可見的龍捲風,剎那間天昏地暗,風聲颯然,再也不能辯出東南西北!這道劍氣的要目標是秦臻,因爲連嗜劍自己都看不出秦臻的修爲,故而集中了絕大多數的力量對付秦臻!
霸道劍氣毫無疑問的劈在秦臻幾人身上,幾人頭腦之中一片空白,來不及有任何念頭,整個身體猶如狂風中的落葉一般遠遠的飄了出去!
這只是七品強者隨意一擊而已!
颶風消失,地面之上又出現了一條桶大的溝壑,落葉四散,樹木東倒西歪,餘風不止,似鬼哭狼嚎一般,“呼呼”的響個不停!
“咦!沒死?!”嗜劍略帶玩味的看着數十丈開外的落魄身影,心中卻充滿了震驚,他知道自己這一擊蘊含着怎樣恐怖的能量!
數十丈之外,秦臻在這一擊之*無完膚,衣衫破爛,全身上下佈滿了可怖的傷口,鮮血直流!他體內那股神祕力量再次湧了出來,修補着他殘破的身體。
路西法留給他的三次救命機會,又用了他一次!
秦臻環顧四周,見傲血兄妹與郝劍都躺在地上,身體狀況比他還糟糕,不知生死!還好秦臻承受了攻擊的絕大多數,不然他們幾個絕對早已爆體而亡,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眼見嗜劍手臂一顫,準備再次出手,秦臻立即道:“嗜劍先生,且慢!”
嗜劍又恢復了那蒼老的神情,彷彿一陣風便能把他吹倒一般,誰能看出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竟然是七品初階的蓋世強者。他微微笑道:“小朋友,你有什麼話說麼?”
秦臻從懷中取出一張破舊的皮革,正是神祕人打出的那張通往天界的捷徑卷軸,這張皮革破舊不堪,十分不起眼,但嗜劍見了卻不禁大驚!好幾個念頭紛沓而至,一向沉穩的心神竟然顫抖了一下!
這張卷軸怎麼會在他身上?
難道那個人出了問題?
須知修爲到了嗜劍這等境界,心境早已非常人能比,即便是面臨七品以上的大敵,也不會如此失態!
秦臻瞧在眼裏,一隻手緊緊的抓着這張卷軸,盯着嗜劍道:“嗜劍先生,想必你對這張卷軸很感興趣吧,若是你放過我的這些朋友,我便割愛相贈!否則我就將之撕碎,寧願與碎,不爲瓦全!”
嗜劍用神念探視了一下,現皮革裏面的氣息確實與自己所知的那張一模一樣,不會有假,心道:“難道這小子去過那個地方?不知他怎麼樣了,有沒有順利突破?”他所做一切,盡是爲那個神祕人服務,現在這張關鍵的卷軸卻在這個小子手上,那人不知怎樣了,心中頓時充滿了擔憂!
“小朋友,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要知道以老朽的修爲,先殺死你,再把卷軸取過來便是,我憑什麼放過他們!”
秦臻心中也擔心老傢伙玉石俱焚,直接過來滅了他,不免有些忐忑,但嗜劍卻並沒有那樣做,顯然對這張卷軸看得極重,生怕秦臻破壞卷軸一點,投鼠忌器,竟然沒有直接上來搶奪。
“不怕告訴您,嗜劍先生,在下自有一套保命的絕招,即便碰上傳說中的九品強者,也能支撐片刻,我想在這段時間內,以我四品中階的修爲,撕破這張卷軸輕而易舉!”
嗜劍尋思:先前這小子便抵擋住了我的強橫劍氣,看來這小子所言不假,必定有保命的絕招,若真讓他毀了卷軸,麻煩就大了。歹不知秦臻只是信口胡言,路西法所給的救命次數還只有一次,以嗜劍的修爲,一瞬之間便可以滅了秦臻。但那張卷軸干係太大,嗜劍不敢賭!
“小朋友,千萬不要激動,放鬆一點,萬事好商量!”郝劍慢慢的*上前去,想尋找機會,奪取秦臻手中的卷軸。
秦臻也慢慢的後退,他想吸引住嗜劍的注意力,爲傲血等人逃離此地爭取時間。那張卷軸果然吸引住了嗜劍的全部注意力,兩人一進一退,始終保持着十幾丈的距離。
此時,半截身子陷入土層中的郝劍突然睜開了眼睛,他雖然修爲最弱,但承受的攻擊最少,加上秦臻傲血幾人知他修爲最弱,都擋在他跟前,是以他修爲最弱,卻是傲血幾人中最快醒過來的一個。秦臻爲他們引開強敵,這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他使勁捏着雙手,強忍着站起來的衝動,默默的看着這一切,他知道現在即便站起來,不但幫不了秦臻的忙,反而白白送了性命。他心中默唸:“秦小子,不要怪哥們不講義氣,我回去定給你多燒幾柱香!”
秦臻步子越來越快,他倒沒有指望在七品強者眼皮子底下跑掉,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下時間。嗜劍亦步亦趨的跟着秦臻,兩人離剛纔的那片樹林越來越遠。
正在這時,樹林中湧出一些黑衣侍衛來,先前那麼大的動靜,修爲高深一點的侍衛長葉能感覺得到,是以帶了衆多城主府侍衛趕了過來。
秦臻暗叫倒黴,怎麼又遇到這些人。一個英俊的銀甲青年在衆侍衛的簇擁之下,走了出來,正是城主府少主楊劍宇,只見他對嗜劍行了個禮,道:“嗜劍叔叔辛苦了,終於擒住了這個小賊子,看我怎麼收拾他。”
一衆侍衛正準備上去拿下秦臻,嗜劍忙止住衆人,示意有變,一面和藹的對秦臻道:“小朋友,只要你交出手中的卷軸,老朽便放過你,絕不食言。否則憑你的本事,今天想要離開恐怕不太現實。”
衆人不知是什麼卷軸這麼重要,嗜劍竟然會因之許諾放過秦臻。但嗜劍有命,自然不敢照次,只把秦臻圍得密不透風,讓秦臻再也逃不出去。
秦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讓衆侍衛莫名其妙,這個少年莫非傻了,這種情況下還笑得出來?
秦臻道:“虧你這惡少還自稱孝道,可是殺父仇人就在面前,卻還要稱他叔叔!”秦臻邊說邊不屑的看着楊劍宇,他隨口胡謅,想製造一些混亂,也好趁亂找機會逃走。
嗜劍道:“小朋友,你這離間之計太沒有技術含量了,你以爲少爺會偏信你的謠言嗎?”
楊劍宇也笑道:“你這小子死到臨頭,還信口雌黃,看我一會不扒了你的皮!”
秦臻搖了搖頭,表情十分欠揍,彷彿看白癡一樣看着楊劍宇,道:“你這惡少真是沒有腦子,你想一下清風城附近有誰能夠殺城主,城主死了對誰對有利,你覺得嗜劍會看不出來那無頭屍體並非城主,那麼他爲什麼欲蓋彌彰”
秦臻將心中的衆多疑點都說了出來,到最後說得連那些黑衣侍衛,都覺得一定是嗜劍殺了城主,不然這些疑點根本無法解釋。
嗜劍鬍子都被氣得翹了起來,指着秦臻道:“你這小子再胡說,別怪老朽直接滅了你!”
秦臻怡然不懼,還對着楊劍宇道:“看見沒有,惡少,這個老傢伙想殺人滅口,你還沒有看出來麼?”
嗜劍看了看楊劍宇道:“少爺,你不會真的信這個小鬼的話吧?”
楊劍宇後退了一步,神色有些驚慌,道:“嗜劍叔叔,父親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若真是嗜劍殺了城主,那麼殺他楊劍宇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嗜劍恨不能生食了秦臻之肉,如今真是黃泥巴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悲切的道:“少爺,老朽對城主府的忠誠天日可鑑,若是老朽有半點背叛,教老夫功力盡失,被雷劈死!”
楊劍宇十分猶豫,對嗜劍道:“嗜劍叔叔,城主府還有點事,我這就回去處理!你若是真對城主府忠心,就就在這裏原地半個時辰不動。”他頭也不回的鑽進衆侍衛中,帶着貼身的侍衛絕塵而去,生怕嗜劍殺他,哪裏還顧得上秦臻。一衆侍衛見少爺都走了,羣龍無,也萌生了退意。
嗜劍眼見不妙,急對侍衛長崔老大道:“小崔,你們先擒下前面這個小子再說!”崔老大雖然也有四品上的修爲,但是對嗜劍來說也只如螻蟻,戰戰兢兢道:“嗜劍大人,保護少爺的人手不夠,我保護少爺去!”說完也不管嗜劍的反應,趕緊溜走。
剩下的黑衣侍衛哪裏還敢逗留,紛紛喊道:“我也去保護少爺,我也去保護少爺”然後一鬨而散,片刻之間樹林中只剩下秦臻與嗜劍兩人。
秦臻看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嗜劍,道:“嗜劍先生,想不到你對城主府真的還蠻忠的嘛,不過小爺還有事,就此告辭了!”他雙手一揖,轉身沒入樹林叢中,嗜劍氣得把牙齒咬得“嘎嘣嘎嘣”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