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寶寶取名(含加更)
那樣悲傷的語氣,彷彿整個世界上都拋棄他的架勢,如果此時正值夕陽西下,寧大帥哥牽着一匹瘦馬迎風落淚,沒準甘甜還會可憐可憐他,遞給他張紙巾擦擦。
不過,現在嘛
他整個人像大號熊一樣,四肢攤開趴在牀上,頭還枕在寶寶的小太陽花枕頭上,甘甜真的感同身受不來,倒是有一點好笑,搶過他的抱枕道:“誰說一切和你無關,你媽媽四十三歲才生下你,四十三歲絕對是高齡產婦,知不知道?就算放在現在,生小孩也是拿命來搏,何況三十年前?這是她贏了,母子平安,你纔有機會計較這些,如果是輸了,或許她連命都會搭上去,她又能怪誰?”
寧安唯見枕頭沒了,便順勢枕到她腿上,嘟囔道:“反正又不是我讓她生的……”
“哎,你說這句話很欠揍哎,也許媽媽生小孩的理由有千種萬種,但一旦她決定這麼做,就要用血肉之軀懷胎十月,拼死拼活生下,然後還要供喫供穿,教養成人纔算功成身退,很辛苦的。這些你媽媽都有做吧?”
寧安唯在她氣勢十足的目光下乖乖點頭。
“那就行了,你不能因爲你媽**方式不是你所想,便否熱她的付出啊”
“我沒有否認她的付出,她生了我,我也盡了身爲兒子的義務啊從小拿第一名,辛苦管理公司,給錢做她喜歡的慈善,還被迫去相親她要求的,我都達到了,可是她呢?”
“她又不是你生的,你提那麼多要求幹嘛?”
寧安唯愣了一下,幽幽的道:“甜甜,我才發現你是哲學家。”
沒錯,說到最後,這是一個誰生誰,於是誰該聽誰的的問題。父母和子女是否平等,怎樣纔算平等,沒誰能說得清楚。
“什麼哲學家,我這是成熟,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長不大,無理取鬧,自尋煩惱”
被她這樣一說,寧安唯也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多年在自尋煩惱。不過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有無理取鬧過,只是,有一點點希望和失望在作祟罷了。
再說,“誰長不大啊,明明我比你大十歲好不好,”他仰着頭,不甘的伸出兩隻手去捏甘甜的臉頰,甘甜腿被壓着,逃不掉,只得往牀裏躲,寧安唯哪裏肯放過她,乾脆從後面抱住她,武力制服,“說,你哪裏成熟了,難道你不是十九歲,老太太整容的,嗯?”
整容個頭,她是換魂啦,再說,她有那麼老麼?甘甜氣得使勁推他:“好啦,你起來啦,不用上班了嗎?”
“不上班,我昨天被你折騰了一晚上都沒睡好,我要補眠,”寧安唯說着,胳膊又繞了過來,像抱抱枕一樣抱着她,“我們一起睡吧。”
“不、要”
“一起吧,一起吧。”
“那你先放開。”
“不放……只拉手好不好?”
“……好吧。”
呼呼呼,於是,兩人就這樣手拉手的睡着了。
=。=還忘了關門。
於是,先後趕到的衆老一番摸索,均反覆參觀了一下。當然,這事兒甘甜不知道,寧安唯裝不知道。
一覺醒來,甘甜搖搖擺擺的想下樓看看兒子,站到樓梯口,掃到樓下大廳的情形,打了一半的呵欠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俗話說的好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如果一下子多出來四個呢,一桌麻將,糊?
“怎麼都來了,動作真快,”寧安唯也跟着她起了牀,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先去洗臉,待會兒我們一起下去。”
“喔,好。”甘甜巴不得。
洗完臉,她換了身衣服,纔跟在寧安唯身後走下樓,樓下的四個老人正趴在地毯上,圍着小寶貝玩小皮球,還是小傢伙先發現了他們,丟掉球,笑呵呵的向甘甜爬了過來。
甘甜彎下腰把他抱了起來,四個老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匯聚到她身上。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寧安唯依次叫了過去,叫完便牽着她的手道,“這是甘甜。”
滿頭白髮的兩位自然是寧家的爺爺奶奶了。老爺子留着壽眉、壽須,額角處還有一顆老人斑,卻無損老人家的精神氣兒。老太太則打扮的很素淨,銀白的頭髮用碧玉簪子盤在腦頭,一絲不亂,看得出年輕時候是個美人。
至於剩下一位頭髮花白的想來是寧爸爸了,有點像寧安唯的粗獷版,法令紋很深,年輕時候應該是不愛笑的人,就是現在,他打量甘甜的樣子也是十足嚴肅。
甘甜一一叫過去:“爺爺,奶奶,……伯伯,阿姨。”
爺爺聽了笑眯眯,轉身給奶奶打了個手勢,奶奶轉而朝她點點頭,寧爸爸寧媽媽站起來各扶着一個,坐到沙發上。
寧安唯也拉着她坐下來,邊輕聲道:“奶奶耳朵已經不太好了。”
寧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不怒自威:“她耳朵不好使,我耳朵好着呢,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小,氣勢直射而來,寧安唯還沒開口,甘甜懷裏的小傢伙倒是一個冷戰,目光轉向寧媽媽,細聲細氣的還帶着點哭聲:“奶奶——”
這援軍找的,寧媽媽心都疼了,急急道:“你說話聲音小點,別嚇着孩子”
寧爸爸看在孫子的份上,聲音果然軟了下去:“說吧。”
看不出來,小傢伙這麼丁點大的人,就能維護爹媽了~
寧安唯本來擺着跟自家父親一模一樣的欠債面孔,見自家兒子這樣,也不擺譜了,直說道:“他是我和甜甜的孩子,元旦出生的,甜甜懷孕是個意外。”
“九個月再加九個月,算算時間,你那個時候號稱有個女朋友的,就是她?”
“……不是,”寧安唯飛快的瞥了一眼甘甜的臉色,才盯着自家父親道,“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老爺子臉上訝異之色一閃而過,手底下偷偷跟寧老太太打起了手勢。
寧爸爸也意識到當着孫子她**面,不該揭兒子的短,便咳嗽了一聲,慢吞吞道:“那你自己提開的那壺吧。”
“咳。”這回咳嗽的是甘甜,說老實話,她不敢想象寧安唯把那條告白短信讀出來,寧家老人會是什麼反應。
她的形象應該全完了吧?
幸好,寧安唯沒有把她供出來的意思,他雙手交握,想了一下道:“我被人在酒下了**,甜甜剛好照顧我,所以就——”
“啪”,寧爸爸又是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說清楚,你被誰下了**?我都不知道還出過這麼大的事,你爲什麼會被人下**,嗯?”
“……被前女友,因爲,我一直沒興趣碰她……”
如果現在讓甘甜用一個詞來形容寧安唯,那絕對是四個字“惱、羞、成、怒”,當然,說“悲憤交加”也可以,而寧爸爸則是“尷尬萬分”了。
他剛說讓兒子自主提開的那壺的,沒想到還是提了沒開那個,咳、咳、咳,兒子啊,老爸真的不是故意的
寧媽媽趕忙出來打圓場,朝自家兒子道:“被下了**之後,眼光倒是不錯的。”
甘甜囧囧的接了一句:“謝謝阿姨。”
說完,她覺得自己應該尋個機會退場,這樣大家方便,正想着,坐在她懷裏無聊的小傢伙,突然小手一伸解起了她的釦子,甘甜抓住他的手,趁機朝衆人笑笑:“寶寶大概餓了,我上去喂點喫的給他。”
“好,你去忙。”寧媽媽連連朝她點頭,生怕餓了自家寶貝孫子。
甘甜便抱着小傢伙上樓,其實小傢伙哪裏肯上去,他難得看到這麼多人,又肯陪他玩,正新鮮着呢,急得在她懷裏直跳騰,小手亂抓,喊着奶奶。
寧媽媽以爲他在跟自己擺手說再見,也笑着的朝他擺手,氣得小傢伙喲,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氣
寧老爺子一摸壽須,笑呵呵的道:“小傢伙取名字了麼?”
“寧一童。”寧安唯道,臨空劃了一下字。
寧爸爸不滿道:“怎麼取這個名字?不夠氣勢。”
“我的名字也沒有多氣勢啊”
“怎麼沒有,你是‘安’字輩的‘唯’一,瞧瞧多有氣勢?”
寧安唯聳聳肩:“那是你覺得,我是寶寶的爸爸,他的名字我有權取吧?”
“豈有此理他是我孫子,沒有我,哪有你,嗯?”寧爸爸茶幾拍得“啪啪”響,“我說這個名字不好就是不好,得換,必須得換”
氣得寧媽媽在身後使勁拍他:“別拍桌子了,聲音小點,寶寶聽見被嚇着怎麼辦?”
“……”
其實,小傢伙纔不會害怕,他正鼓着腮幫子跟奶嘴較勁呢
抱他上來還千百個不樂意,一見奶瓶,兩手一抱,****一夾,就把甘甜這個娘丟在一旁了,咕嚕咕嚕的一口氣喝完,便一個小翻身,自己抱着奶瓶睡着了。
看來是真的玩累了。
甘甜笑着搖搖頭,把小傢伙放到搖籃裏,開始收拾房間,不管怎麼說,家裏有長輩在,牀上亂糟糟的都顯得很失禮。
收拾的七七八八,王阿姨摸着上樓來了。今天有人帶孩子,她輕鬆倒是輕鬆,只是沒怎麼抱到小傢伙,有點小失落,拍了拍小傢伙的小臉蛋,才嘆了一口氣,朝甘甜道:“你們現在這樣,我倒也放心了。”
言語間,頗爲欣慰,甘甜抓着她的手,輕輕喊了一聲:“阿姨~”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知道王阿姨是真心疼她和寶寶。
“呵呵,誰讓寶寶這麼討人喜歡呢,”王阿姨笑着拍拍她的手,又一拍腦袋道,“看看我這記性,我上來說什麼來着,噢,是喊你喫晚飯來着,都做好了。”
“好,我就來。”甘甜重新梳了一下頭,才下樓,發現四個老人家早已坐到餐桌上,不過,並沒有喫飯的意思,正人手一本書,戴老花鏡的老花鏡,拿放大鏡的放大鏡,在逐字逐句研讀中。
寧安唯見她下來,道:“都先別看了,快喫飯吧,甜甜來了。”
大家這才把東西收拾了一下,開始喫飯。
寧老爺子嚼着四喜豆腐,道:“要我說,‘清嘉’比較適合做表字。”
“表字,及冠才用得到,先取名吧,回頭我去趟廟裏求求看。”寧媽媽說着,低頭唸了聲佛號。
“乳名也是要的,光光怎麼樣?有氣勢吧”
甘甜: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喫飯,認真喫飯。
寧安唯估計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任四個老人連說帶比劃,他什麼意見都沒發表,喫完飯,才略帶興奮的拉着甘甜上樓。
小心翼翼的鎖上門,寧安唯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帶着點狡黠的意味。
甘甜沒有被美色晃花眼,審視道:“你在笑什麼?”
“噓,讓他們慢慢想吧,反正我們纔是合法監護人,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也值得開心,某人還真是不改叛逆本色。
甘甜連白眼都懶得朝他翻了,打開房門道:“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噢,那我也去洗澡。”別墅的浴室很多,寧安唯自然不是跟她一起,這點進退,寧大帥哥還是懂的。
不過,洗完澡,他又是自動自發的爬上甘甜的牀。
今天兩間客房都被佔了,甘甜想趕他都沒地方趕,結果這傢伙倒好,拉上窗簾,筆記本攤開,電視打開,躺在牀上的面積超過一半——徹底把這兒當自己的地盤了。
她沒記錯的話,這房產現在似乎在她名下吧,哼哼
趁着她“失憶”,玩親密三極跳,別以爲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甘甜牙癢癢的想,看來某人今晚上又不想睡了啊
寧安唯看到甘甜的目光,大概也回憶起昨晚的辛苦,識趣的往牀邊上挪了挪,甘甜眼皮也沒抬一下,坐到牀上,找出自己裁衣服用的木尺往中間一放:“不準過這個界,否則——”
她又拽出量布用的皮尺,甩得跟皮鞭一樣“唰唰”響。
有個設計師的孩兒媽,你傷不起啊寧安唯抱着筆記本,又可憐巴巴的往邊上蹭了蹭。
甘甜這才施施然爬****,拿起電視的遙控器,由體育臺調成了少兒頻道。
可憐的寧大少敢怒不敢言。
甘甜努力忍住笑,正準備進一步展現女王手段時,寧安唯的手機響了。
“等等,我接個電話,是你哥哥的,”寧安唯如獲救星,忙不迭的拿起手機,“喂,成辰啊……噢,你好……好的,謝謝。”
甘甜推推他:“怎麼了?”
“有人用你哥哥的手機打電話過來說,他在酒吧喝醉了,讓我過去接他,”寧安唯說着從牀上爬起來,“我去看一下,聽說喝得挺多。”
“誰打來的啊?”
“不認識,好像他說他叫君微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