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恆潛心修煉期間,彪牛府謝絕一切人員來訪。
相比彪牛府的寧靜,外面則是一片繁華熱鬧。
自從百年會武開始之後,猛獁帝都大城便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況。來自世界各地的異國客人持續不斷湧入這座城市。
與此同時,猛獁帝國的妖怪們也從四面八方趕來京城,想要一睹這場盛會的風采。一時間,大豫城的街道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不同種族的服飾裝扮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色彩斑斕的畫面。
牛小青與月德清露手挽手,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牛恆如此刻苦修煉,他臨陣磨刀有用嗎?他是不是沒有信心擊敗對手呢?”月德清露憂心忡忡。
牛小青笑道:“他是我哥,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放心吧,區區妖皇,不是我哥的對手。”
月德清露道:“前八個對手,倒是沒事,可是最後一個對手,西海虎皇......牛恆就算能戰勝前面的八個對手,底牌也暴露得差不多了,還拿什麼跟西海虎皇鬥?”
西海虎皇......
牛小青天真無邪的俏臉上,浮現了一抹憂慮之色。
兩個少女在街道上隨意行走,只見不遠處,是一整排賭坊,每一家賭坊門前都掛着一個木牌,上面寫着:“一王戰九皇,下注妖王全勝者,一賠十!”然而,這些賭坊卻是無妖問津,儘管是一賠十,還是沒有賭客願意下注妖王
勝。
妖王想要戰勝妖皇已難如登天,何況九戰全勝?
天才耀眼的狐天風,越級挑戰六劫妖聖,終究只是打了個平手,由此可見,想要戰勝高一個級別的對手是多麼困難。
而妖王與妖皇之間的實力差距,並不比五劫妖聖與六劫妖聖的差距小。一個妖王迎戰九大妖皇,能勝幾場已經非常逆天了,九場全勝?根本就沒有這種概率。
倒是街尾處有一家賭坊,門前圍着一大羣人,都是爭相下注,賭客們源源不斷地向那家賭坊湧去。
牛小青,月德清露都感到好奇,也湊上前去。
二妖很快從別人的口中瞭解到這家賭坊的玩法。
原來是跟別的賭坊反着來的,賭客只要下注妖王不能獲得全勝,可以獲得十五賠一的賠率。
他們只接受元氣丹下注,下注十五枚元氣丹,勝了只能獲得一枚元氣丹的賠付。
賭客們都不傻,一賠十,賭王全勝,看似賠率極高,但是勝率太小了,不如反着賭,九場戰鬥,只要那位妖王失敗一場,或者戰平一場,他們就能獲賠。
這勝率太高了,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所以就算是十五賠一的低賠率,他們也能接受。
無數的賭客爭相投注,最後莊家也喫不消了,連連叫道:“夠了,夠了,我們只能接這麼多注子,諸位另找別家吧。”
其中一個生得比較肥壯的豬妖苦着臉說:“老闆,我可是好不容易聽說你們賭坊肯接這樣的注子,才大老遠趕過來的。你就接了我這一注吧,才一萬五千枚元氣丹而已,就算贏了,才贏得你們一千枚元氣丹,要是輸了,一萬
五千枚元氣丹可都沒啦。”
“不接啦不接啦,多一枚我們都不接啦,封注封注。”莊家又舉起了一張木牌,上面寫着,“一王戰九皇,下注妖王全勝者,一賠十三!”
賭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人願意下注。
牛小青見沒有一個賭客投注牛恆贏,不由心中氣憤,擠到櫃檯前說:“老闆,我賭牛恆全勝,十萬枚元氣丹。”
“十......十萬?”賭坊的老闆是一個狐妖,圓睜雙眼,上下打量着牛小青,暗暗警惕起來。
旁邊的妖怪們也紛紛轉頭看向牛小青,都在想:這丫頭出手如此豪闊,難道是人類修仙者?
他們都沒有想到牛小青是妖聖。妖聖一般都不會在大庭廣衆之間拋頭露面。他們只會站在高高的雲天之上俯視衆生。
牛小青肆無忌憚地揮手,十萬枚五顏六色的元氣丹從空間靈器中嘩啦啦地傾瀉而下,在櫃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人,我這小賭坊,做的都是小本生意,賠不了這麼多。”那狐妖老闆戰戰兢兢地道。
“你傻呀,接下這些妖怪的賭注,不就夠賠了嗎?”牛小青瞪了他一眼。
狐妖眼睛一亮,腦袋瞬間清晰起來,心中快速地盤算着:
收了這一筆十萬的賭注,如果輸了,需要賠付一百三十萬。我只需要收下一百五十萬的反向賭注,就算她贏了,我還穩賺二十萬呢。
狐妖立刻露出了熱情洋溢的微笑,“大人,這是一筆鉅款啊,你可以派人在這裏盯守,我們管喫管住,等九場戰鬥一過,若是那位妖王獲得全勝,你就可從這裏帶走一百三十萬。”
“不必了!”牛小青霸氣地一揮手,“等我哥九戰全勝,你把一百三十萬元氣丹送到彪牛府就行。”
“彪牛府?”狐妖的腦袋又不清晰了。
這小丫頭,竟然是彪牛府的牛小青妖聖?
妖聖?!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般在狐妖腦中炸響,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夾緊了尾巴。
牛小青沒有理會衆妖的震驚,與月德清露一起,談笑着離開了。
大豫城的上空,兩位聖倚雲而坐,前方的白雲如同柔軟的綢緞一般,輕輕託着一張精緻的紅木茶幾,茶幾上擺放着一壺美酒和幾盤新鮮的果實。
其中一位妖聖身着黃色長袍,袍子上繡滿了各種神祕的圖案。此妖正是百年會武的五大裁判之一,銀月會四季殿的殿主鬣宏川。
他對面的妖聖身穿華麗的青色長袍,系黑色披風,正是大賽的特邀解說員,鵬程飛。
鬣宏川手持玉杯,與對面的鵬程飛碰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美酒,笑道:“兄弟不愧是大鵬仙君的親傳弟子,對大道法則的涉獵之廣,讓人驚歎。”
鵬程飛剛剛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鮮果放入口中,正細品着其中的甘甜與清新,聞言連忙將果肉嚥下,謙虛一笑:“前輩過獎了,在下只是在嘴上說說,而且只能說些粗淺的皮毛而已。”
鬣宏川輕抿美酒,微笑道:“鵬公子不必過謙,你的解說分析,精闢入微,如果對各系大道法則的瞭解不夠深入,還真說不出來。再過兩天,妖王戰妖皇的大戲就要上演,你可得好好解說一下。”
鵬程飛愧然道:“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剛好就在這幾天我有點私事,不能到場。”
鬣宏川瞳孔收縮,凝視着他,緩緩道:“聽說,你跟那位妖王,在碧遊江上鬧了些誤會?”
鵬程飛舉起酒杯的手輕微地抖了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前輩邀我來此,莫非就是爲了牛恆之事?”
鬣宏川面色一冷,“小小妖王,膽敢冒犯天鵬世家的大公子,殺了就是,只不過,他背後的勢力不簡單,你如果親自動手,牛小青不會放過你,甚至牛小青背後的金三足也會出手。”
聽到金三足三個字,鵬程飛臉色就是一變。
金三足實力蓋世,行事霸道,天下皆知,而且非常維護牛小青!
如果他殺了牛恆,牛小青一鬧,金三足震怒,翻手間就能滅了天鵬世家,乃至整個大鵬宮。
鬣宏川說道:“百年會武,雙方都簽訂了協議,戰死一方,不得尋仇,這是殺死牛恆的好機會。”
“前輩需要我怎麼做?”鵬程飛明顯意動。
“藉助解說,詳細分析牛恆的優缺點,暗中指點九位妖皇。以你的才華,指點妖皇級別的戰鬥,不是綽綽有餘嗎?”鬣宏川的目光透過流動的白雲,俯視下方的大豫城,縱橫交錯的街道上,妖行如蟻。
那熙熙攘攘的衆生,又如何知道雲天之上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