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疑似故人來
午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沿着凌波湖遠眺,水天一色,迷迷濛濛。 岸堤柳低垂,柔風輕拂柳絲,如少女初裝梳青絲,渲染着自然之美。
馬車行得不快,慢慢搖擺中,嵐兒躺在西樓懷裏睡着了。 撩起竹簾,西樓探出車外,雨絲飛斜打在臉上,放下滿腹心事,心情也暢快了許多,若不是嵐兒跟着坐在車上,手持油紙傘,踏着青石板路,沐雨而行,感受煙雨中江南流水人家的淡淡風情,想想也會心醉。
不知不覺,雨漸漸停了,馬車到了魚莊。 西樓叫醒了嵐兒下車,那魚莊就位於凌波湖畔,瀕水結廬,湖面舟行,漁人撒網,野趣盎然。 西樓遠遠望去,就見三兩食客臨水而坐,閒來清茶一壺,看湖光山色,品人間佳餚,自覺是一大樂事。 而一片草廬旁,還有一棟二層小樓,竹樓依水,想來是魚莊的雅座。
“嵐兒,你來過這地方?誰帶你來的啊?”西樓有些懷疑,這麼僻靜而又遠離喧囂之所,會是嵐兒這個小不點能找到的地方?
“嗯,啊,走吧,哥哥,這裏的魚真的很好喫,特別鮮嫩,比王府裏做得好!”嵐兒哼哈了半天,就是不告訴西樓是誰,拉着西樓就往裏走,“走,哥哥,喫魚去!”
很明顯,嵐兒有所隱瞞,眼光閃爍,似乎在尋找什麼,西樓拉着嵐兒的小手,俯下身子抱起他。 問道:“嵐兒,告訴哥哥,誰在裏面等哥哥?是塵師父還是表叔師父?”
“啊!哥哥,你怎麼知道?因爲,師父知道你喜歡美食,所以……”嵐兒還是不肯說,小手攥着衣服。 表叔說了要給姐姐一個驚喜,現在要是說了。 表叔會怪我地,怎麼辦?
“嵐兒,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誠信是做人的根本,若是別人騙走了你最心愛的東西,你會不會傷心呢?”
嵐兒想想,點點頭。 “嗯,嵐兒會的!”
“哥哥也不喜歡別人騙我,那樣哥哥也會傷心,所以說,嵐兒告訴哥哥是誰?”
嵐兒很是爲難,最後還是板着嘴,說道:“表叔說你生他的氣,怕你不理他。 才讓嵐兒說的。 ”嵐兒的聲音越來越低,委屈地嘟囔着,“哥哥,嵐兒以後不說謊了!哥哥別生嵐兒地氣!”
西樓抱起嵐兒,“嵐兒不難過,哥哥不生氣。 走,咱們喫魚去,美食第一!”她暗想,好你個李佑安,看我不高興,就沒膽子來找了?難不成做了什麼虧心事?不然爲何讓嵐兒來騙人?可惡!我怎麼又中計!不過,看在美食的份上,先不和你計較。
二人一進門,小二就迎了上了,“可是婁公子?”
“嗯!”
“裏面請。 雅間在樓上。 您和小公子請隨我來!”小二前面帶路,西樓領着嵐兒跟在後面。
剛上樓。 經過一間半開房門地雅間,西樓聽見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母親,今兒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爲何急匆匆地回去?”
“落兒,因你喜歡喫魚,所以我今日特地帶你來此處,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你父親那裏也不好交待,我還是早些回去。 有空,記住回府裏來看我!”
西樓聽出了那個年輕女人正是當初林氏的大丫鬟梅落,而她稱爲“母親”的那個女人,聲線很特別,帶着些許幽怨之感的磁性女中音,西樓不禁好奇,梅落何時在京城有了母親?
西樓探頭順着門縫看進去,但見一青衣素服的中年****手執青紗幃帽,正要戴到頭上,只是這一瞥,西樓便愣住了。 素淨的臉龐淡施脂粉,精緻地五官,柳葉彎眉墨點黛,玲瓏妙目含秋水,顧盼間流露出的清愁,讓美麗的面容帶上了幾分憂鬱,恰似煙波中安睡的白蓮,恬靜安詳。
最讓西樓喫驚的是她額心的那朵殷紅的梅花,與自己額上的那朵驚人地相似,女人戴上了幃帽,遮住了面容,西樓才驚醒,下意識地推門進去,打探一二。
誰知剛一推門,就從門口冒出兩個目露精光地黑衣男子,“嗯?你是何人?”
西樓發覺自己莽撞,忙賠禮道:“在下走錯房間了,打擾各位,見諒見諒!”說着,邊要退出門口,邊抬眼打量了那青衫****。
那兩名黑衣男子似乎不肯就此放她離去,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作勢要對西樓下手,西樓也察覺此二人警惕性極高,暗自調動內息,準備應變。
這時,那青衫****突然開口道:“黑大、黑二,不可傷及無辜!”她揮手揮推了二人,“公子,讓您受驚了!”
“無妨!也是我不對,記錯地方,打擾二位夫人之處,海涵海涵!”
青衫****微微點頭示意,“那公子請便!”
“好說,在下告退!”西樓退出了房門,隨後梅落和那青衫****也離開了。 西樓躲在立柱後看着二人離去,滿腹疑問,梅落的母親,爲何會有與我相同的胎記?
“她會不會就是塵所說的人呢?”西樓自言自語,身後一雙手溫柔地撫上她的雙肩,“還站在這裏做什麼?不進去嗎?”
西樓從思緒中醒來,扭頭看了看身後地李佑安,“你早來了?”
“嗯!”李佑安看着西樓一直望着樓梯,問道:“遇見熟人了?”
西樓心中翻滾,“熟人”,也許真是熟人,熟悉的梅花,一看便知不是花鈿,而是胎記,西樓突然間發現了尋親的線索,有些激動,“佑安,我剛纔看見一個****,她,她額上也有梅花記,和我那個很相似,會不會就是塵說過我若有緣,就能見到的那個人?她的身上可能有我身世的線索。 ”
“哦?果真?”李佑安見她激動之餘,與自己講話的語氣都變得不同,趕忙應承下來這個尋人兼巴結的機會。 只是,西樓口口聲聲說塵主,心中又泛起了醋意,“你和塵主倒很親熱,你告訴她你要尋親嗎?”
“沒有,是他主動告訴我的,可是卻一直賣關子,不告訴我那人是誰?弄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行,今日回去,我一定要找他確認!”西樓暗自盤算,今天一定要撬開塵的嘴巴,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知道姓甚名誰嗎?我也可以派人去查!爲何一定要塵主那小子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