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毫不留情的兩箭...黑眸,止不住的倏然一黯,旋即,快速的點穴,止血,將心底那一絲不該有的莫名情緒,摒棄在外!
一場戰役,兩方人馬都損失慘重!北暨城四周的城池,都沉浸在一片濃濃的血腥味當中。
夜幕降臨!西覓城的行宮內。
秦楚緩緩地褪去身上的衣服,步入泛着氳氣的池水當中。當溫熱的泉水,密密的包圍住不着一縷的身軀時,忍不住閉上眼,發出一聲輕嘆。
書房內。
祁千昕一一批閱着各地傳回來的奏摺,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當合上最後一份奏摺、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梢。起身,打開門出去。
明亮的月光,靜靜地照耀在廊道上那一襲紅衣的身上!
當秦楚緩步而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只覺得自己這一生,怎麼看也看不夠!
到底,有多愛他呢?腦海中,忽然全都是以往的畫面,一張張,一段段,圍繞成圈,如幻燈片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播放過。
"阿楚,過來!"未曾回頭,卻斷定身後之人是誰!
秦楚走過去,雙手,自然而然的自身後擁住那一襲紅衣的腰身,臉,緊貼在那一襲紅衣的背上,彷彿漂浮了好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歇的港灣。
祁千昕握住秦楚交握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輕輕一帶,便將她帶至了自己的面前,一手,挑起面前之人的下顎,藉着月光,細細的打量,"阿楚,讓我好好地看看你!"
聞言,秦楚睫毛顫動,旋即,如蝴蝶的羽翼般,安然的斂在眼簾之上,耳後,劃過一絲淺淺的紅暈,輕輕地喚道,"千昕!"
他輕笑,下一刻,嘆息一聲,將她擁入懷中。
緊緊相擁,靜靜而站,世間的萬事萬物,似乎突然間遠離。
"阿楚,與我說說看你是怎麼回來的,說說看你在那個世界發生的事!"
"..."
時間,在她的敘述中,一分一秒的過去。那緊擁的手,在這一過程中,未曾有半分的鬆開。
"你說,那一日你就在北涼山上,還看到了我?"在秦楚說到那一段的時候,祁千昕擁着秦楚的手,鬆了一點,低頭望向她。
秦楚點了點頭,旋即,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就看到你快速的走過去了,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語氣,說着說着,變得酸溜溜的。
"確實不曾察覺到!"祁千昕微微的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懊惱。
秦楚心中暗笑,繼續說後面發生的事。
當說到暨樺谷那一段的時候,秦楚明顯的感覺到摟着自己腰身的那一雙手,猛然一緊,抬頭望去,入眼一雙暗沉的鳳眸。
"那一日,你既然就在峽谷上,爲何不喚我?"
"雲袖知他有野心爭霸天下,而我,卻不想看到流血,只想天下太平。"說着,秦楚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只可惜,算計好的一切,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讓他給逃走了!"
相對而言,祁千昕並不關心這些,只擔心懷中之人的安危,語出責聲,"你難道不會想想,你若出了什麼事,我會擔心麼?"
"我會保護好自己!"她的眼中,有着一抹自信與從容,但是對上那一雙越發暗沉下來的鳳眸時,忽的一轉,明智道,"因爲我知道有千昕在,所以,一切都不擔心!"
他的面色,還是沒有改善。
她緩緩地退出他的懷抱,紅脣一勾,右手抬起,作發誓狀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我保證!"
"你呀!"鳳眸內,有着對任何人都沒有的寵溺,長臂一伸,再將人緊緊地擁入懷中,霸道道,"以後,就呆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她點頭,靜靜的聆聽着那夢裏渴望的心律,"以後,阿楚要寸步不離的與千昕在一起,就算千昕趕阿楚,阿楚也絕不離開!"
"傻話!"他皺眉,但脣角,卻是劃過一絲淺淺的弧度。
秦楚不再說話,只是靠在祁千昕的懷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如此,真好!
一道腳步聲,隱隱約約的傳來。祁千昕敏銳的察覺到了,卻並未鬆開手。
冥夜十三騎中的冥一,手中拿着一份信函,快步而來,當看到書房外面那一幕,祁千昕親密的擁着一個女子時,止不住的詫異了一下,疑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直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才猛然回神。
"何事?"
"回皇上,南寧帝修書一封!"
"拿過來!"祁千昕鬆開秦楚,接過冥一手中的信函。
冥一一邊將手中的信函遞上去,一邊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秦楚,只覺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秦楚對着冥一淺淺一笑,正待說什麼時,明顯的感覺到了祁千昕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於是,連忙側頭望去。
"冥一,退下吧!"祁千昕揮了揮手,示意冥一退下去。
冥一行了一禮,恭敬的退下。
"千昕,發生了什麼事?"秦楚擔憂的問道。
祁千昕將手中的信函遞給秦楚,聲音帶着一絲不常有的沉重,"二哥信中說,大哥的身體,可能堅持不了幾天了!"
秦楚接過信函的手,猛然一緊,心中擔憂,但一時間卻又不知自己可以說什麼,快速的將信函看了一遍。
"阿楚,你先回去休息,我將一些重要的國事交代一下,我們明天就出發,前去狼牙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