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怪的世界，分爲‘皮毛’和‘布衣’兩大階層，布衣階層是精英階層，一千個妖怪之中，只有一兩個布衣。

從二級小妖到六級大妖，都屬於‘布衣’階層。

布衣之上，便是‘半人’。

“妹妹，恭喜你了。”

牛恆心中滿是欣慰，爲妹妹感到高興。

‘皮毛’與‘布衣’之間，存在着巨大的階級鴻溝，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妖怪都無法跨越這道鴻溝。而擁有大帝血脈的牛小青，只是輕輕一步而已。

“哥哥，你看，我這身衣服漂不漂亮？”牛小青愉快地轉了幾個圈，她的身子輕盈得已經不像是一頭牛了。

但是在牛恆的眼中，牛穿衣服，還塗抹脂粉，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漂亮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等你成爲妖聖，化形爲人，再穿衣服就更漂亮了。”牛恆隨口說道。

“嗯，我一定會成爲妖聖的。”牛小青臉上充滿了嚮往。

牛恆輕嘆一聲，默默看向系統。

當前身份：一級小妖

技能：頂天立地功大成（92/100），牛魔腿法入門（15/100）

成就點：2

目前的成就，在遙遠的目標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只有經歷過他這般的刻苦，才能體會到目標的遠大。

“我也是，一定要成爲妖聖！”牛恆目光堅定。

牛小青打量了牛恆一會，說道：“哥哥，你這樣鍛鍊身體，太慢了，你可以一邊鍛鍊身體，一邊修煉妖氣的，修煉妖氣，對體質的改變最大，進步纔會加快。”

“妖氣……”牛恆心裏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要是能修煉妖氣，那該多好啊。

與妹妹閒聊了一會，看看午餐時間到了。

回到家中，母親已準備了午餐。

還是一堆草料和蔬菜，旁邊放一盆鹽水蘸着喫。

穿越以來，牛恆都好多天沒有開渾了。

他太想喫肉了，心想等我修煉到二級小妖，脫毛換皮的時候，定要去城裏買幾斤牛肉，好好喫上一頓。

可是照目前這個進度，什麼時候才能觸及二級小妖的門檻？

對了，妹妹說修煉妖氣能改變體質，彪牛世家是古老的修妖家族，底蘊深厚，一定藏有不少修煉妖氣功法吧？

想到這裏，牛恆轉頭看向牛娃，“媽媽，我想要一部妖氣功法。”

“功法？”牛娃愣了一下。“你知道功法有多珍貴嗎？就算最基礎的蛻皮功法，也得十萬凡品妖丹以上，我彪牛世家今非昔比，經濟狀況每況愈下，花不起錢了。”

十萬凡品妖丹？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普通牛妖，幾輩子也賺不了那麼多錢。

“家中真沒有一冊功法留存嗎？”牛恆不敢相信，一個傳承了上萬年的修妖世家，竟然沒有妖氣功法？

“你跟我來吧。”牛娃輕嘆一聲，起身往裏走去。

牛恆連忙跟在母親身後。

來到一座寬大祖屋裏，只見裏面擺着一列列木製的格子，上面空空如也，彷彿在訴說着往昔的輝煌與今日的落寞。

“兩千年前，這裏滿載家族的榮耀，每一個格子都堆滿了功法。”牛娃痛心疾首地說：“隨着家族的衰敗，這裏面所有的功法，都被變賣了，如今剩下來的，不足十部……”

牛娃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方小小的格子裏，稀稀落落地放着一些水晶，木塊，骨頭，肉丸，等東西。

“那麼多功法，爲什麼不復印下來呢？”牛恆脫口道。

“複印？”牛娃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牛恆尷尬一笑，“我是說，抄錄，對，用手抄下來。”

“抄錄功法？”牛娃搖了搖頭，“不這是尋常妖物能做到的事，，每一部修妖功法，都是精神拓印術的大師傾盡心力，將功法拓印在特製的載體之上，它們是獨一無二的精神印記，只能使用一次，用過就沒有了。”

“原來如此……”牛恆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對妖界這種獨特的傳承方式感到驚訝，它與人類的書籍截然不同，無法供多人共享，反覆研習。

牛娃嘆道：“孩子，不是媽媽不讓你修行，實在是每一部功法都珍貴異常，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道理你應該懂。”

“媽，我明白了，這些功法，就留給妹妹吧……”

牛恆默默轉身走出房間。

牛娃怔怔地看着牛恆落寞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喃喃道：“這孩子，最近變得越來越懂事了，可惜……”

、、、、、、、

、、、、、、、

牛恆沒有絲毫怨言。

母親說得沒錯，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同樣一部功法，到了天賦異稟者手中，可以大放異彩，到了資質平庸者手中，那是暴殄天物！

他深知自己的天賦，兩系劣等，兩系普通，還是不要浪費家裏的珍貴資源了。

沒有妖氣修煉功法，牛恆只能一步步刻苦鍛鍊身體，日復一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體能每天都在進步。

[恭喜你完成步行一公裏，獲得成就點1。]

[恭喜完成百米衝刺，獲得成就點1。]

從深秋到寒冬，冬天的嚴寒持續了兩個多月，覆蓋大地的冰雪才慢慢融化，大地充滿了綠意，萬物生機勃勃。

冬春交替，萬物都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那道一頭奔跑在牛脖子山下的彪牛身影。

日復一日，從未間斷。

不知不覺之間，已來到陽春三月。

他迎着朝陽，揮汗如雨，一直從大山的東邊，跑到大山的西邊。

踏踏……踏踏……

牛蹄踩踏着潮溼的泥土，不時濺起淤泥。

汗水不斷地從頭頂流下，進入牛恆的雙眼，他不停地用前肢擦拭。

後肢拼命地支撐着笨重的身體，向前一步一步艱難地移動着，每一步都重若萬斤。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是他不願放棄。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些艱苦的日子。

他出生在貧困山區，幼失雙親，與年邁的爺爺相依爲命。

上中職的時候，需要去城裏的學校讀書。城市離家很遠，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城裏住校，他們家付不起房租，只得每天早上四點起牀，走過十多公裏的崎嶇山路去城裏上課，放學之後，又空着肚子步行回家……

殘酷的生存環境和極其匱乏的物質條件，造就了他鋼鐵一般的意志，激發了他奮發向上的堅強決心。

這次他下了決心，一定要突破極限，在五十分鐘之內跑完十公裏！

沒有功法，沒有天賦。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在成年之前，在身體成長定型之前，完成直立行走階段的所有修煉！

牛的生長週期比人類快很多，到了三歲，就算成年期了。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叮??”

[恭喜你完成十公里長跑，獲得成就點1。]

哈哈，終於完成了！

牛恆心中湧起一陣歡騰，想跳起來慶祝一下，無奈身體太過疲勞，還沒跳起來，雙腿已經軟了，直接躺倒在草地上。

系統面板浮現出來，牛恆的成就點累積到了10，這是一個來之不易的裏程碑。

[交易]欄出現了代表更新的紅色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