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飛行仙器劃破雲海,朝着東漢國境疾馳而去。在這片人類統治的秩序之地,遠比妖族疆域安全百倍,只要越過前方那道天塹,便能擺脫匪患威脅。
前方千萬餘里,便是烏斯藏大峽谷,從烏斯藏國進入東漢帝國的三大通道之一。隨着距離的接近,所有洪荒衛士都緊張起來了,他們開始放出前哨,偵察烏斯藏峽谷的情況。
很快前方傳來消息,烏斯藏大峪谷有大批強盜集結,南贍部洲最強大的一股流匪勢力??“血狼”也出動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少衛士已暗自盤算撤退路線。
而水滴仙器之上,牛恆正與朱世饒推杯換盞,醉眼朦朧的鴨知春趴在桌邊,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渾然不覺。
“大人!”一位黃金級洪荒衛士匆忙趕來,聲音有些發額:“烏斯藏大峽谷,發現大批強盜集結!”
牛恆緩緩舉杯,喝了一口,才問道:“有多少?”
黃金衛士道:“數量超過兩千萬。”
牛恆神色不變,旁邊的朱世饒卻嚇得手一抖,杯中的酒差點濺了出來,一旁昏昏欲醉的鴨知春圓睜雙眼,酒都醒了大半。
兩千萬匪?,這數量太恐怖了。
黃金衛士神色嚴肅,“悍匪‘血狼’也出動了,我們是否繞路,改走南方的通道?”
牛恆微笑道:“沒有必要,你回去吧,叫大家放鬆一點。”
那黃金衛士見牛恆若無其事,心中稍定,躬身退下了。
“接着喝啊。”牛恆朝朱世饒舉杯。
朱世饒道:“牛哥,你是不是玩大了?你可知‘血狼'的可怕?”
“有什麼可怕的?喝酒。”牛恆笑了笑,將酒飲盡,又將杯子滿上。
他身爲洪荒衛士,對於小洪荒界的強盜勢力分佈,自然是有所瞭解的。
尤其是一些比較強大的匪盜勢力,都會出現在洪荒衛士徽章隱藏的信息中。
‘血狼',南?部洲第一悍匪,到處流竄打劫,死在他手中的洪荒衛士不計其數。
“牛恆,你真要硬闖烏斯藏大峽谷?”月德清露聞聲而來,纖指緊緊攥住丈夫的衣袖。牛恆大鬧北極天宮,她也親眼目睹他的實力,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牛恆笑道:“朱世饒剛剛突破,我們該爲他好好慶賀纔是,豈能因爲一羣小盜而壞了酒興?清露,你休息了這會兒,臉蛋也不紅了,再喝一杯吧。”
朱世饒連忙給月德清露滿上,舉起酒杯,說道:“嫂子,我敬你一杯。”月德清露推辭不過,又喝了一杯。瞬間兩頰飛紅,說不出的美豔動人。
月德清露仙人之體,尋常酒水自然醉不倒她,只是有些上臉,她不喜歡別人看到她臉紅的樣子,不過既然都紅了,也就不再保守,與二妖推杯換盞,喝了起來。
至於鴨知春,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被朱世饒扶進水滴中休息。
進入小洪荒界兩百年來,牛恆從來沒有如此開心的喝過一場,分別了兩百年的妻子伴在身邊,心情自然不同了。
不知不覺間喝了一天一夜,終於來到烏斯藏大峽谷。朱世饒被灌醉了,靠在椅上呼呼大睡,月德清露也躺在牛恆的懷裏睡着了,唯有牛恆依舊獨酌。
峽谷兩側,滿山遍野的匪盜,他卻視若無睹。
“小桃,陪哥哥喝一杯吧,幹!”牛恆端着酒杯,朝着虛空碰了一下。
想起小桃,不覺間淚水流下面頰。失去了,才知道親人的珍貴,他不能再失去了。
幸好還有你,清露。
他低頭看着懷中的月德清露,瞬間有一種命運相連的感覺。
烏斯藏大峽谷兩側的山嶺,高達十萬米,五百餘件飛行仙器穿行在峽谷之中,兩千萬匪盜在兩側虎視眈眈,八千洪荒衛士膽戰心驚,一衆僱主如坐鍼氈。
畢竟從鳥瞰城過來的富豪,整整416批,目標太大了,攜帶的財富簡直是天文數字,無數匪?聞風而來,甚至不是匪盜的也出動了。
這兩千萬匪盜,其中不乏精英高手,碾壓八千洪荒衛士,簡直是太容易了。
最讓人驚顫的,卻不是這些匪盜,而是南贍部洲第一悍匪??'血狼'!
牛恆端坐水滴上的露天陽臺,一手舉杯,懷抱美人,視兩千萬匪?如無物,自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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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身影驟然撕裂空間,紅色披風獵獵作響,一對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牛恆。
牛恆抬眼看去,只見此人光着頭,皮膚也是紅色的,五官猙獰,用一雙餓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
牛恆一手舉杯,端坐不動。
“我看過你跟巨門星君戰鬥的光影,你很強。”血狼忽然開口了。
牛恆輕輕旋轉着酒杯,淡淡道:“既然知道,你還敢來攔我?”
血狼說道:“我還知道,你在東海水晶城獲得了一縷上清之氣,不過與巨門星君戰鬥的時候消耗掉了,沒有上清之氣,你還不足以讓我退卻。”
德清露身子動了動,忽然從夢中驚醒,她感受到敵人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心裏害怕極了,卻又不敢驚擾牛恆,躺在他懷裏不敢動,身子卻在微微顫抖。
“沒事的,清露。”牛恆輕拍着她的香肩。
血狼看了牛恆懷中的仙子一眼,忽然笑了:“看得出來,你很愛惜自己的妻子,相信你也不想讓她受到波及,而我也不想與你爲敵,不過,我不習慣空手而歸,所以,受你保護的416位僱主,每人出五億魂晶,我相信他們也
不會在乎這點身外之物的。”
“五億魂晶,我願意出。”
“我也願意。
僱主們紛紛用魂識傳音過來,血狼的要價並不過份,可以說很給牛恆面子了,只要能平安通過峽谷,沒有人會在乎這五億魂晶。
血狼笑道:“僱主們都沒有意見,你看......”
牛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捏碎酒杯,說出了兩個字。
“不行!”
簡單的兩個字讓天地爲之一靜,血狼的笑容僵住。
空氣彷彿一瞬間凝固了,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牛恆,你這是在逼我大開殺戒!”血狼五官猙獰,獠牙錯動,紅色的眉毛詭異的一根根立了起來,狂暴的殺氣朝四周瀰漫。
月德清露心中一顫,擔心的看向牛恆。只見他端坐不動,臉上全無一絲表情,只是淡定的看着血狼。
冷漠,淡定。
在他的注視下,血狼的身體猛然膨脹,變得虛幻起來。然後猶如肥皁泡一般“波”的一聲爆開,周圍的空間抖動了一下,血狼已消失在天地間。
只剩下一枚空間戒指,一枚魂核靜靜懸浮在那裏。
魂核中已經沒有一絲生命氣息。
月德清露完全被震住了。
南?部洲的第一匪,就這麼死了?
大峽谷兩側的山嶺上,兩千萬匪?目睹了這一幕。在他們心目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匪?之王,竟然就這麼死了。
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驚天動地的一戰,牛恆如此輕率的,就殺死了血狼。
甚至都沒有出手,沒有人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殺死血狼的。
“就這麼結束了?”
八千洪荒衛士呆若木雞,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鐵血驚空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