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修蒼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忽的道,"阿楚,朕真的很想知道,你爲何這麼幫着阿昕?"
"這是我的事,南寧帝你不需要知道。"
"這出兵對付北堂國,畢竟不是一件小事,阿楚,你不讓朕明白事情的一切,朕如何能放心的答應呢?"
秦楚沉默着,依舊不語。
"阿楚..."
"南寧帝,博雅她,等不了多久了。"
突然,秦楚悠悠的開口,打斷了古修蒼的話。
古修蒼聞言,猛然站了起來,一貫穩重的神色,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擔憂,問道,"怎麼一回事?"
秦楚將古修蒼的神色,盡收眼底,忽的笑了,不緊不慢的道,"東華帝將博雅冰封在了冰棺中,這樣才維持住了博雅的一線生命。如今,我將她從冰棺中帶了出來,你說,後果會是如何?"
"你既然知道這一點,當時爲何還要將她帶出來。"古修蒼的聲音,倏然加重,他是想見仲博雅,也想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但是,和她的性命比起來...
"南寧帝,你忘了,我可以將博雅帶回來的。"
秦楚微微一笑,淡定的道,"我已經找到了那一顆遺失的水晶,只要南寧帝答應我的條件,那麼,你看到的,就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朕可以相信麼?"
"南寧帝,你可以將這相信,當做是一個賭。只是,南寧帝,你願意賭麼?"
如果這是一場賭,那麼,賭注就是仲博雅,那一個古修蒼心中,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子。
古修蒼靜靜地望着面前的人,半響,不由得輕輕笑了,這一場賭,他自然是無法賭的,因爲,那一個女子,從來都是他的軟肋,容不得一絲一毫的損傷,"好,朕答應你的條件了。"
秦楚聞言,心底,忍不住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御書房外。
封若華內力深厚,將御書房內的對話,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內,即使,他根本沒有有意要去聽。
目光,不由地緩緩望向遠處,腦海中,再一次響起那一日問過那一個人的話:小姐,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因爲恨莊君澤,想要對付北堂國,還是因爲,你想幫助西越帝?
那一日,她的閃躲,那麼的明顯,他如何會看不出來。
她,是喜歡西越帝的吧!
雖然,他並不知道,她爲何會喜歡那一個男人!
"洛華,你在想什麼?"
秦楚步出御書房,喚了一聲封若華,卻發現,他望着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她又喚了一聲,可他依舊毫無反應。
封若華在秦楚的再三輕喚下,慢慢的回過神來,道,"小姐,怎麼樣了?"
秦楚笑着點頭,就着剛纔的疑惑,再次問道,"洛華,你剛纔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你也沒有反應?"
"沒有什麼。"
封洛華搖頭,顯然不想說。
秦楚看着,眼中,不知不覺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黯然。
兩個人,其實都想靠近對方,但不知不覺間,卻在一點點的疏遠着,只因,他們都太看重這一份感情了,只因,太過看重,所以深深地害怕!
秦楚緩緩地轉身,向着前方,不緊不慢的走着,餘光,不斷地在身側之人的身上流轉,幾次欲要開口的話,在到達喉間的時候,又嚥了回去。
封若華也望着秦楚...
一縷風,在這個時候,迎面而來,吹揚起秦楚的一縷髮絲,飄蕩在封若華的手心。
封若華感覺到手心傳遞過來的異樣,手,情不自禁的一點點收住。
"哎呀..."
秦楚微微喫痛,猛然停下了腳步。
封若華急忙鬆開手,擔憂的道,"小姐,你沒事吧?"
秦楚笑着搖頭,問道,"洛華,你幹什麼突然拉着我的頭髮?"
"小姐..."
"恩?"
"小姐,這件事完了,你有什麼打算?"
秦楚明顯一怔,話題,似乎轉換的有點快了,半響,才緩緩地回道,"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找父親真正的死因,給父親報仇麼?"
"那給將軍報完仇,小姐有什麼打算?"
聞言,秦楚沒有再說話,因爲,那之後的事,她沒有想過。
封若華望着秦楚的眼睛,那一雙眼睛中,一點點浮現出來的茫然,忽然讓他有一股莫名的衝動,那一股衝動,一瞬間,竟硬生生壓下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那一絲顧忌,道,"小姐,等所有的事完了,我們找一個平靜的地方住下來,可好?"
可好?
話落,封若華平靜的望着秦楚的眼睛,但衣袖下倏然緊握成拳的手,卻泄露了他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樣的平靜。
秦楚呆愣了一下,找一個平靜的地方住下來?心底深處的那一抹渴望,被封若華的這一句話,輕而易舉的帶了起來。
莫名的心動,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因爲渴望那樣的生活,還是因爲封若華話語中的我們二字。
"小姐,若是你不喜歡..."
從秦楚呆愣的神情中,封若華無法判斷,秦楚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答應,還是不答應?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衣袖下的手,越發的緊握。
"喜歡,我喜歡。"
秦楚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深怕封若華收回之前的話,道,"洛華,等這些事完了,我們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到時候,或許我們可以開一間小小的醫館,給人看病,洛華,你說這樣好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