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不動聲色的審視着面前的絕美女子,過分平靜的神色中,讓人絲毫也看不出,她對於白衣女子的話,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
"姑娘,你說,是你將我從冰棺中帶出來的,那麼,你能送我回去麼?我想去那裏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回我失去的記憶。"白衣女子原本黯然無光的眼眸,似是突然間想起什麼,眸底,閃過一抹亮光,忽的伸手,拉住了秦楚的手。
這樣傾城美貌的女子的請求,實難讓人拒絕,但是,秦楚沉默了一會,還是忍下心,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去。"
"爲什麼?"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喃喃的反問道。
"因爲,那裏已經坍塌了。"因爲,她沒有時間...
黯然,再一次佈滿了白衣女子那一雙美麗的眼眸,但緊接着,又被驟然閃現的希冀光芒所替代,堅定的道,"不管那裏是不是已經坍塌了,我都想要回去看看,姑娘,你能送我去麼?"
秦楚看着白衣女子,抿了抿脣,還是搖頭,"對不起!"
白衣女子從秦楚再三的拒絕中,似是看出了秦楚不會帶她去了,於是,一點點黯下了神色,緩緩的站起身,抬步,向着不遠處的小溪流走去。
而,在走了兩步後,淺笑着回頭,對着秦楚道,"姑娘,你剛纔爲我包紮傷口,手弄髒了,也去洗一洗吧。"
秦楚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染上了鮮血的手指,對着白衣女子輕輕地點了點頭,與白衣女子一道,向着不遠處的小溪流走去。
小溪流邊。
秦楚蹲下身,不緊不慢地洗了洗手,而,就在這個時候,白衣女子忽的上前,毫無徵兆的將秦楚再一次推倒,一聲驚呼的"小心",清晰的響徹在秦楚的耳畔。
秦楚先是一怔,繼而連忙坐起身來,霎時,發現白衣女子的手腕上,徒然多出來兩個留着黑血的小洞。
秦楚急忙環視一週,恰見一條毒蛇,向着旁邊的草叢中竄去。一剎那,秦楚飛快的取出一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射向那一條毒蛇。
但見,那一條毒蛇,剎時,一動不動的躺在了草叢中。
"小姐!"
身後,徒然傳來封若華擔憂至極的聲音。同時,白衣女子的身體,忽的一軟,失去了意識的倒在了秦楚的身上。
秦楚伸手,扶住白衣女子,快速的取出一顆解毒的藥丸,先給白衣女子服了下去,再低頭,替白衣女子將毒蛇的毒液,給吸允了出來。
"小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封若華近上前來後,才發現,秦楚懷中的白衣女子,竟就是那一日他們從冰棺內帶出來的那一個紅衣女子。
秦楚沉眉望着面前的女子,對着封洛華搖了搖頭,只道,"剛纔,她救了我兩次!"不相識的兩個人,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而,就是這第一次見面,面前的女子,就捨命救了她兩次...
封洛華聽了秦楚的話,對白衣女子,藏了一份感激,蹲下身,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秦楚,道,"小姐,你剛纔有沒有受傷?"
秦楚再次搖頭,問道,"柳如梅如何了?那些黑衣人呢?"
"那些黑衣人,是殺手,完不成任務,就全都自盡了。至於柳如梅,她已經被上山來的侍衛,帶走了。"封洛華一邊回答着,還一邊查看着秦楚的身體。直到完全確定她沒事時,擔着的心,才放下。
"洛華,我們先回客棧吧。"
秦楚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但懷中,昏迷的女子...
"小姐,我來吧。"
封洛華伸手,接過秦楚手中昏迷的女子,打橫抱在懷中,與秦楚一道,向着都城內的客棧走去。
遠處。
一襲白衣、豐神俊美的男子,遠遠地看着那兩抹並肩走在一起的身影,緩緩地垂了垂眼簾,轉身,離去。
天際輻射出來的陽光,將他的背影,拖得老長老長!
客棧內。
封洛華將懷中昏迷的白衣女子,輕輕地放在牀榻上。
秦楚上前,緩緩地在牀沿坐下,爲白衣女子把了把脈,再爲白衣女子換了一次藥,期間,白衣女子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此處,秦楚不會多呆,原本,她還想等白衣女子醒了之後,再向她道一次謝,再走的,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
皇宮、御書房中。
秦楚、封洛華、古修蒼、葉景鑠、雲岫知等幾人,集聚。
秦楚手中,拿着一卷密封卷着的畫卷,面上,含着一抹淺淺的笑容,在所有的人目光下,將畫卷遞給了封洛華。
默契,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形成。根本不需要秦楚開口說什麼,封洛華就知道她要他怎麼做。
封洛華對着秦楚點了點頭,笑着接過秦楚手中的畫卷,白衣一晃,輕輕鬆鬆的便將畫卷,懸掛在了御書房的牆壁上。
手,向下一拉。
懸掛着的畫卷,便倏然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幅凝聚了無數心血、匯聚而成的軍機圖。萬里疆原、山河格局,盡在這一畫卷下,一覽無餘了!
殿內所有的人,剎那間,只覺得眼前一亮,個個,都目不轉睛的看着面前這一幅不可思議的畫卷。
筆下精準,雜而不亂!
邊防重鎮,細緻可見!
山脈河流,縝密鋪展!
繁華都郡,盡攬其中!
只一眼,御書房內的所有人便知道,對於行軍打仗,這是無價之寶!無論落到哪一國當中,都會使那一國,如虎添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