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好女出牆十年不晚
驚聞噩耗的寧大帥哥有怎樣的心理路程,我們無從得知。
不過,據可靠消息,當時在病牀前應對得體的寧大帥哥,一出門,便頂着38度的高溫,單槍匹馬在醫院樓下砍了大半日的竹子,把院方好容易移植成活的湘妃竹砍得一根不剩,纔想起來要找專家們的麻煩。
可天大地大,病人最大,甘甜一口咬定不記得,別人有什麼辦法呢?
恢復記憶最直接的方式,莫過於熟悉的人來喚醒記憶,於是在專家組的建議下,甘甜便開始了一個有意思的療程叫聽“自己的故事”。
反正她現在身體虛着,只能待在醫院,唯一的休閒也就是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被抱到輪椅上推出去透透氣。所以這個活動她是非常配合的。
也不知是誰牽頭聯繫的,甘甜在短短的一個星期內,每天都要見兩三撥人,每個人都來自報一下家門,聊聊天,來來去去的,不認識的她也沒記住幾個,大多數都是些同學。反正不知道的故事,她聽着就當打發時間了。
誰讓專家們聲稱她治好的可能性不大呢?
不過,這其中要是遇到熟人,她忍得就比較辛苦了,尤其是對方“善意美化”的時候。有時候她覺得好似是智能測謊儀,只是結果無法告訴對方,只能沒事偷着樂。
比如,言嬌改口稱戚豐爲男朋友。
又比如,許雅說:“你上幼兒園的時候,最喜歡喫媽媽給做的蛋包飯噢。”
還有,林曉語小朋友拉着她,認真的重申:“記得啊,你答應過幫我追你哥哥的……”
……
當然,這件事當中,讓甘甜有點難過的是成辰一家集體封口的態度,成辰爸爸只是照例帶了許多可愛的小禮物,成辰媽媽來看過她一次,然後便打發成辰天天帶她煲的湯過來,而成辰只是說了一句:“忘了就代表它不重要,所以忘了就忘了吧,甜甜以後開開心心的就好。”
弄得甘甜心裏酸酸的。
除此之外,寧安唯也沒什麼廢話,只出示了一條他手機裏存的短信:
“寧安唯哥哥,我是你的好友成辰的妹妹,我叫甘甜……我是自願的……因爲我喜歡你很久了……”
》。《竟然是前主兒表白外加讓他來接孩子那條短信老天爺,爲什麼他沒有刪掉啊啊啊
“你看,你喜歡我,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某人抱着兒子,優雅的總結。
“可是,我不記得了呀”她咬牙切齒的道,“也許我失去記憶,會喜歡上別人也說不定啊”
他疑惑的挑了挑眉:“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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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唯,這事兒咱們沒完甘甜以少先隊員敬禮的標準姿勢發誓,她一定要紅杏出牆
寧大帥哥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自顧自道:“哦,對了,你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我已經給你辦了出院手續,醫生會按療程去家裏,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甘甜反射性的想說“不要”,再一想,似乎她也沒什麼選擇的機會,總不能跟着成辰回家或者跟許雅去劇組吧?
她還有兒子呢
算了,好女出牆十年不晚,等有機會再說吧=。=
拆了像小叮噹似的的爪子,露出幾乎沒有傷疤的手掌,只是指甲略略長了些,又開了藥,他們一家便在全院的歡送下,出院了。
回到熟悉的家,喫了晚飯,甘甜洗了個澡,穿着草莓印花睡衣出來的時候,便發現寧安唯拿着指甲剪坐在臥室裏的沙發上等她了。他揚了揚手:“過來,我幫你剪指甲。”
甘甜擦着半乾的頭髮走過去:“你放這兒吧,我自己剪。”
“你手上傷纔好,手指哪有什麼力氣。”寧安唯說着,直接把她按到沙發裏,拉過她的手指,“卡擦卡擦”剪了起來。
一根一根的手指被他摩挲過去,甘甜臉紅了。她對寧安唯這樣,多少有點惡作劇的成分,沒想到寧安唯絲毫不計較,反而比以前對她更好。她是不是要反省一下呢?怎麼說,他也是孩子的爸爸,自己還打算跟他在一起來着……
“嗚哇,嗚嗚嗚——”牀上的小傢伙突然扭動起來。
寧安唯抓緊時間剪完最後一個,站起身去抱兒子,摸摸他的小屁股:“沒尿牀。”
“那就是餓了,我去幫他泡奶粉。”甘甜轉身進浴室洗了一下手,她最近一直喫藥,母乳對孩子並不好,所以小傢伙只能喫奶粉了。去外面的客廳打開櫃子,再打開奶粉罐,她竟發現兩個匙子,眼熟的那個自然是小傢伙的,還有一個銀質雕花的嘛,想來是寧大少的了。
某人偷喫奶粉的行爲越來越過分了,連作案現場都不加掩飾了
甘甜又好氣又好笑的想着,給小傢伙衝好奶粉兌上溫水,拿進臥室,小傢伙小鼻子動了動,停止了哭鬧,朝她張開雙手,甘甜接了過來,把奶嘴塞到他嘴裏,順口調侃小傢伙的爸爸:“你是不是又偷喫奶粉了?”
“嗯?你爲什麼用‘又’呢?難道你想起來了?”寧安唯激動起來。
甘甜怔了一下,還是笑着掩了過去:“噢,對噢,我爲什麼要用‘又’呢,難道你以前偷喫太多次,我說習慣了?”
“呃……”睜大眼睛亂飄的寧安唯真得很像大號寶寶。
甘甜笑到內傷。
故意打了個呵欠,裝出累了的樣子,她抱着兒子,揮揮手道:“今天好累,我想早點睡。”
“……噢,好啊,我也早點睡。”
甘甜調整了空調溫度,爬****,安頓好兒子,抬頭髮現寧安唯還站在她牀前,奇怪道:“我要睡覺啦,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在這兒……有什麼問題?”寧安唯說話的語氣不那麼順暢,“我們一直是……一期睡得。”說完,倒是表情自然,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點點頭。
“我什麼時候跟你睡了?”要不是兒子躺在她身邊,她都想跳起來跟某人拼命了。
“不跟我睡,你哪裏來的寶寶?”寧安唯很順溜的接了一句。
“那不是意外嗎?”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嘛,只是你不記得了,”寧安唯說着話,跟着自動自發的爬到牀上,給自己蓋好被子,誠懇的道,“真的沒關係,我可以什麼都不做,給你時間適應的^_^。”
適應個PI,她只是裝失憶,又不是真失憶啊啊啊
寧安唯這隻豬頭、****、僞君子可憐她剛纔還因爲自己的惡作劇內疚了半天,他這麼好說話,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她跳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