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牢房中關着的那一個人,是誰?"
莊君澤未曾移動視線,不鹹不淡的對着身側的阿潔問道。
一道聲音,平靜無常,但,不知爲何,聽在阿潔的耳中,竟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她的心神,一瞬間,無法自主的被那一道聲音,深深地控制住,張口,不由自主的回答道,"海底的人,是聖女!"
"那此刻聖壇上的人,是誰?"
"新一任的聖女!"
"海底的那一個人讓你來找她,究竟所謂何事?"
"新任聖女,是聖女的女兒,聖女只是要見自己的女兒而已!"
聞言,莊君澤這才側頭,認真的望向身旁的女子,語音無變化的再問,"那一個女人,爲什麼會覺得新任的聖女,是她的女兒?"
"歷代以來的聖女,都是血脈相傳的,如果,新任的聖女,不是聖女的女兒的話,八位長老,是斷不可能讓她成爲部落的聖女的!"
莊君澤一剎那,猛然望向聖壇上的人,只是,可能麼?心中,忍不住暗暗地嗤笑一聲自己剛纔那一瞬間劃過腦海的愚蠢想法,道,"她不是你們聖女的女兒,她是我的妹妹!"
阿潔搖了搖頭,機械般的回道,"她用自己的血,打開了聖壇之上、大圓石上的那一塊九曲十八彎白玉,取出了大圓石內,塵封了將近二十年的權杖,絕不會錯的!"
莊君澤不覺得半眯起了眼睛!
石洞內。
石壁上的每一幅刻畫,都如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在祁千昕的身上,劃下一刀又一刀的傷口,鳳眸半斂,幽暗深邃,不帶一絲溫度!
周身,不知不覺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戾氣。
突然。
祁千昕用力的一拂衣袖。
但見,石壁上的每一幅刻畫,畫身上,一瞬間,都多出了一條被利劍深深劃開的痕跡!
千幅刻畫,竟是,一朝盡毀!
洞內的那一股強大的反噬力量,剎那間,如一隻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狠狠的擊打在祁千昕的身上,一大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點點滴滴,染紅了地面,如千朵萬朵的梅花,綻先綻放。
等待,終究是有限度的!
別說是八位長老、底下的部民,等不下去了,就連秦楚,也已經沒有了等下去的耐心,與理由。負於身後,緊握成拳的手,一點點的鬆開,臉上清淺的笑容不變,帶着無上的雍雅,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從容,淡然無波的眸光,緩緩地回過身去,清亮了嗓子的宣佈道,"今日的婚禮,取..."消...
"想都別想!"
就在秦楚開口,要宣佈婚禮取消的時候,一道暴怒的聲音,突兀的從遠處傳來,猛然打斷了秦楚的話,迫使她將最後的那一個字,給硬生生的嚥了下去。下一刻,一襲紅衣,如一道紅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倏然一晃,瞬間立在了聖壇之上,秦楚的身邊,帶起秦楚身後的幾縷髮絲,飄逸而起!
"想要取消婚禮,想都別想!"
祁千昕狠狠的瞪向側過頭來望着他的秦楚,彷彿,剛纔久等不到的人,是她一般!
秦楚一點點望着突然出現的祁千昕,神色,平靜如常,不起一絲一毫的變化,紅脣微掀,吐出冷漠至極的話語,"時辰已過,婚禮,早已經不作數!"
祁千昕亦同樣望着秦楚,四目相對,鳳眸中漫天的怒意,漸漸的被一抹冷笑所替代,薄脣微斂,嗤笑一聲,"你以爲,在你答應的那一刻,還有後悔的權利麼?"
"沒有麼?"
明眸半眯,紅脣輕悠悠、緩慢慢的溢出三個字,帶着嘲諷的意味。
祁千昕聞言,一把扣住了秦楚的手腕,那力道,令秦楚的手腕,頃刻間,出現了一道青紫交加的淤痕,"有本事,你就再說一遍!"
秦楚對上那一雙鳳眸,眸底,漸漸地燃燒起一股狂怒!
底下的部民,高高的抬起頭,但,因爲,聽不到聖壇上那兩個人對話的原因,所以,竟將那樣對峙的一幕,當做了含情脈脈的對視!
遠處!
莊君澤雖然內力深厚,但距離,實在太遠,只是看到了那兩襲身影,衣袂,糾纏交織在一起。心中的那一絲懷疑,因爲僅僅只是懷疑,所以,還無法促使他邁出腳步。
聖壇上。
八位長老可是將兩個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漏,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的妥妥當當,這一場婚禮,已然是勢在必行,豈容人說反悔,就反悔?
謙長老上前一步,示意秦楚望向底下密密麻麻的部民,道,"聖女,可有想過,反悔的後果?"
秦楚順着謙長老的視線,向下望去,半響,眸光,忽的一轉,迎上那一雙鳳眸,紅脣,倏然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但眼神,卻冷漠依舊,實難讓人看出其心中,是喜是怒,"你,真的要成親?"
祁千昕不語,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
"真的要入贅?"
祁千昕面色微微一變,依舊不語!
"好,就如你所願!"紅脣,吐露出輕柔話語,秦楚略微側頭,任由長睫在眼簾下,打出陰影,遮蔽眸內閃動的光芒。
八位長老,略微鬆了一口氣。
有些與現代相同,卻又完全不同的婚禮。
七位長老一排而站,立在秦楚與祁千昕的對面。謙長老在側,神情嚴肅而又鄭重的對着祁千昕問道,"祁千昕,祁公子,請問,你是否願意拋棄過往的一切,包括金錢、權勢、地位,成爲聖斯部落的一份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