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這話已經是很不留情面了。
劉義蘭漲紅了臉皮,氣道:“你說誰佔便宜呢?都一個宿舍的,不借就不借,用得着說話這麼難聽嗎?”
朱青這會兒總算放下了手上的書用正眼看她了,脣邊勾起了嘲諷的弧度,“難道別人的熱水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明知道自己的水壺裏沒有水了,不去自己打一壺,儘想着用別人的,臉皮厚不厚啊?”
劉義蘭聽了臉色更紅了,但也不甘示弱,回道:“都是同學,喝口水怎麼了?大不了下回我再讓你喝回來就是了,整天一副清高的模樣,還真沒想你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你能保證自己一直不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
“沒出息的人就指望着別人幫忙,就指望着天上掉陷餅了。”朱青重新拿起了書,也收回了視線,滿滿都是對劉義蘭的輕視。
劉義蘭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簡直被她嘲諷地要瘋了,大家都是大學生,都是一個系的,憑什麼她就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還說自己受佔便宜沒出息,她不也一副清高沒人情味嗎?
她插起了腰一副還要對罵的樣子,大夥忙對住她,“都是同學算了,義蘭我這邊還有半杯水,你湊合着喝吧,別吵了,等會兒隔壁宿舍會有意見的。”
劉義蘭拿過馮二喜的水,倒了大半進自己的杯子裏,仰頭喝完了,睨了朱青一眼還有些意難平,道:“各位同學你們也看到了朱青是個怎樣的人,以後她要是有些什麼事,大家給我作證,我是不會伸手的,咱們以後也用不着求她的那點子東西。”
說完這話後又掃過楊培敏,“我倒要看看這些自私自利的人能得到什麼真心朋友,能走得多遠?”
朱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最好如此。”
楊培敏也看了劉義蘭一眼,她也想看看呢,她以後能不能不佔便宜。
很快宿舍裏就熄燈了,一片寂靜。
第二天,楊培敏心情還算好,因爲完成了高凌峯的報告書,裏面的細節與內容她很滿意。
遞給高凌峯的時候,看他的神情,自己也算是過關了。
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希望實現了一半。
只是這好心情只維持到中午,因爲沈家二老第二波的信來了,還是寄到學校裏來。
她到門衛那裏拿過來,還是那樣的沉甸甸。
雖然沒有拆開都已經猜到了裏面的內容,但還是沒忍住那想看‘萬一不是’的結果。
楊培敏上了自己的牀鋪上纔打開信,一看開頭果然就是問着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有上回的信有沒有收到,因爲寄到了部隊裏去,但擔心沒有她沒有回部隊,所以又重新寄了一回,而且這回的又添了不少東西進去,足足有十頁紙……
然後還有一個重磅消息就是,遲些日子,那邊會讓沈宜香過來看看,陳桂枝說她近段時間的身子不太爽利,原本是想着自己來的,現在也是沒辦法,但她這邊一個人,第一回懷孕,沒有長輩看着,又要上學,實在是不放心,所以是想讓沈宜香過來看看,順便帶些給她補身體的東西給她。
沈宜香要來的消息嚇到她了,她一來自己不是要穿幫了?
她趕緊看過寄信日期,這是六天前寄過來的,也不知道沈宜香上路了沒有。
這樣一想,嚇得她又是趕緊穿了上衣服,她下去打個電話回去,希望她還沒有上路,那她就能及時阻止到她了。
電話還是校長辦公室裏有,可是現在已經是放學了的時間,辦公室裏並沒有人,楊培敏只好去找自己知道宿舍住址的高凌峯了,因爲他之前說過,學生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去找他,他的辦公桌位置他的宿舍門牌號都告訴了大家。
看着他一副從還沒睡醒的模樣走出來,楊培敏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能不請他幫忙,“高老師,我有急事,想打個電話回去,真的很急,你看能不能幫幫我?”
高凌峯看着她的樣子,也確是挺急的樣子,點頭道:“那你等等我。”
楊培敏看過他身上衣服的凌亂,知道他要進去收拾一下,自己也退開了在門外等着。
看到旁邊有老師走過,她笑着地打過招呼,然後把自己站在這裏的原因解釋了下,她知道主言可畏,由此是之前受過教訓的她,她跟高老師看看來年紀相當,而且他還未婚,就算很少人會往那方面想,但自己這些基本的注意事項還是要做的。
高凌峯很快出了來,穿了一件長及小腳的風衣,還圍了圍巾,頭髮還沾水整理過了,臉上一片清爽,平常溫和的臉容在這身裝扮下,特別地酷帥,出來就給她抬了抬下巴,道:“走吧。”
身爲師長的他,自然而然地就走在了前面,楊培敏跟在身後,來到了類似校長宿舍的地方,但是裏面沒人,再回到辦公室那裏還是沒人。
高凌峯就轉過身來,對她道:“無論是辦公室鑰匙還是電話鑰匙都在校長的手上,現在找不着他人,我看你還是另想辦法?這邊坐公交車去市區打了,也只能。”
也只能這樣了。
楊培敏點點頭,“那行,我現在就出去,不好意思了,還打擾到您的美夢,那您回去繼續睡吧。”
高凌峯站着沒動,“你能一個人出去?看看地上的雪都積到腳踝處了。”
她再次點頭,“我經常去商場那邊買東西,行了,我得趕緊走,我可能要趕不及回來上課了,高老師你給我擔待一下啊。”
高凌峯眯着眼睛再看了下天色,看了看手錶,搖了搖頭,跟楊培敏道:“你等等。”
楊培敏有些不明所以。
過了三分鐘看到他推了一輛自行車過來,“這個時間點公車已經過了,要等下一趟,要等一個小時,這樣子已經沒有時間了,我騎自行車帶你過去,保證不用半個小時就到了。”
楊培敏搖頭道:“這個我會騎,不如您借我吧,沒得還您特意跑一趟受凍,這個時間也說不定的,等會兒第一節課就是您的課,我一個學生遲到了不要緊,但是要是您沒有到,大夥就會很擔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