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牛府的大門前,車輛連綿數里,各方妖物前來拜訪牛恆兄妹。
此時牛恆去了深山修煉,牛小青更是懶得理會那些前來拜訪的妖怪,與月德清露坐在後院的亭子裏飲葡萄酒。
“露露,你這麼脆弱的鮮花,受點風吹雨打,我都會替我哥心疼。”牛小青捧着月德清露粉嫩的臉蛋,眼神中滿是憐惜之意。
月德清露拉開了她的手,笑道:“你這小變態,我有這麼脆弱嗎?”
牛小青舉起高腳杯淺淺喝了一口,正容道:“露露,明天的決戰,你也直接認輸吧。”
月德清露眨了眨眼,“你讓我認輸?不是開玩笑吧?”
牛小青正色道:“鷹寒天直接在我面前認輸,他都不怕丟人,你一個小女子怕什麼?你一上去就認輸,噁心死他,也算爲我出口氣。”
月德清露輕抿美酒,卻不說話。
牛小青急道:“露露,聽我一句勸,報仇,是我跟哥哥的事情,彪牛世家與銀月會的事,你不要牽涉進來。”
月德清露仰起頭來,臉上神色堅定,緩緩道:“小青,你要對我有信心,這是我的歷練,你哥面對九大妖皇,都沒有半點退縮,我又有什麼理由退縮呢?”
大豫城西的一座豪華賓館。
憋屈了一整天的鷹寒天走進了宏川的房間。
“幹嘛到現在還冷着一張臉?”鬣宏川笑道。
“鬣老,你聽見外面的議論了嗎?都說我枉自修煉八百年,被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娘們半招擊敗!”鷹寒天想起今天的事,就覺得一陣陣氣憤!明明實力強過牛小青,卻被迫向她認輸,太憋屈了。
鬣宏川肅容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跟牛小青決戰之前,金三足去找過銀月之主了。”
“又是金三足,這是公平決戰,他憑什麼幹涉?”鷹寒天憤然道。”就因爲他是世界意志代言人,就可以不講道理了?”
鬣宏川說道:“這次他還是很講道理的,只要我們不傷害牛小青,他就不插手銀月會與牛恆之間的恩怨。”
鷹寒天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鬣老,我還以爲你找我來,是想告訴我,明天與月德清露一戰,繼續認輸呢。”
如果明天繼續向月德清露認輸,那他今後沒臉見人了。
鬣宏川臉色一寒,緩緩道:“明日一戰,你不會再憋屈了,銀月之主有令,明日的決戰中,你務必殺死德清露!”
鷹寒天眼睛一亮。
牛小青是金三足喜歡的女人,碰不得,而月德清露.......
德清露雖然也有強大的背景,但是銀月會並不放在眼裏。
這個世界上,銀月會只需要顧忌金三足就行了。
百年會武第二十二日,青獅閣天才弟子月德清露,挑戰寒冰殿主鷹寒天。
鷹寒天已經來到碧遊江上空,等着月德清露上場。觀衆區,牛小青拉着月德清露,死活不讓她走。
“小青,別這樣。”月德清露掙扎着。
裁判席上,鬣宏川忽然離座而起,朝這邊走來,邊走邊說道:“牛小青女士,請你不要干擾決鬥!”
人影一晃,獅澤天的身影突然出現,正好擋在宏川的前方。
鬣宏川愣了一下,凝視着獅澤天,“獅澤天先生,你想幹什麼?難道你也想破壞百年會武的規矩?”
獅澤天淡然道:“我不會干預這場決戰,但是在決戰之前,我想給月德清露說幾句話。”
鬣宏川略一沉吟,道:“那就請便。”
獅澤天朝月德清露招了招手,月德清露跟在他身後走了去。
他帶着月德清露來到一個山頭上,在四周施展了隔音術,才轉過身來,緩緩道:“月德清露,你是我青獅帝國三千年來的第一天才,不可作踐自己,你爲了牛恆這樣做,不值得。”
月德清露張了張口,想要說話,獅澤天揮手打斷了她,“我不否認,牛恆的未來將是輝煌的,但是,他並不屬於你!”
“獅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月德清露道。
“有容國的公主小桃,你知道嗎?”獅澤天仰首向天,臉上帶着滄桑,“她從小就跟牛恆在一起,幾度出生入死,雙方都把對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他們之間,不是第三者可以插入的,所以,你爲牛恆所做的一切,都是
一廂情願,不值得,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決定。
“小桃?”月德清露嬌軀一震。
她也知道牛恆跟小桃的故事,只是沒有考慮那麼多。
愛情來臨的時候,聰明的人也會變成傻子,總會盲目地義無反顧地去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獅澤天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月德清露瞬間清醒了,一時只覺萬念俱灰。
“獅先生,我明白了。”月德清露躬身一拜,轉身向碧遊江上空飛去。
面對強大的敵人,月德清露充滿了戰意。
她外表柔弱,內心卻是堅強的。
無論如何,這一戰她不會退縮!
當世兩大美妖,就修妖天賦來說,月德清露其實比牛小青還要厲害。水,木二系天賦都是九星妖孽,經歷十年屠榜之戰後,最終在天才榜上排名第三。
如今,月德清露的水,木二系都處於一劫妖聖的巔峯,隨時可能突破。
鷹寒天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一柄彎刀,刀身發出銀白色的冷光。
“此刀名爲殘月,從五百年前隨我至今,前後屠殺六名妖聖,你將是第七個。”鷹寒天冷冷道。
月德清露足踏青雲,站在鷹寒天對面十丈之外,衣發輕輕飛舞,飄逸若仙。
她一揚手,手中就出現一柄奇形長劍,劍刃扭曲成波紋一樣的形狀。
“鷹寒天,別廢話了,開始吧。”月德清露淡淡道。
她一揮劍。
嗤嗤嗤!
一道道透明波紋從劍身上擴散而出,瞬間跨越十丈空間,向鷹寒天湧去。
這是水系大道的一種運用??劍之漣漪!
“雕蟲小技!”鷹寒天冷笑一聲,殘月刀大放光華,整個天空都暗了一暗,彷彿天地間的光芒都集中到他的刀上。
唰!
刀影如一輪新月般破空斬出,切碎了劍之漣漪,向月德清露飛去。
“這是銀會的絕技,銀月八變中的第一變,新月!”解說員鵬程飛的聲音及時響起。“銀月八變,威力層層疊加,同級對手中,很少有人能挺過第四變。”
鵬程飛不忍心看到德清露被辣手摧花,所以藉助解說之便,不斷點醒她。
唰唰唰!
新月一般的刀光迅疾地從德清露身上劃過,她衣衫紛紛碎裂,臉蛋也被劃破了幾道猙獰的傷口。
銀月八變才施展出第一變,月德清露已然受傷!
“露露,小心!”
觀衆區的牛小青看得一陣揪心。
月德清露微微一笑,身上忽然散發出勃勃生機,臉上的傷口瞬間消失不見。
她主修的是木系的生之法則,可以瞬間修復傷口。
妖風忽起,月德清露身影一晃,忽然消失在風中。
跟狐風天戰鬥時生出的狂風不同,月德清露的妖風,如春風拂柳,淡淡的劍影在風中時隱時現,劍之漣漪此起彼伏。
她已將木系的流風之道,與水系的“波”之法則疊加運用,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能將兩種大道融爲一體的妖聖都是絕世天才,月德清露雖然只渡過一次雷劫,憑這融合一擊,已經勝過很多渡過兩次雷劫的妖聖了。
“銀月八變,第二變,蛾眉!”
鷹寒天的刀光從一彎新月變成了蛾眉月,威力增強了一倍!
休!
彎眉一般的刀光劃破長空,猶如飛湧的流雲中的月亮,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劍之漣漪紛紛瓦解,月德清露瞬間遍體鱗傷!
她剛剛修復好傷口,更多的傷口又出現了。
“停下!停下!”牛小青奔向戰場,前方卻憑空浮現一座山峯,擋住了去路。
牛小青憤怒地回頭,只見五大裁判中的鬣宏川已經站了起來,那座山峯就是他用妖氣變化出來的。
“牛小青女士請回吧,不要干擾決鬥。”鬣宏川淡漠道。
“大家都看得出來,月德清露已經輸了,爲什麼還不停止?”牛小青怒道。
鬣宏川哈哈一笑,“牛小青女士,你怎麼知道月德清露不能反敗爲勝?她自己都不認輸,你又急什麼?”
“你!”牛小青一時無計可施,又急又氣。
這時鷹寒天已發動了銀月八變的第三變,上弦!
那蛾眉一般的彎月,化爲一枚上弦月,忽然定在空中,如寒夜之月,發出幽冷的銀輝。
四周的溫度突然直線下降,連空氣都凝固了,化爲紛飛的雪片!
月德清露想施展身法逃走,可是她的四周已被堅冰般的妖氣封鎖,她根本連動都不能動了。
忽然,空間一陣震盪,那上弦月降臨下來,切入月德清露體內。
很快,銀輝破體而出,她的身體開始破碎,轉眼已經化爲三千六百塊碎片。
每一個碎片都在滴血。
“露露......”牛小青驚駭欲絕,淚溼衣襟。她四面張望,清波天吟,鴨知春,朱世饒等妖怪都是一臉的悲憤和無可奈何。
更遠處的狐天風,臉上有一絲不忍之色,但是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月德清露,牛小青感到一陣無助和絕望。
牛小青忽然跑到狐天風身旁,抓住他的手,淚流滿面地求他,“狐師兄,求求你救救青露吧,求你了。”
上弦月在月德清露的身體碎片中快速穿梭,鷹寒天發動了新一輪的絞殺!
他要在任何變數出現之前,殺死月德清露!
“鷹寒天,你住手!”金光一閃,碧遊江上空出現一個人影。
獅澤天!青獅帝國第一強者,不想眼睜睜看着帝國的天才香消玉殞。
幾乎是同時,一道銀輝破空而至,一個披着黑色鬥篷的身影憑空浮現。
一頭銀色長髮,手持殘月形鐮刀,正是銀月之主,梟長峯!
獅澤天正要出手,梟長峯就現身而出。
梟長峯目視獅澤天,七條大道雷紋隱隱發出銀輝,“獅澤天,你何必與銀月會作對?你們八扇門的老大,可是我冥教教首!”
獅澤天在梟長峯的氣場壓迫下,面無懼色,“八扇門五大強者,都是獨立行事,我現在代表青獅帝國,你們想殺青獅帝國的天才,我不答應!”
梟長峯雙手負後,悠然說道:“牛恆屠殺我銀會八位妖皇,我們殺他一個女人又怎麼了?就算青獅帝國以舉國之力護她,那又如何?”
“再加上象牙塔的狐天風呢?”狐天風突然現身,手持長槍,斜指大地,槍頭紅纓如火。
二妖成掎角之勢,與梟長峯對峙。
梟長峯冷笑道:“狐天風,此事與你何幹?別湊熱鬧了,好好地做你的觀衆吧。”他一揮手,層層銀輝疊湧而出,瞬間淹沒了狐天風。狐天風的身影在銀輝中化爲煙塵飄散,下一刻,他的身影在觀衆區凝聚成形,身上沒有絲毫
變化,只是臉色難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