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Z,她差點就在寧安唯面前豪放了!
甘甜反射性的縮縮脖子,捏住衣襟,這下懷裏的小傢伙不依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猛拍她,未果,乾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正好給了她藉口,“我帶寶寶上去”,說着,甘甜便頭也不抬的跑上了樓,直到王阿姨在樓下喊她喫飯,才磨磨蹭蹭的下來。
寧安唯大概也有些尷尬,坐在她對面,喫飯速度明顯比往常快。喫完他離開座位,過了會兒又拿了份文件夾坐了回來,遞給甘甜:“秦初雪的資料。”
“秦初雪是誰?”甘甜把嘴裏的飯嚥下去,抬頭茫然的問。
“我傳言中的未婚妻。”
“喔,”他把緋聞女友的資料給她,這是什麼狀況?!“爲什麼給我這個呀?”
寧安唯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解釋道:“上回我在電話裏說過了,關於童童的合法母親,你有一半的決定權,而秦初雪我想你並不認識。”
“所以?”
“所以,她的資料你看看,看看基本條件是否合格,如果合格的話,我來安排一下,讓你有機會接觸她,瞭解一下其他情況。”
這是什麼劇情,他的妻子,爲什麼她竟變成了主考官似的?!
她是他兒子的媽,又不是他的媽……
甘甜盯着文件夾眨眨眼,彷彿看到了燙手山芋,勉強擠出個笑容:“這不好吧,人家可能會誤會的,呵呵!”
“不會的,你們之間,”寧安唯頓了頓,難得露出了捉弄人的神情,“有差距。”
意思是明眼人都會覺得他會選擇秦初雪而不是她麼?
“而且,爲了別人口舌上幾句話,你就不關心童童以後的生活了麼,萬一秦初雪不是一個好母親怎麼辦?譬如她生活習慣差,身體不健康有傳染病,或是戀童癖、虐童癖——”
“——停!”甘甜出聲打斷,明知道他有恐嚇的嫌疑,她還是被他說得不安起來,舉手投降道,“我看,我馬上看,老大,我保證配合、完成任務,還不成麼?”
“你,好像很勉強?”一向優雅從容的寧安唯,此刻看起來有幾分落寞。
看得甘甜心生愧疚,連忙否認:“啊,怎麼會,沒有,我很樂意,真的!”
“是麼,這還差不多。”某人展顏一笑,如冬日陽光那般……有亮度沒溫度。
他老人家是故意的=。=
甘甜恨得牙癢癢,猛喫了幾口菜,突然想起成辰說的話來,放下筷子道:“秦初雪的資料我先看一下,不過可能沒辦法立刻去跟她接觸,我最近兩週有事。”
“喔?”寧安唯的目光似乎很犀利。
甘甜不敵,喃喃的解釋:“是真有事,言姐有場時裝秀,讓我跟曉語過去實習兩週,明天就去。”
“去哪裏?”
“喏,這裏,我也不認識。”她從口袋裏掏出紙條。
寧安唯看了一眼:“這個地方你找不到的,明天我送你過去。”
本來甘甜還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等第二天坐着車子左繞右繞,才相信寧安唯沒有匡她。其實地方倒是離S市市中心並不遠,不過卻是一片尚未改建的老街,兜進去相當麻煩,路破,樓也破。
她在有些黑的樓道裏一層一層爬上去,終於到了頂樓,說是頂樓,其實是在天臺加蓋的閣樓,所以,陽臺很大。
言姐正坐在陽臺上藤椅制式的是沙發上,她今天沒有穿紅色的衣服,只隨意的用一塊紅布把頭髮紮了起來,抽着煙,喝着咖啡,身後晾着剛水洗好的墨綠色緙絲布料,很有格調。
“言姐。”甘甜喊了一聲。
言姐聽到有人叫她,轉頭看向甘甜:“你來啦,過來坐,他們都還沒到。”
甘甜坐了過去,她吐了個菸圈,把煙掐了:“算了,你有孩子,我不抽了,免得你把味道帶回去。”
甘甜朝她笑笑。
“你怎麼過來的?”
“寧安唯送我過來的。”
“喔,怪不得這麼快,我這兒平常人不好找,不過他麼,這片兒他估計現在比我還熟。”言姐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忿忿,說完又加了一句,“奸商,哼!”
甘甜想起第一見面的時候,她就很不待見寧安唯:“言姐,他怎麼了?”
“拜他所賜,我快拆遷了唄!”
原來如此,咳,的確夠遭人厭的。
“呼——,馬上這裏都要沒有了。”言姐站起身,半倚着護欄看着樓下,甘甜跟着她站起身,也望着下面,青石板路上阿婆正拄着柺杖,兩邊的人家陽臺上都堆放着不少盆栽,君子蘭,杜鵑什麼的開得正豔,斜斜的長竹竿伸出來,掛滿了衣服。
“這裏纔是生活,而那裏,”言姐拿着咖啡杯,敬了一下遠處的高樓,把最後一口潑了出去,“只是鋼筋水泥罷了,你說對不對?”
“這裏是你的家,而那裏沒有,只有房子。”甘甜淡淡道。
言姐頗爲訝異,拍拍她的肩膀:“看不出來,你這點年紀,能說出這話,”想想,又幸災樂禍道,“寧安唯,嘿嘿,有的頭疼了!”
“言姐,我都跟你說了,我們不是。”
“哈哈,你說不是就不是,我相信,真的。”言姐嘴上這樣說,卻是笑得更開心。
被她的話一堵,甘甜也沒法開口再解釋,正尷尬着,林曉語到了。
她氣喘吁吁的揹着個大包,身後跟着言姐那位經常在學校上課的男助教,還有一位面生的清秀女孩,看樣子應該也是言姐的助理。
“要不是遇到陳助教,我就在死衚衕裏走不出來了!”林曉語抱着甘甜淚奔。
那女孩子上前一步,語調平平的道:“你們好,我是白羽嘉,言姐的助理之一,也是你們的學姐。言姐,早,我先進去做事了。”
說完,她朝在場的人點點頭,便徑直進屋了。
言姐也不答話,只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九點整,果然還是那麼的準時,唔,小朋友們,我們也開工吧!”
“我們需要做什麼?”林曉語呆呆的問。
言姐雙手叉腰,女王附身:“陳奇,他們兩個你熟,交給你了,免費勞力,壓活給她們做,別讓她們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