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伯伯......”牛聖嬰撓了撓頭,欲言又止。

“想拜我爲師,是嗎?”牛恆笑道。

“需要交學費嗎?”牛聖嬰試探着問。

“學費?”牛恆笑了,現在他身上擁有三萬億鉅額財富,還在乎什麼學費?

“學費當然要,你成仙之後,必須交納一魂晶的學費。”牛恆說道。

“一塊魂晶?”牛聖嬰愣了一下,沒料到牛恆收徒,學費竟然這般便宜。

道上的潛規則,如果被人點化成仙,一般都要獻上一枚魂核的。

要知道很多修煉融合法則的修行者,都是備有一枚魂核,以便壽元耗盡,無法成仙之時煉化的。

而牛聖嬰融合了八條法則,如果想要煉化魂核成仙,需要一枚天魂中境的魂核。

天魂中境的魂核,那可是天價!

“怎麼?不願意?”牛恆目視牛聖嬰,臉上帶着微笑。

牛聖嬰哪裏還有半點猶豫,撲通一聲,在牛恆面前跪下,連連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完成拜師大禮,牛恆傳了牛聖嬰修仙祕訣,水滴繼續上路,往往福陵山方向而去。

福陵山雲棧洞,豬剛鬣又弄到了牛恆的一些戰鬥光影,將部分作了刪減,拿給月德清露觀看。

月德清露看得非常仔細,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牛恆和小桃,從幾千億裏外一路走來,遭遇無數絕境,在一個個絕境中,兩人生死相依,不離不棄。那種同生死共患難的感情,讓月德清露也感受到強烈的震撼,她忽然間覺得,她對他的愛情,在那種生死歷練的感情面

前,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最後一段光影,是?河拜見牛恆的情景。

他那一聲“弟子鯉河,拜見師孃”,徹底打破了德清露的最後一絲幻想。

“他的大弟子,一見面就叫小桃師孃,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早就不要我了,我還等他做什麼?”

“傻傻地等待了一百九十五年,好不甘心,嗚嗚嗚......”

月德清露伏在桃木案上抽噎,肩頭的薄紗被淚水完全浸溼。

門外突然傳來??咀嚼聲,接着是釘耙拄地的叮噹聲響。豬剛鬣油亮的鼻頭抵着門縫,左手攥着啃剩的蜜汁熊掌,右手拿着瓶蜂蜜:“仙子要不嚐嚐這北俱蘆洲特產的蜂王漿?眼淚拌着喫最潤嗓。”

“你滾!”月德清露抓起青玉硯臺砸向門板,卻在半空被釘耙九齒穩穩勾住。

豬剛鬣就勢擠進半扇身子:“要老豬說啊,那姓牛的就是塊茅坑石!”他忽然掏出一面銅鏡,對着鏡子擠眉弄眼:“瞧瞧咱這福相,耳垂能停鳳凰,鼻樑可架天河,當年說親的媒婆,門檻都踏平十八道!”

見仙子哭得更兇,他綠豆眼一轉,從空間袋抖出堆零食:“醃製的鬼車鳥爪、糖霜曼陀羅果,還有半壇?池瓊漿。哭累了補補元氣?”他一邊舔着壇沿,一邊偷瞄月德清露的鎖骨,“等喫飽了,老豬帶你出去散心。”

月德清露並不搭話,只是哭泣。

豬剛鬣又說:“那姓牛的就是塊嚼爛的蟠桃核,吐了可惜,嚥了硌嗓子,他不要你了,你還惦記着他幹嘛,小洪荒界的好男人多得是。

“沒有,根本沒有人比他更好。”月德清露哭道。

豬剛鬣眼珠一轉,說道:“西牛賀洲新開了家姻緣鋪子,掌櫃的是月老他外甥!要不咱明兒去扯兩隻紅綢?老豬我駕雲比牛魔王犁地還穩當,保準讓仙子體驗什麼叫坐‘軟臥上凌霄殿?”

外面下起了雨,豬剛鬣半邊身子站在門外,百般勸慰,說了很多笑話,直到德清露不再哭泣才離去。

月德清露打開窗戶,雨水滴落在窗臺上,積水中倒映着她的絕世容顏,臉上淚痕未乾。

身後房間空空,夢已走遠。

那些甜蜜的回憶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水滴穿梭於鹹海之上,牛恆和紅孩兒都在修煉,六大健將輪流警戒。

自從牛恆擊殺刀峽之主,以一縷上清之氣驚退天境強者以後,再也沒有哪個海盜勢力敢打他的主意。

至於一些不長眼的小海盜,六大健將隨便出動一個,都能輕鬆橫掃。

這是牛恆進入小洪荒界以來,少有的一段平靜日子。

幽靜的水滴房間中,牛恆盤膝而坐,手心託着上清之氣,正在使用現形眼鏡觀察。

流光之瞳的能級提升到極限,透過形眼鏡,查看這縷金色氣體深處的祕密。

這縷氣體,已經超越了物質能量的形態,也不是靈魂能量,而是比物質,靈魂更高一個層次的東西。

時空,物質,能量,靈魂以牛恆無法理解的方式交織在一起。

上清靈寶天尊,是超越了天魂境,凌駕於洪荒之上的至高存在,一縷氣息,也蘊含着可怕到極點的威能。

牛恆的目光,繼續深入微觀世界。

在金色氣流的深處,他發現了一根根細小的不停振盪的弦,這一根根弦,與物質世界的弦並不相同,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干擾。

這種神奇的力量,從微觀世界的最底層影響着天地萬物。

是法則!

牛恆心神劇震。

這是不同法則交織,衍生出來的能量。

原來,是法則在影響着世界萬物的運轉。

然而大道無痕,又有幾人能夠看出法則的痕跡?

修行者領悟天地自然,不過只看到浩若煙海的法則海洋中飄蕩的一縷水汽罷了。

牛恆將現形眼鏡的功能發揮到了極限,一點點地觀察,解析上清之氣中蘊含的法則。

一縷上精之氣,其中蘊含的法則信息量,龐大到不可思議。牛恆彷彿進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水滴在海天之間以恆定的百倍音速飛馳,轉眼二十年過去了,牛恆在上清之氣中發現了足足四十條法則。

木,火,土,金各十條法則,互相交織,全部融合在一起。

這靈寶天尊,竟然與他一般,也是修煉四系,獨缺水系。

不對!

牛恆突然注意到,這四十條法則,總有一條法則輪流消失,總數始終只保持三十九條。

這一刻是木系的“流風’法則消失,下一刻‘流風”法則又出現,輪到火系的“爆”之法則消失,再下一刻,又輪到土系的“力”之法則消失……………

週而復始,不斷循環。

《大道法則詳解》中,有一個說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這上清之氣缺了水系,所以只是四十條法則,比至高無上的天道低了一個境界。遁去其一,便是三十九,

再往下,便是小衍之數。

小衍之數爲十,遁去其一,是九。

修爲到達高深境界,突破仙人九境時,便會接觸到‘遁去的一’。

九爲數之極,天地至數,始於一而終於九,遁去的一’存在於極數之上。

所以修行者融合法則,始終無法突破九之數,想將某一系的十條法則全部融合,必然要領悟去的一,讓法則始終保持在九條。

牛恆不斷地感悟上清之氣,與《大道法則詳解》上面的理論互相印證,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轟隆隆!

仙劫降臨,八重雷電鎖鏈籠罩數千萬裏海域,直震九霄。

牛聖嬰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