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咋整?總不能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吧?於是我和小敦子同時想到了用火攻。
可是衆人身上除了帶打火機,並沒有引火之物,我們的漁船上倒是有,甚至還有兩桶柴油,但這一來回太費時了。
況且,衆人滑下來地道口,離水面有七八米高,到時我們怎麼爬上地道口逃出洞穴還是個大問題。
因此衆人便打起了海盜船的主意,拆了些木板下來,還找了幾張破帆布。更妙的是,一名水手水在海盜以前做飯地方找到了一堆柴草,還有大半桶菜籽油,那羣海盜在的時候,既要喫喝,也要照明,這再正常不過了。
於是我們用帆布裹着柴草,然後澆上一些菜籽油,做成一捆捆大火把,點燃後,等火勢正旺時,再往洞內扔。
那海盜王以前是縱火自燃的,估計死前那種烈焰焚身的痛苦,令他記憶猶深,所以他一見到我們準備用火攻,便難掩驚恐之色,在洞內急着團團轉。
“投降,投降!只要能放我出去,以後這些財寶都歸你們。”強叔等人連續扔了十多捆火把進去,海盜王眼見自己無處可藏,終於放下臉面和身段求饒。
小敦子笑道:“不用你投降,這些財寶還不是一樣落在我們手裏?”
確實,那些金銀珠寶又不會長出翅膀飛走!我們要他這個俘虜何用,鏈起來像小狗一樣當寵物養嗎,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萬一沒鏈住讓他跑了,豈不是個大麻煩?
再說,他生前是窮兇極惡的海盜王,死後鬼魂也不應留存於世,要麼下地獄,要麼魂飛魄散,這纔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我上前道:“想投降也不是可以,但總得先拿出你的誠意來。”海盜王一時語塞,目前的情形,他沒有任何可談判的條件。
終於,海盜王雙膝跪地,指誓道:“你若能放我出去,我願意永世做你的奴隸。”“那好!那你就雙手抱頭,趴在在上,不許亂動。”我喊道。
海盜王緩緩趴下身子,屁股高高撅起,尾巴內收,雙手卻並未抱在頭上,而是掌心向下按在地上,似在行跪拜之禮。但他的身姿矯健有力,就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可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我雖是二八青年,但也算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他在使詐,蓄勢待發,準備作最後一搏!
果然,海盜王突然蹦起,身體如一根離弦的箭,迅速向門外躥出,奮不顧身地想衝破天罡陣。
就這麼一下,天罡陣終於還是被他衝破了!
然而,我和小敦子也不是喫素的,就在海盜王衝破天罡陣的瞬,我們的驅雷陣齊齊打出,可惜終究慢了半拍,其速度太快,打在了肩部上。
海盜王的身子凌空衝出好遠,方啪地一下掉在地上,身體不停地蠕動着。我和小敦子擔心他未死,逃進海裏,急忙追上去補刀。
只見海盜王肩部已經被我們打爛了,半死不活地扒在地上,苟延殘喘。我和小敦子又結出驅雷印,正想一舉消滅他,不料其尾巴突然一下橫掃,把我和小敦子掃得人仰馬翻。
就這麼一瞬間,海盜王身體如長蛇般快速向前遊動,到了水道旁,一翻身便落入了水裏。等我和小敦子再次追上去,已不見其蹤影。
在水道旁守了一會兒,也不見海盜王的屍體浮上來,或許真的被他逃走了。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就此作罷,我便命強叔等人把洞內的大火弄滅。
看着那十多箱金銀珠寶,衆人眼裏就放光了。
我擔心有人過於貪婪,做出出格的事來,引起混亂,便喊道:“大家不要亂碰,小心海盜王的詛咒!”強叔一聽,也及時制止了衆人。
我略瞧了一下,那十多箱金銀珠寶絕大多數是銅板和銀子,只有少數金銀首飾和珍珠玉石等。
古代銀子純度不高,看似數量衆多,其實還不如那一小部份金銀首飾值錢。至於珍珠,成色也不如現代人工養殖的好,玉石更是普通,比不上現代新品。
此時,若是能有一件上品的名家字畫或器物等,能稱得上文物或古玩的,那纔是真正的值錢!可惜海盜們不懂得欣賞這些,就算有,也早被他們當普通物品糟蹋了。
於是我對強叔等人說:“這些東西,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我估計最多也就值三十萬左右。”按當時的房價,剛好可以在市區買套新房。
“它們都是海盜搶來的贓物,上面沾滿了血腥,不吉利,大家就不要分了,留着以後充當島上的建設費用。”
“還有,海盜王的詛咒沒有破解前,大家還是不動它爲妙!”
我這麼一說,大家都不敢有異議。
強叔跟我和小敦子道:“我們就不要了,但二位挑幾件應該無妨吧?”
小敦子聽了便蠢蠢欲動,我搶先說道:“不了,我們嫌髒!”又道,“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得了這洞穴再說!”
是啊,海盜王已經逃走,接下來怎麼爬出這洞穴,纔是頭等大事!
地道入口離水面有七八米,海盜船船頭高約兩米,因此還有五六米的跇離。可惜船上的桅杆已經在海盜王生前縱火自燃時燒沒了,不然借上一用就可以了。
強叔想到了一個辦法:“大家弄一些木板來,把木板捆起來,紮成一個梯子,不就成了嗎?”
趁閒暇之隙,強叔又問之前那兩名被海盜王迷魂的水手是怎麼進來的?
那兩名水手解釋說,當時,他們正守在船上,突然聽到外面有歌聲,便走出船艙察看,但並沒有看到人,結果卻在水裏發現了一點明晃晃的亮光,像是一顆夜明珠在散發着迷人的光芒。
於是倆人便想把它撈上來,可是就在他們跳進水裏的那一剎那,只覺腦瓜子嗡地一陣響,意識就像是被打散了,迷迷糊糊地,後面發生了什麼就都不知道了,怎麼進到這洞裏,自然也不清楚。
我走近小敦子,突然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領:“說,那顆夜明珠是不是你藏起來了?”小敦子不正面回答,只道:“不就一顆破珠子嗎,爲這你就跟我急?”這麼一說,那珠子果然是被他順走的。
“你就不怕海盜王的詛咒?”我道。小敦子有恃無恐:“怕他個鳥!我有法力在身,一個小小的詛咒能把我怎麼樣?”
強叔見狀,走過來勸道:“算了,拿就讓他拿吧!”我笑道:“可惜了那珠子!他只是好玩而已,又不懂得珍惜,哪一天他玩膩了,就會像破玩具似的扔在一旁。”
我放開小敦子,回頭卻見一名水手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有點奇怪,有點暖昧,又有點詭異。“難道他也偷藏了東西?”我心中暗付道。
衆人正忙着扎木柱,我時不時暗中觀察那名水手,只見他又突然一笑,這次笑得更明顯了,就差笑出聲來。就這有點不對勁了,不像只是偷藏了點東西那麼簡單了!
不一會兒,那名水手又笑了三次,頻率越來越快,笑容也一次比一次明顯,一次比一次燦爛。最後一次,終於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而且開始笑個不停,甚至一邊手舞足蹈了。
這下衆人都聽見了,皆一臉疑惑地望着那名水手。
我已瞧出端倪,故意上前問道:“小哥在笑什麼,有什麼開心的事?說給大家聽聽。”
那名水手仍只顧着笑,答不出話來。我又道:“你是不是忍不住,只想笑?而且笑得很痛苦?”那名水手一邊笑,一邊連忙點頭。
“你是不是也偷藏東西了?說實話,我們不會怪你的,不說就讓你繼續笑下去,一直笑到死!”我進一步問道。那名水手又是一陣猛點頭。
見那名水手笑個不停,連身體也不受自己控制,手腳亂動。我便示意強叔等人上前按住他,果然他兜裏搜出一支金釵來。
“這是怎麼回事?”強叔問。我:“中了降頭之類的,跟中邪差不多!”
“那咋辦?”強叔又問。我笑了笑:“辦法簡單!”
說着,我把金釵扔給小敦子:“放點你的純陽之水來。”小敦子:“你自己不是有嗎,幹嘛要用我的?”
我掩飾住內心的尷尬:“我水喝得少,現在還沒有。你不肯,那就把夜明珠和金釵還回去。”
小敦子只好從揹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倒掉,轉過身裝了半瓶純陽之水。
我讓衆人按緊點,強行把那半瓶純陽之水,全部灌進了那名水手的肚子裏。
那名水手終於止住了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滿頭大汗,那樣子,好像比剛跑完一千米還累!
“你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那名水手道。人贓俱獲,那名水手只好老實交待:“都怪我一時起貪念,偷拿了支金釵。我本想把它含在嘴裏,讓你們搜身也沒用,但它長了點,嘴裏容不下,只好又藏在口袋裏。誰知不一會兒,口中便開始癢起來,很快就直達五臟六腑!”
呵呵!這下倒好,不用我一再勸誡,除了小敦子有法力在身不怕外,也沒人敢再打那堆金銀珠寶的主意了。
強叔嚅囁問:“那海盜王的詛咒怎麼破解?那堆金銀珠寶以後要充當建設費用,總還得先破解了再去動它。”我說:“以後請一位法師來淨一下就可以了。”
其實這事不是我不可以做,只是不想幫忙,留給別的法師來做。生意上的好處不能自己一個人全佔,產業鏈上總要留幾個環節讓別人混口飯喫。
梯子很快紮好了,架在海盜船上,雖然簡陋,但只要能讓我們爬上地道口就可以了。
我讓強叔等人先行,我和小敦子斷後,防着海盜王未死,搞偷襲。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就在我快要爬上地道口時,水裏嘩地一聲響,只見海盜王突然從水裏沖天而起,一把撞在了梯子上,
梯子頓時被攔腰撞斷,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迅速往下掉。
小敦子眼疾手快,伸手一抄,想拉住我,可惜我倆只觸了一下指尖,沒能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