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李雅琳一把將這喪屍扔到旁邊的服裝店裏,準備按慣例掏出凝膠的時候,她的手卻突然在喪屍的頭頂停下了。
在她那雙略帶琥珀色的紅白雙眼裏,此時竟隱隱流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色。
“好像”
李雅琳歪着頭,很是費勁地想了一會兒。
她很艱難地才從亂七八糟的儲存裏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嗯不是。”
搖了搖頭之後,李雅琳的手又猛地往下而去。
“噗嗤!”
手落手起,短短零點幾秒後,李雅琳的蛇吻刀上,就多出了一枚小小的凝膠
離開服裝店時,李雅琳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喪屍一眼。
而此時在她腦海裏浮現出的,卻是另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和這喪屍類似的是,那人影身上,也穿着類似的運動服。
“可是,這到底是誰呢?”李雅琳又使勁想了想,那身影也在她腦海裏一點點清晰起來。
可她剛看清一個高高的馬尾,人影卻又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許多亂七八糟的片段不斷地湧現出來,很快就將這一記憶片段淹沒在了深處之中。
李雅琳的眼神也再次變得茫然起來,她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這一幕沒人察覺到,就連凌默都沒有捕捉到李雅琳那一瞬間的精神波動。
此時在酒店內,剛將一樓內的幾隻喪屍清理掉的木晨,正滿頭是汗地坐在走廊上。
樓上還有更多喪屍。不過他已經懶得去管了。
而在他對面。則是看似沒什麼反應的許舒涵。
也不知她是因爲混亂沒法思考。還是正處於一種旁人無法干擾的自我境界中。
木晨覺得像是前者,可時不時從許舒涵眼底流露出的那一絲神色變化,卻又讓木晨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是他看錯了吧?
木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在許舒涵面前晃了晃。
“嗷!”
許舒涵的腦袋立刻往前一伸,一副分分鐘衝上來的模樣。
木晨頓時頭皮一麻,條件反射般地往後一縮。
雙方僵持了兩分鐘後,木晨突然發現,只要自己不動。許舒涵就會表現得很安靜。
這可不符合喪屍的習性,難道是因爲自己保持靜止的情況下,纔不會讓許舒涵感覺到威脅嗎?
木晨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發現自己和凌默之間的差距,又多出了一個方面自信。
普通人面對喪屍,除了恐懼外,更多的就是無知。
不知道喪屍除了攻擊外,還有什麼更具體的行爲模式,更不知道不同的喪屍之間,還存在着不同的“個性”。
正是爲了達到知己知彼的程度。涅槃纔開始了對病毒的研究。
但凌默呢?他又是怎麼了解到這些的?
不光是瞭解,他還有着對自我判斷的一種自信。
正是因爲這份自信。才幫助他做出了正確的判斷,比如幫助許舒涵。
不過至少知道了自己不動就不會有事,木晨也就暫時放鬆了一些。
他盯着許舒涵,腦子裏想着凌默他們這會兒的進度,卻沒注意到許舒涵的眼神中正不時閃現出掙扎之色。
“咯”
許舒涵張開嘴,喉嚨裏發出了一聲輕響。
她的眼睛紅光漸濃,但神色卻突然變得痛苦起來。
忽然,她閉上了眼睛,嘴脣緊抿着,雙手也猛地握成了拳頭。
十幾秒後,她的手指慢慢鬆開,眼睛也一點點睜開了。
而此時她的眼睛裏,血色卻明顯消褪了一些。
“咯木”
許舒涵表情掙扎地蠕動着嘴脣,發出的聲音就像是許久沒喝水,已經幹得冒煙的喉嚨裏出來的似的。
木晨一開始還處於發呆狀態,但呆滯了兩秒後,便猛地驚醒了過來:“你說話了?!”
問話的同時,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大概是動作和聲音太大,許舒涵的眼睛又紅了一下,彷彿很頭疼似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搖頭道:“不要吵”
她的眼睛還盯着木晨,但此時的木晨身上,卻蒙着一層淡淡的血光。
那顆人類的心臟彷彿就在她眼前跳動,屬於人類的氣息則不斷飄入鼻中。
許舒涵吞了口唾沫,又很是艱難地說道:“別吵”
“好好,我不吵。”木晨舉着雙手,一面剋制着震驚,一面說道,“我去找凌默,告訴他你好多了。”
“等”許舒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兇狠的眼神直接讓木晨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已經會說話了嗎?怎麼還這麼瘮人
“我只是暫時清醒。”許舒涵一邊說話,一邊搖晃着腦袋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已經清醒了,更像是半混亂狀態。
不過她能開口說話,已經是驚人的進展了,木晨一方面佩服凌默的同時,也對許舒涵目前的情況很好奇。而且這種情況的出現代表着什麼,也只有凌默才能說得清楚吧
“雖然是暫時的,但也是好事啊!不行,我還是得去找凌默,讓他幫你看看。”木晨說歸說,卻不敢直接越過許舒涵。
許舒涵也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搖頭道:“不不急。我有事要說”
說到這裏時,許舒涵的耳邊,又彷彿響起了夏娜所說的那些話。
“到時候你就會想起的”而現在,許舒涵想起了。
而此時只有木晨在的這一情況,又是個唯一的機會
一句話在許舒涵的嘴裏打着轉
“和凌默在一起的那三個女孩,不是人”
但在木晨略帶警惕的詢問眼神中,許舒涵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們不是,難道自己就是了嗎?
在許舒涵那有些混亂的思維裏,她時不時還覺得自己還是之前那個拿着錄音機,端着微聲衝鋒槍的許舒涵。
可“葉戀三女是喪屍”這個想法,又不斷地穿插在裏面。
許舒涵感覺震驚過,也害怕過。
可當她將自己當做喪屍看待的時候,她卻又對她們帶着畏懼,以及嚮往
而此時從木晨的眼睛裏看到那種眼神的時候,許舒涵突然明白了過來。
“怎麼了?”木晨追問道。
他的確有些擔心許舒涵又會突然暴起,這會兒她雖然會說話了,但表情和眼神卻都還保留着喪屍的特點。
“幫幫我跟”
許舒涵努力地動着嘴巴:“跟凌默,說謝謝”
說完的一瞬間,她竟然感覺輕鬆了許多。
就連混亂的腦子,也好像一下子理明白了許多事。
自己是變異了,這要是放到以前,一定是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但想想葉戀她們,許舒涵卻又覺得,也許事情未必就那麼糟糕。
只要她能像夏娜所說的那樣,徹底剋制住自己
而要連慾望也一起剋制住,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病毒侵蝕自己的思維和記憶
“木木晨。”許舒涵靠到了牆上,說道,“你跟我說說故事吧。”
“啊?”
木晨頓時呆滯,說“謝謝”倒是可以理解,但說故事這是什麼情況?!
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問道:“說什麼?”
“記記憶”許舒涵接着說道。
“這樣啊。”雖然不明所以,但木晨還是點了點頭,“那我從你的事情開始講?雖然我也不太瞭解啊”
“不”許舒涵搖了搖頭,“講講凌默吧。還還有你們。”
木晨呆愣了幾秒鐘:“爲什麼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惡意?”
罵完之後,木晨咳嗽了一聲,皺着眉頭,表情就像是喫了一隻蒼蠅一樣,開口說道:“前兩天,凌默帶着我們”
在木晨講述的過程中,許舒涵的表情一點點柔和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