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的示好接二連三，關華有些招架不住，最終逃一樣離開了研究院。

趙文心的眉頭從走入電梯開始就沒有舒展過，關華提着白色金屬箱子跟韓老繼續寒暄着，老頭戀戀不捨地送出了電梯，目送他們走出大門依舊一臉哀怨，活像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看的關華忍不住懷疑，這老頭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趙文心覺得奇怪，因爲李a帶她來的時候，韓老挽留過，她帶秦魁來的時候，韓老也挽留過，但是示好的程度都不及挽留關華力度大。她忍不住想，爲什麼韓老那麼看好關華？

開車出了中南海，一路暢行無阻，直到進入北京市區，關華纔開口問趙文心，表情很嚴肅。“你有很多事情瞞着韓老？周易研究院跟氓是什麼關係？”

趙文心像是知道關華要問問題似的，反問道：“你覺得什麼關係？”

關華思考了一下，猜測道：“不像盟友，更像是利益合作關係。”

“氓存在了幾千年，周易研究院才建立數十年，從本質上說，研究院連利益合作的資格都不夠。”趙文心換了一個姿勢舒服地躺在副駕駛位置上。“你所見到的合作，僅是建立在師父和韓老朋友的關係之上。”

“韓老對氓瞭解多少？”關華覺得周易研究院的研究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對於玄學靈力的研究連入門都算不上。他們所謂的玄學完全是從華夏五千年的玄學理論入手，跟修行一點都靠不上邊，從研究院裏沒有具有靈力的人就可以看出，他們最大的亮點僅僅是科學與玄學結合，而且科學佔得比重更高。

“那你又對研究院瞭解多少？”趙文心的反問把關華問住了。見關華許久沒有答話，趙文心繼續說道：“守護華夏大地，有我們氓就夠了。任何官方的組織企圖替代或者具有守護能力，那都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因爲靈界的戰鬥，已經超越了凡人的理解程度。韓老雖有瞭解，但是，他也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他才花那麼大的力氣來挽留自己。”關華確定道。鬆了些油門，關華打開了身旁的金屬盒子，盒子裏所謂的負能量石，果然是陰魄。而且數量並不多，鴿子蛋大小的陰魄僅有七塊，想來研究院的庫存也不多。但是，按照金錢價格來算，七塊這麼大的陰魄價格很可觀，看得出韓老下了血本來維護彼此剛剛建立的好印象。

“這是研究院人造的陰魄，並不是純天然的，嘿嘿，純天然的陰魄他們根本無法控制。”趙文心拿起一塊能量石笑道。“我們去的僅僅是他們第一層，研究院有三層，甚至更多。”

“你探查過？下面有什麼？”關華知道趙文心的分身可以穿牆，具有一些鬼魂所具有的能力。所以，他比較好奇。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趙文心閉上了眼，像是在思考什麼。“如果你是當權者，當你覺得主宰了一方土地之後，卻被人告知，其實你還在受着另一方勢力的庇護，你會有什麼感受？而當你知道這方勢力是你必須仰望的存在，你又有什麼感受？”

關華想了想，答道：“我會試圖去掌控這個勢力，如果不能掌控，那我就建立一個組織去儘量朝仰望的高度靠攏，一旦有一天發生衝突，最起碼還有一點點防禦能力。”

“這就是氓與研究院的關係。我們是仙，他們是修仙的人，你覺得神仙有必要擔心修仙的人威脅到自己嗎？他們僅僅是用他們覺得對的方式，來模仿我們做的事，就像他送你的光劍，如果你想殺鬼，你是花時間精力去造一把能傷鬼的劍，還是一巴掌把鬼拍死？”趙文心的比喻頓時讓關華想明白很多東西。

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到了俯視一切的高度。雖然這麼說還有些牽強，但是對於研究院裏所有人來說，自己還真是可以俯視他們，甚至鄙視。試想，一個大人跟一個手持利劍的嬰兒戰鬥，結果毫無懸念。關華就是那個大人，而研究院裏的人就是嬰兒，而他們的研究成功僅僅能算是一把木頭劍，殺人不行，撓癢癢都嫌不方便。

“爲什麼師父還要跟他們合作？”關華不解地問。

趙文心睜開了眼，看着關華說道：“不知道。”

“難道師父看重的是他們的科技水平？還是研究院的確有他們可取的地方？正是師父需要的？你帶我來並不是帶我來長見識，我之前聽你說，你要帶走數據？那是什麼？師父要的嗎？”關華的疑問一堆一堆地拋出，如果不搞明白，他或許會糾結一路。

“師父有師父的打算，該知道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現在知道了反而不好。”趙文心提醒道。

“早知道這樣，我就在韓老那待一段時間了，我現在特別搞清楚他們的真實能力。”關華磨着方向盤，轉過一個十字路口。“咱們直接收了研究院不就行了，我來做第一任院長，哈哈。”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趙文心打斷了關華的異想天開。“研究院有它存在的意義，從世俗出發，它擔任着凡人自我拯救的任務。你能保證自己不被當做外星人被韓老解剖？掌權者怎麼可能讓自己的盾，被別人持有？”

關華再次陷入了沉思，不小心又闖了一個紅燈。是呀，對於韓老他們來說，自己肯定是外星人一樣的存在，保不齊韓老給自己灌點藥，然後不明不白地被擺在實驗室裏，像小白鼠一樣被研究個遍。想想自己躺在聚光燈下被一羣大老爺們看來看去，關華從心底升起一股惡寒。有偷窺癖好的韓老絕對能幹出這事。

“我還是想不明白，師父爲什麼要跟韓老走這麼近。雖然我們的最終目的都是爲了守護華夏，但是從立場來看，我們稍稍有些敵對。”關華嘟着嘴疑惑着。

“氓不僅僅是守護華夏，亡民的管理者不可能僅僅是守護這麼簡單。而且，我們都有同樣的敵人。”趙文心的話再次將關華的思緒推進了無底洞裏，關華開着車感覺自己凌亂的就像窗戶裏吹進的風。

“氓還有敵人？開玩笑呢吧？”數萬氓之特派員同時出動，那是多麼巨大的力量，什麼組織什麼敵人不被一鍋端？就算有敵人，那氓都消滅不了的敵人，那得是多麼強大的存在。趙文心說出敵人兩字的時候，下意識地皺着眉，這讓關華對這個神祕敵人有了很強烈的好奇。

但是，趙文心顯然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閉上眼將車裏的音樂調大了些。

關華自覺沒趣，鼓搗起手旁邊的電子導航。“大師姐，我們去哪？來一趟也不容易，要不我們去看看故宮爬爬長城啥的？”關華看着地圖上那些僅存在於自己腦海裏的字眼，心癢癢的難受。不到長城非好漢啊！不去故宮怎麼知道皇帝家住沒住過太監？

如果陪在趙文心身旁暢遊故宮，偶爾來一句：“愛妃不鳥跑，朕現在就要揭你的牌子，哇咔咔”想想都美得冒泡！

“直接回信陵。”趙文心理都沒理一臉爽歪歪表情的關華，直接下了命令。

關乎微微嘆了一口氣，認真地當起了司機。如果不是在雲臺山受傷了，關華在七天假期裏肯定回來這些地方看一看，去領略一下華夏五千年的雄偉和瑰麗。可惜的是，傷在雲臺，住了五天的院，把什麼都耽誤了。秦魁，你大爺的我要你賠，我要你陪，我要弄死你！

突然想到還沒跟秦魁算賬，關華忘記的憤怒頓時爆發了他的小宇宙。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按着導航的指引，法拉利一聲低吼朝最近的高速入口開去，那一往無前連闖幾個紅燈的勁頭，彷彿是要直接殺回信陵，一頭撞死秦魁，撞完之後還要來回碾壓幾十下，把秦大個徹徹底底壓成秦大餅。

趙文心始終閉着眼，一句話都沒說，任由關華瘋狂的飈着車。直到上了高速，趙文心突然坐了起來，從兜裏拿出電話，接起了電話。關華的耳朵豎了起來，始終沒有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只聽到趙文心說了幾句。“拿到了。嗯，再往回趕，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文心露出了一個笑容。關華下意識地剎車看向趙文心，他這個時候覺得趙文心的笑裏充滿了陰謀的氣息，難道她要把我推倒，在車裏奪走自己的貞操？關華嚥了嚥唾沫，這個猜想顯然不靠譜，但是如果趙文心真敢這麼做，那關華還真敢快樂的配合！灰常樂意地配合！

“下車！”趙文心笑着說道。

“啊？不是躺下嗎？怎麼是下車？難道是要野戰？我擦，會不會被韓老用衛星看到啊？”關華的腦子已經繞不出來了。

關華老實的下車之後，一臉期待地看着坐在駕駛位置上的趙文心。“你怎麼不下來？我一個人也”

“剛纔師父打來電話，讓我給你熱熱身。現在開始跑吧。”趙文心開心地笑着，燦爛地像一個天真無鞋的小孩子。

“跑？跑啥？往哪跑？在高速上跑？”關華頓時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