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長老的臉,徹底的沉了下來,而七位長老,則是有些閃躲的側開了視線。
面前這些人談及的關於二十年前的事,秦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只想與所有的人,一同快速的離開這裏。望向聖卓,道,"聖卓,你應該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我下的毒,解藥,只有我有。只要你帶我們出去,我自會給你。"
聖卓聞言,忽的一笑,道,"當日,是我大意了。不過,小聖女的目的,既然是要出去,那麼,倒也是不謀而合了!"
秦楚微微皺了皺眉,那不謀而合四個字...
聖卓從秦楚身上,收回視線,再落向一襲白衣的聖菱,道,"聖女,相信你也會一起出去的,是麼?"
聖菱看了看聖卓,將他眼底那一抹特意閃過的、只讓自己一個人看到的陰翳,收入眼底,再看了看面前的八位長老,心中,略微思忖片刻,點頭道,"一起!"
阿潔聽着聖菱的話,看着聖菱,輕輕的喚道,"聖女!"
聖菱望向阿潔,微笑道,"阿潔,與我一起走!"
阿潔用力的點了點頭。
謙長老看着對面的一行人,再看着聖卓臉上的那一抹自信,怒聲道,"聖卓,你也太狂妄自大了,你以爲,你可以帶着他們離去麼?你以爲,聖斯部落,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麼?"
"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聖卓淡淡的嗤笑一聲,對着所有的人道,"你們,都往北邊的迷霧森林而去,那裏,已經有我的人在接應。"
聞言,一行人相視一眼,快速的往迷霧森林而去。
聖卓斷後。
迷霧森林外。
數名黑衣人,早已經等候在那裏,見一行人到來,二話不說的帶着一行人進入了迷霧森林。
聖卓後面追來,也一同進入了森林。
森林外。
謙長老停下腳步,其他七位長老也跟着停下了步伐,對着爲首的謙長老問道,"謙長老,如今,該如何是好?"
謙長老望着面前的森林,微微沉默了一會,冷漠的道,"啓動森林內所有的機關。"話落,又緊接着追加了一句,道,"莫要傷了聖女與阿菱。"
七位長老領命下去。
謙長老依舊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森林,溝壑的臉上,不知不覺間,帶上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沉重。神情中,讓人絲毫看不出他此刻具體在想什麼。
迷霧森林內。
衆人見八位長老沒有追來,不由得慢下了速度。
祁千昕握住身側秦楚的手,爲她擋去一條橫生出來的樹枝,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祁千昕才驀然發現,秦楚的手掌上,溼潤一片。低頭望去,只見,她的整隻手掌,佈滿了紅色的鮮血,甚至,還有一滴兩滴的順着指縫,不斷的滴落。
秦楚知道瞞不過去,對着祁千昕笑着搖了搖頭,道,"一點小傷,真的沒事!"
祁千昕猛然皺起了眉,停下腳步,撩起秦楚的衣袖查看。
秦楚閃躲了一下,但,看着祁千昕眉宇間的那一抹皺痕,就不由得停下了所以的動作。
但見,那一條撩起衣袖的手臂,鮮血淋漓,佈滿了被石塊劃傷的傷口,有些地方,還粘着點點小小的碎石塊。
祁千昕心中,倏然劃過一抹心疼,沉聲道,"傷的這麼重,怎麼剛纔不告訴我?"聲音中,還有一絲對自己之前沒有察覺出來的指責。
"真的沒事!"手臂,看上去可怕,但傷的,真的不重,只是劃破了肌膚,多流了一點血而已。
祁千昕沒有說話,目光,環視一週,想要找一個水潭,給秦楚清洗一下傷口。
走在前面的人,自然很快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都停了下來。
封若華回頭望去,恰見了那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臂,心中,猛的一痛,當時,她是爲了拉着自己,才受傷的。
秦楚想對祁千昕說先出去再說,但抬頭的那一刻,倏的就望見了封若華望着自己的手臂時,眼底的那一抹自責,於是,想也未想的快速從祁千昕手中將手抽了回來,垂與身側,任由垂落的衣袖遮掩住,道,"我真的沒事。"
祁千昕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片刻,緩緩地收回,無垠的鳳眸,看不出情緒。
莊君澤自然也看到了秦楚受傷的手臂,自責自己之前的疏忽,聆聽四方,道,"前面有水聲,先讓幽兒清洗一下傷口再說,不急於一時。"
聖菱亦是擔憂,贊同點頭。
聖卓淡淡的看着,也沒有反對。
潭水邊。
只有秦楚與祁千昕兩個人。
祁千昕撩起秦楚的衣袖,細心的爲秦楚清理傷口,每一個動作,都是輕柔異常,但臉上,卻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表情。
秦楚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該怎麼說。對那一個人,沉重的愧疚,幾乎已經壓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清洗手臂,手臂上,已然凝結起來的傷口,又開始一點點的滲透出鮮血來。刺眼的紅色,順着手臂,不斷的滑下,與指尖,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水面上,盪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淺淺波瀾。絲絲縷縷的紅色,一點點的被潭水稀釋,消失不見。
祁千昕伸手接住那鮮血,卻發現,根本接不住。每接住一滴,下一刻,便有一滴,從他的指縫滴落,但,即使接不住,他也不願放開,絕不願放開。突的伸手,將面前的人,緊緊地擁入了自己的懷中,手,輕輕地撫上懷中之人的長髮,悠悠的嘆息一聲,"阿楚,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