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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立惠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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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曉得,爸爸常常給我們講,記得你老人家。”

“明天我回涪州,還要去和你爸爸喝酒,把他醉翻。”

“多謝大伯不忘舊情。”

“我這個人別的沒有,就有一條,不忘生死弟兄。”

槍聲嚇出一羣姑娘,嘰嘰喳喳跑到院壩看死鷹。可能午宴忙於喝酒應酬,眼睛顧之不及,向來喜歡漂亮姑娘之朱仲武,頓時眼睛賊亮,臉厚嘴油:“哎呀,原來老院藏嬌嘛。請問,幾位是那房小妹?”立惠不答。立琴一答驚人:“我們公公是朱繼宗。”

“哦呀,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營座一改威武,誇張大叫,“原來是辛亥前軀之孫,我的侄女嘛,失敬失敬,罪該萬死。叔叔給你們陪罪了。”

侄女們“嘿嘿”直笑,不信有這麼年輕的叔叔,覺得成都娃子嘴油。

“朱門名不虛傳啊,有文有武有商有學,還有驚世鮮花。你們想不想打槍?”營座問。

“我們怕槍。”立琴說。

營座逢迎道:“莫來頭,我教你們打。”姑娘們沒聽他說完,紛紛笑着跑回屋裏。

晚飯時,營座有意與羅玉蘭老一輩同桌。席間,他藉着酒性,問:“大伯媽,你們是辛亥功臣之家,名門望族,侄女們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還用你放屁麼,你大伯媽足智多謀。”“黑團長”邊喝酒邊說。

“那是,那是,”營座連連點頭,“大伯媽若不嫌,侄兒我勇當重任,給侄女作個媒。”

“對頭,對頭,”“黑團長”贊同,“你那裏年輕軍官多,給她選一個。”

“老實給你們講,我孫女要選正派的詩書文人,不嫁兵痞。”

“黑團長”父子臉一紅,不好再說。

他們哪裏知道,立惠乃涪州中學校花,幾個男同學爲爭她,打架哩。

第六十章立惠戀愛

壽事完畢,羅玉蘭沒有隨大隊伍回城,帶着立惠留下。一則孫女學校已經放假,可躲開男同學糾纏,二則,她可少見修英那張“馬臉”,何況,生生故土,親切溫馨。

這天,龍興場逢“二五八”,她帶孫女趕場。孫女之漂亮面容鮮豔着裝,在此僻壤,如同仙女下凡,光彩耀人,引來鄉民跟隨圍觀,贊聲不斷,“回頭率”無法計算。

在安貴的修理店坐上一陣,已近中午,婆孫應仲文老師之請,去他家喫午飯。小學已放寒假,校園冷冷清清,一地樹葉,無人打掃,幾羣麻雀,逢人不懼。

婆孫站定校門,正愁去向,仲文突然從小學門外走出,說:“嘿,伯媽先我一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往左走!屋在小學牆外。”

仲文拍拍身上灰塵,領着婆孫轉向左首,這時,一戴眼鏡青年手抱厚書走出校門,喊道:

“朱老師,有客?”

婆孫扭頭,不由怔住。原是一位風度翩翩之英俊青年,高挑身材,白臉濃眉。婆孫頓時似癡若呆,眼珠定住。立惠大膽盯着,不禁臉紅耳熱,青年則與之對視。

仲文忙介紹:“他是梁校長的公子梁修齊,修身齊家,讀重慶大學,回來度寒假。這是我大伯媽,這是我侄女,堂堂‘辛亥前驅’之孫,現住涪州,回鄉給四公祝壽。”

“啊,幸會幸會。想不到在此見到辛亥老人,久仰久仰。學生鞠躬致敬。”說罷,梁公子真誠而自然地鞠了一躬。梁校長老家在順慶鄉下,也是有點田產之小紳糧,妻子十年前去世,沒有再續,獨居學校,一兒一女由鄉下母親養大。如今大女出嫁,兒子就讀重慶大學,明夏畢業。羅玉蘭和孫女只笑,半眯眼簾,盯着青年,一時不知說什麼。

仲文說:“中午我請客,修齊,你也去吧,一起喫。”

“朱老師宴請功臣之家,實在應該。我麼,就不無功受邀了。”

“客氣哪樣!”羅玉蘭這才找到話說,加入邀請行列,“大學生,一起去嘛。”

立惠大膽望着青年,一眼深情,意在相邀,機會難得。青年反倒臉一紅,說:“今天我就不去了,日後定去拜訪功臣之家。”“那也好。”朱老師笑道。

羅玉蘭立即相邀:“學生哥,你要來喲,我們朱家大門給你開着。”

臨分手,青年和立惠再次對視一陣,走出幾步,立惠再度回頭,正巧梁公子也回頭。羅玉蘭沒回頭,卻分明感到腦後之灼熱目光,笑意隨即爬上臉來。

晚上老院子裏。立惠和婆婆同睡一牀,各枕南北。

“立惠,婆婆看出來了,你喜歡那個大學生。”

黑暗中,立惠笑答:“婆婆也喜歡他嘛。”

“嘿嘿!那是那是,書香之家嘛。你看他好有書生氣。你們說這個是……?”

“一見鍾情。”立惠一口接過。

“鬼孫女!我說的是姻緣。”羅玉蘭腿一蹬,碰到孫女腋窩,“就是不曉得他定親沒有?”

“趕快喊仲文伯伯問一下嘛。”

“看看,心急了嘛。下午,我比你還急,已經喊仲文趕快問梁校長。”

“光問他父親還不行,現在大學生,自由戀愛,看他本人想法。”

“他們梁家書香家庭。再講自由婚姻,也要聽下老人言。”立惠一時無語。

羅玉蘭再道:“就是你們兩個都喜歡,還要聽聽你爸媽的意思。孫女,是不是?”

“不是!”立惠斷然道。

“死女娃子!”羅玉蘭蹬孫女腋窩一腳,“你放心,你父母要是不答應,婆婆說破嘴巴,也非要他們答應不可。”

“婆婆千歲!”立惠喊道,抱住婆婆兩腳親吻一陣,樂得半夜睡不着。

羅玉蘭之如此賣力,是她實在看不起城裏那些油頭粉面油嘴滑舌好喫懶做的公子哥兒,絕不把最疼愛的小孫女嫁給他們,爲朱門減少麻煩。哪知,第二天一早,仲文老師興沖沖趕回老院,給婆孫報喜:“大伯媽,我該領賞錢了。”

“他還沒定親?”

“不僅沒定親,在重慶大學也沒談戀愛。”

立惠半信半疑:“沒有女同學追他?”

“有。可是他不想早談戀愛,還想出國留學。”

“那,你提我們立惠沒有?”羅玉蘭急問。

“講了,梁校長很高興,他滿口答應。所以,侄兒想領媒人賞錢。”

“他本人呢?”立惠忙問。

羅玉蘭一笑:“看看現今女娃子!一點不怕羞,哪像我們上輩人。”

“侄女裝模做樣問喲!”仲文老師衝她笑,“昨天我就看出,你們兩個有情有意。”

立惠臉不紅,只笑。仲文道:“校長意思是,若果你們答應,明天兩家老小見個面,把親事定下來,以免風波,何日喜結連理,擇期再定。”

“要得要得。”羅玉蘭忙答,稍頃,又道,“是不是先給立惠父母說一說,她媽很兇。”

“不管她!”立惠斷然道,“我的事,我作主。”

“聽聽,死女娃子。”婆婆笑着,“硬是新潮。”

“大伯媽,現今講究自由戀愛,父母莫管那麼多了。”仲文也勸。

羅玉蘭稍作思索,說:“姻緣錯過不得,好嘛,我把家當了。憑我老太婆一張臭嘴,回去跟她父母講,他們要不答應,我老婆子跳涪江。”

“婆婆萬歲!”立惠喊道,仲文笑出淚來。

羅玉蘭問:“你昨天喊‘婆婆千歲’,婆婆說跳涪江,就喊‘婆婆萬歲’,是婆婆漲貴了還是涪江漲貴了?”

“是婆婆越來越寶貴了。”立惠一把抱住婆婆。仲文老師直笑。

第二天,朱梁兩家老少在仲文家見面。兩年輕人如同早識,交談非常隨便,異常興奮。如此終身大事三天定下,雙方都沒想到,莫非姻緣天定?此後幾天,龍興場上,梁公子翩翩風度,朱小姐柔娜身影,相依相偎,往復過市。一時間,鄉民眼花繚亂,成爲主流談資,讚歎他倆之餘,也不無擔心帶壞鄉下青年。

清晨,濃霧瀰漫。婆孫卻要趕回城裏過年。立惠本可坐滑桿,非要步行,說是鍛鍊身體,磨勵意志。六十多裏啊,夠她翻腳板的,婆婆如何勸她也莫用,只好任她隨滑桿輕步若舞。

先在場中告別胡安貴,再與等在小學門口的梁校長告別,梁修齊繼續送行。他和立惠有意離滑桿一段,藉着霧帳,手牽着手,甜語蜜意,卿卿我我,難捨難分,直送到十五裏遠的龍王廟,立惠要梁公子止步。臨別,梁公子說:“過了年,我到涪州來看你,坐汽車下重慶。”

本可在此乘船下重慶,卻偏要走六十多裏去縣城趕車,既花錢又費力,全因愛情力量,立惠感動不已。“我天天等你。”說罷,立惠扭過臉,揩下眼睛,趕緊追上滑桿。

渡口河灘北面,有條山樑,不高卻長,沿江綿延,翻過山樑就是河灘。河灘很寬,卵石累累。而且離江愈近,霧更濃珠更大,卵石滑溜溜的。他們小心走下山樑,踏上河灘。

“站住,留下買路錢。”突然,濃霧中鑽出三個蒙面土匪,大喝一聲。

滑桿力夫乃父子倆,常抬朱家人。小力夫走前,馬上大喊:“搶人了,‘棒客’槍人了。”

土匪衝到小力夫身邊,狠狠踢他一腳,說:“喊,你給老子再喊。”

小力夫站不住,右腿一彎,滑桿一偏。他忍住痛站定,繼續大喊。

立惠跟着大叫:“捉土匪呀,快來捉土匪呀。”

另個土匪流裏流氣:“安逸,還有個摩登女學生嘛,該老子們享福了。”伸手欲摸立惠。

“滾開,二流子土匪。”立惠急忙躲開。

很少遇到土匪的羅玉蘭恍悟過來,大聲說:“你們做啥子?我們是龍興場朱家的。”

老力夫附和:“你們莫亂搶,別個朱家有當團長的大官。”

“老子纔不管他大官小官!”爲首的土匪用步槍對準小力夫,“擱下滑桿,不擱老子打死你。”說着,土匪拉得槍栓“啪啪”響。突然霧裏有人大吼:“抓土匪,青天白日,膽敢搶人,把土匪抓去砍腦殼。”一聽是胡安貴,立惠跳起來,忙喊:“胡表叔,快來抓土匪。”

安貴瞬間衝到跟前,右手舉起左輪,指着端槍土匪:“放下槍!不然老子要你命。”

旁邊土匪以爲假槍,故意嚇他,舉起木棒劈頭砸來。安貴眼快,身子一偏,躲過木棒,接着右腳一飛,“當!”踢中土匪肚子,“哎喲!”土匪頓時倒地。端槍土匪立即調轉槍口,對準安貴。“叭!”一聲槍響,非常清脆。衆人一抖,以爲土匪開了槍。哪知,那土匪右手一抖,長槍立即掉地。安貴罵道:“還搶不搶人?龜兒子!”

土匪發現遇上真神,轉身就往濃霧裏跑,受傷的土匪沒顧得撿槍,跟着就跑。

立惠再跳起來,喊:“打得好,胡表叔打得好!”

眨眼功夫,險情逆轉。羅玉蘭鬆口大氣。

安貴槍指逃跑土匪:“要不是老子給你留條狗命,你龜兒見閻王了。”

“哎呀,胡表叔,你救了我們咯。”立惠抓住安貴的手,又跳又哭。

“你哪麼曉得土匪搶我們?”羅玉蘭問。

“我看霧那麼大,這段坡樑子肯定有土匪,就跟在你們後面。”

“哎呀,胡表叔,你能掐會算,成神了啊。”立惠誇讚,“你碰到修齊沒有?”

“哪個修齊?”安貴明知故問。

“還有哪個修齊嘛,梁修齊,他沒有事吧?”

“你說他呀,也碰到了土匪,沒有搜到錢,遭打傷了。”

立惠大驚失色:“天啦!我要回去。”

安貴哈哈大笑。立惠方知上當,拳頭雨一般落到安貴叔叔身上:“胡表叔,大壞蛋。”

小力夫道:“胡大哥,你恰恰打到他右手柺子,好準,把槍抖落了,若打腦殼,完俅了。”

“給他留條狗命。”安貴笑笑。

羅玉蘭贊同:“就是就是,莫傷人命。安貴,你不是說不會打槍麼?”

“乾媽,我是不見真神不燒香。哈哈。”

“胡表叔,你哪來的手槍?”立惠問。

“你爸爸借給我的嘛,那支正宗美國左輪。”

啊!羅玉蘭一怔:“原來是他那把手槍。嗨,我還喊他甩到河裏去呢。”

“乾媽,現今還甩不甩到河裏?”安貴故意問。

“莫笑乾媽了,救了我們婆孫兩條命呀,不甩了不甩了!”

安貴撿起土匪長槍,大驚:原來正是他給李保丁修過的那杆‘燒火棍’。是他借給了土匪還是土匪偷來?自語道:“嘿!龜兒李保丁。”

送他們上了渡船,安貴要返回。立惠央求:“胡表叔,我怕土匪,送我們回城嘛。”

羅玉蘭道:“送我們回城吧,乾兒子。你爸爸曉得了,要誇你,跟你一起喝酒。”

安貴爽快答應。一路上,羅玉蘭情緒不振,說:“你們莫給修英講,不然,吵死我。”

到得城裏,已是下午。霧散日露,暖意些許。朱經理首先看見他們,見如此陣勢,笑問:“安貴,你背杆槍,是不是立惠不想回來,你押送她回來?”

立惠衝口接道:“我們差點遭土匪搶了。要不是胡表叔,回不來了。”

“當真?”朱經理半信半疑。羅玉蘭下得滑桿,說:“還哄你?不要給修英講。”

立惠口快,立即講出經過,結果還是讓媽聽見。朱經理看看眼睛紅紅的女兒,說:“哎,女兒,你該多謝爸爸我啊,是我把左輪給了安貴表叔,要不然……”

“安貴表叔還用左輪繳了杆長槍,一長一短,兩杆槍了。”

羅玉蘭嘆道:“哎,我一生怕槍,哪曉得還是槍救了我們,啥子世道喲!”

晚飯時,全家皆知此事。一上飯桌,修英就開唱:“嘿,喊跟大家一起回來,偏偏不,非要後回來,是捨不得老窩子還是想做啥子?”

朱經理狠狠盯婆娘一眼。可修英不管,繼續說:“如何嘛?要不是安貴,出了禍事,我要找人拼命。”“叭!”朱經理一掌拍在桌上,“說夠沒有?”

“由她說嘛,”羅玉蘭止住兒子,“我是老糊塗了,想在鄉頭多住幾天。”

修英毫不放鬆:“未必我說錯了?我們就那麼一個乖女兒了,要是出了事,我還活得下去麼?”說着“嗚嗚”哭將起來。經理狠狠說道:“要哭回屋哭,我們要喫飯。”

“立惠不是你女兒嗎?她才十七呀。喊她走六十裏,就不心痛啊?”修英還嘴。

“叭!”朱經理再拍桌子,“年輕人走點路,有啥子不好?不是走回來了嗎?無理取鬧!”

立惠道:“媽,不怪婆婆,怪我,是我想在鄉頭耍,是我想走路。”

修英責怪女兒:“那麼個鬼地方,有城裏好耍麼?賴在鄉頭不回來,把我想死了。”

“媽,你不曉得現今年輕人,不像你那麼喜歡享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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