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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綜武俠]黑店日常經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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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2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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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這嵩山弟子,於金盆洗手大會之上被打得死的死跑的跑後,江湖衆人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嵩山派身上,明裏暗裏,都在等待左冷禪的反應。

左冷禪什麼反應呢?

左冷禪又出動了五嶽令旗。

五嶽令旗先後到了華山、衡山、恆山與泰山,只道是江湖風雲多變,五嶽劍派內有魔教滲透、外有強敵林立,如何自處,當共商共討,下月十五,共聚衡山回雁峯,開五嶽大會!

衡山城中發生的事情,當然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留守五嶽山上的人,絕不可能不知曉。當日的真實情況,衆人自然不知。

只是劉正風與魔教長老勾結,又與那快活王後人、歡樂谷谷主一同埋伏,殺了嵩山十三太保裏頭的三個......這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今劉正風逃之天天,只有歡樂谷谷主以逸待勞,就橫插在衡山城中,等着五嶽劍派上門來。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是個麪糰,這些年來,衡山派在五嶽之中,基本沒有什麼聲音,就是因爲莫大先生避世消極,此次左冷禪要於衡山回雁峯上共商大事,他也沒出來吭一聲。

華山派掌門嶽不羣就在衡山,一直沒走,留守華山的“華山玉女”甯中則不放心丈夫和女兒,於是收拾行囊,朝着衡山而來,嶽不羣接到信兒後,就去接妻子了。

而恆山派呢?

恆山三定之中的另外二人,定閒師太與定靜師太,她們很清楚定逸性格太直,無法斡旋於五嶽這羣牛鬼蛇神之間,因而二話不說,也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五嶽聯盟的掌門與長老們齊齊出動,簡直像是大半個江湖都震動起來了,一時之間,衡山城就像是風暴旋渦最中心的那個風眼一樣,平靜得很詭異。

就在這時,有三個人悄悄地與定逸師太會面了。

這三人也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成員,爲首的這人名叫鍾鎮,外號叫“九曲劍”,這卻並不是說他的劍是異形劍,而是說此人出手軌跡難尋、變化莫測。

鍾鎮之下,還有“神鞭”滕八公、“錦毛獅"高克新二人。

定逸師太神色淡淡、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原來是嵩山派的朋友。”

定逸師太爲人直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五嶽結成聯盟之後,互相之間都以師兄弟,師姐妹相稱呼,旁人這樣,可能就是客氣客氣,可定逸師太這樣稱呼,就真是把人當自己人。

此刻,她不叫“鍾師兄”,卻叫“嵩山的朋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鍾鎮面上帶笑,拱手作揖,道:“定逸師太,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定逸師太一雙淡眉平平靜靜的,既沒有皺起,也沒有豎起,又頌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左盟主還沒到,三位找老尼有何要事要商量?”

滕八公與高克新對視一眼。

意識到不對勁的,除卻嵩山派的三人之外,還有恆山派的尼姑。

儀清不是定逸師太的親弟子,因此沒在師太跟前侍奉,方纔看見嵩山十三太保的人進門找師太時,心下便暗暗覺得來者不善。

她什麼也沒說,低眉順眼的,作爲二代弟子,她沒有引起嵩山三人的一絲注意,等到他們都進了屋子,談話的聲音響了起來時,儀清才悄悄地展動身形,如一縷輕煙般消失在了夜色中,直奔喬喬酒館!

屋中,四人已落了座。

鍾鎮面上含笑,先是與定逸師太寒暄幾句,又見了儀和儀琳二弟子,又誇讚恆山弟子前途無量雲雲,定逸師太一一都回應了,又令弟子爲嵩山三人上茶,上完就先退出去。

嫋嫋清茶放在桌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動。

鍾鎮忽嘆了口氣,道:“今日鍾鎮前來拜會師太,並不只爲寒暄。”

定逸師太道:“但說無妨。”

鍾鎮道:“咱們五嶽之中,當屬定逸師太人品貴重,師太既然這樣說了,那在下就問了??那日在劉正風的宅子裏,究竟發生了何事?那歡樂谷谷主究竟是何來頭?與劉正風那廝又是如何搭上的?”

定逸師太面無表情地道:“發生了何事?就是你嵩山弟子以劉家家眷的性命爲要挾,要動手殺死劉正風的小兒子劉芹,歡樂谷的喬谷主實在瞧不下去,這才仗義出手的。”

高克新嘿嘿冷笑:“聽師太這意思,倒是我嵩山弟子死得好咯?”

定逸師太冷冷道:“誰死得好,誰死得不好,人命在上,老尼不敢妄加評判,只有一點,江湖之中,哪裏也沒有濫殺老弱婦孺的道理!哪裏也都沒有用人全家性命相威脅的道理!”

高克新冷哼了一聲,道:“這也不是道理,那也不是道理,看來在師太眼裏,只有同魔教中人勾結纔是個道理。”

定逸師太眼睛一瞪:“鍾鎮!看來你們師兄弟三人前來,是爲了找我老尼姑的麻煩?!”

鍾鎮哈哈一笑,道:“誒,師太真是冤煞我也,高師弟話雖難聽,但道理卻是這麼個道理。魔教中人詭計多端,那曲洋以音樂爲由引誘劉正風墮落,豈能安了好心?正邪不兩立,要讓劉正風回心轉意、需得下狠手纔行!如今......哎,罷了,他已

徹底背叛!'

定逸師太冷冷瞧着他,道:“你來找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要老尼去把劉正風的人頭帶回來?哼,我可沒有什麼妻子兒女可抓來要挾,嵩山派的朋友們白費心了。”

鍾鎮眼珠子轉了一轉,道:“師太這說得是哪裏話?我們兄弟三人,是那種人麼?罷了......罷了,是我們師兄弟說錯話了,請師太原諒。”

定逸師太冷哼一聲,側過身去,理也不理會。

場面頓時就顯得比較尷尬。

這就是定逸這老尼姑的可惡之處了,她喜歡不喜歡,全表現在臉上,誰的面子也不給......此人,哼,乃是五嶽並派的一大阻礙!決不能留!

鍾鎮眼中閃過一絲兇光,語氣卻依然沒有變,道:“鍾鎮知道,那日是師太出言請求,方纔救下了我嵩山二十弟子,這份情,嵩山派銘感不忘。師太,多謝,多謝。”

這話一說,定逸師太的臉色方纔緩和下來,道:“劉師弟......他與魔教中人相交,當然不對,可嵩山派也不該那樣做,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乃是自家的兄弟姐妹,哪有自家人用自家人的性命來要挾的事兒!”

這樣的話說出來,其實就又有些掏心窩子了。

鍾鎮卻哈哈一笑,並不附和,只問:“那歡樂谷......師太可否曉得什麼?據我們所知,那歡樂谷谷主喬茜是一個多月前突然出現在衡山的,手下高手不少,一出現,就滅了青城派,收了闢邪劍譜......只是她的行蹤很是神祕,嵩山派查了一個月,

竟查不出她是從那條道兒上,進的衡山。

一提到喬茜,定逸心下一沉。

快活王後人、歡樂谷谷主…………………

喬茜……………那孩子,那孩子究竟......哎......

定逸師太緩緩搖頭,道:“我也不曉得,什麼快活王、歡樂谷,老尼從未聽說過。’

高克新又嘿然冷笑,道:“師太說笑了吧,你怎麼會不曉得呢?”

定逸師太霍然扭頭,冷冷地盯着高克新,一字一句道:“你什麼意思?"

一位內外兼修的劍術高手生起氣來,整個屋子裏的氣壓都會低上三份,定逸師太眼神一瞪,目光如刀,屋內登時就充滿了可怕的威壓,直衝高克新而去!

高克新卻並不害怕??定逸是很強,可是隻憑她,想對付嵩山十三太保之三?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高克新道:“我怎麼聽說,劉正風給妖女發請柬,是師太強行要求的啊?師太珍愛於她,想借花獻佛,請她好好喫一頓湖南的好席面,嘖嘖,真是好一對忘年交啊!卻不知師太與她是如何結緣的?”

定逸師太的心裏簡直泛起了驚濤駭浪!

這嵩山派到底在劉宅裏安插了多少眼線!爲什麼這樣私密的事情,他們都曉得?!

鍾鎮笑道:“對了,林鎮南一家三口被救出來的那天晚上,喬谷主所在的酒店裏好像鬧了一整夜啊?師太,爲什麼有人瞧見你帶着弟子從裏頭走出來了呢?”

定逸師太大怒,霍然起身,厲聲道:“她救了恆山弟子的性命!怎麼樣!恆山弟子危在旦夕時,是那孩子帶着人出來救的!哼,我恆山定逸要謝個人,還需要報給你們知道?!你們在這裏聲聲質問,是什麼意思?!”

說着,她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已緊緊地盯住了鍾鎮!

鍾鎮悠然地笑着。

鍾鎮道:“魔教中人,就是這麼詭計多端。曲洋以音樂爲引,誘得劉正風叛變,如今那妖女喬茜,又以救弟子之恩爲引,把主意打到了師太身上,師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高克新嘿嘿笑道:“是啊,師太心性高潔,不曉得那些魔教中人的賊招式,你那小徒弟儀琳差點被田伯光速走,師太爲什麼不好好想一想,田伯光怎地敢在衡山腳下下手?他動手逮人,怎地那姓喬的,就能剛剛好出現在哪裏?他們怕不是串通好

的吧?師太,人心難測啊。”

他們居然連田伯光要擄走儀琳的事情都曉得!

而且嵩山派的人爲什麼這麼喜歡隨手就把“魔教”的帽子,扣在別人身上!

這簡直太霸道了!

定逸師太氣得嘴脣都在發抖,對着鍾鎮怒目而視,厲聲道:“人家是快活王後人、歡樂谷谷主!同那黑木崖有什麼關係?!鍾鎮,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人家收進了魔教,你到底是嵩山弟子,還是魔教教主?!”

鍾鎮微笑道:“師太,誅心之言不可說啊。”

定逸厲聲道:“究竟是誰在誅心?!"

高克新不冷不熱,不陰不陽地道:“定逸師太,你可不要像劉正風一樣執迷不悟啊。”

定逸師太“鏘”的一聲拔出劍來,劍刃在燭火之下閃出冷厲的光,嵩山三人立即跳開,也擺出了架勢。

鍾鎮冷笑道:“師太,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可沒有一言不合就動刀槍的道理啊。”

定逸師太冷冷道:“你們今日若是來向老尼問罪的,那就什麼廢話也別說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若只想放屁燻人,就給我滾到茅廁裏去!”

鍾鎮道:“誒,師太不要動氣嘛......我們今日不是來問罪的。”

定逸瞪着他!

鍾鎮道:“我們今日來,是來商量五嶽並派的事情的。”

五嶽並派?

定逸師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是她沒想到的。

沒想到嵩山派居然打着這種念頭......左冷禪當了五嶽盟主還不夠,竟然想把五個門派併成一個?

鍾鎮微微一笑,負手而立,又道:“咱們五嶽現在危機四伏,前有狼後虎,一個黑木崖還不夠,又來個歡樂谷,如今五嶽一團散沙,大家若是並做一團,力氣往一處使,方能殺出一條血路來,否則的話......今日五嶽劍派之盛況,恐怕明日就將

不復有了。

定逸師太斷然拒絕:“想也別想!”

這反應卻正在鍾鎮的計算之中......他們本來也沒想着能讓這老尼姑答應這事兒。

鍾鎮道:“師太不再考慮考慮?”

定逸冷笑道:“滾!”

鍾鎮道:“那隻能在五嶽大會上,待左盟主向定掌門說起了。”

定逸道:“你滾不滾?”

高克新又嘿嘿冷笑,道:“只可惜定閒掌門卻不一定能拒絕得了......她的好師妹與魔教中人勾結起來,已說明恆山派內部出了大大的問題,定逸老尼,不僅意圖顛覆恆山,還略施小計,企圖用恩情來挾持嵩山,哼哼......幸虧左盟主發現了你的陰

謀。

定逸師太大怒,厲聲道:“你說什麼?!”

高克新冷笑道:“那日在劉宅,歡樂谷主爲什麼那麼聽你的話,她一個隨手就滅了青城派的妖女,你一個尼姑說兩句慈悲爲懷,她就大發慈悲,放了二三十個嵩山弟子?師太,你好大的面子啊!”

滕八公道:“師太方纔言語之間對嵩山派頗不客氣,顯然心中不是真的想救嵩山弟子......哼,師太,你好算計、好算計啊!”

嵩山派的弟子不知道是不是整天窩在山裏學習怎麼破髒水,鍾鎮三人的功夫,簡直與那丁勉費彬一模一樣,隨手就潑、隨地亂潑.....不,他們其實潑得非常有目的性。

定逸師太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簡直怒不可赦,只是礙於五嶽還是個聯盟......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着,牙齒緊緊地咬住,怒罵道:“放屁!你們這羣只會潑髒水放狗屁的......無恥小人!!"

鍾鎮逼上前一步,冷笑道:“哼,歡樂谷谷主,必定是五嶽的敵人!你私通敵人,殘害我嵩山長老的事情板上釘釘!你以爲我們沒有證據?師太,我可告訴你,那日你是怎麼威逼劉正風,要他發請柬的......前一日又是什麼時候從那酒館裏出來

的,早有人瞧得清清楚楚,只等着把你揭發出來!

五嶽大會之上,保住你這五嶽叛徒的性命,定閒學門敢不同意五嶽並派麼?哈哈!哈哈哈哈!”

定逸師太如遭雷擊!!

居然......…居然是這樣!

他們......他們這一盆髒水結結實實地潑在她的頭上,居然是爲了威逼定閒師姐同意五嶽並派!!

而她......而她的行爲,給了嵩山派最大的話柄!

一時之間,定逸師太的心神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恥辱、恐懼、後悔一齊湧上了心頭......她不覺得她做錯了什麼事,可此刻鐘鎮的話語,卻像一柄尖刀一樣扎進了她心裏。

………………她與喬茜的相交,也會變成一把尖刀,一把刺向恆山派的尖刀!

而師姐......師姐一定會保護她的。

定閒師姐、定靜師姐......她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她。

恆山派……………真的會被左冷禪納入麾下麼?

不!不!絕不!

定逸師太忽然怒喝一聲,提起劍來,朝自己的脖頸上用力削去!

她絕不允許自己拖累恆山一派!

恆山派護着她很久了,此刻,也該輪到她去護着恆山派了!

她的動作決絕而狠厲,殺向自己時好無慈悲.....明明她對別的人都心懷慈悲!

鍾鎮的眼睛裏閃出了惡毒而興奮的光芒??他們今天本來就是要逼死定逸的,現在,已要得逞了!

高克新簡直都快笑出聲了!

蠢貨!好一個蠢貨!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線銀光閃過。

這銀光好似一線流星,自昏暗的室內閃過,好像照亮了什麼,卻又一閃而過,那嵩山三人簡直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當哐”一聲,定逸師太的劍已落在了地上!

門被“砰”的一聲踢開,洶湧的真力在瞬間爆發出來,令門、窗、三面木壁在同時被震碎!漫天碎木在飛舞!

鍾鎮“鏘”的抽劍,厲聲道:“什麼人!”

定逸師太震驚地抬頭!

卻只見碎木之中,站着一個極高大的男人。

他有着蜜色的皮膚,他總會讓人想到靡靡春風??是楚留香,他的名字叫楚留香。

然而此刻,那張平日裏總是悠閒笑着的臉上,已褪去了所有的溫和神色,露出了一張冷酷、無情而堅定的臉,令他看起來心如鐵石,好似已完全決定了此處所有人的命運!

月亮像一顆飽滿的蓮子,灑下了帶着水生植物般甘甜清香的光霧。

霧氣之中,十個黑衣人無聲的出現、無聲地注視,那沉默的目光帶着狩獵的意味,冰冷地盯着鍾鎮三人,沒有一絲情感,令他們突然感到了一種奇異的毛骨悚然。

還有人。

那十殺手的領頭人,正立在屋脊之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他的雙眼在黑夜中亮起慘碧色的光,好似一頭穿行於荒野之中的巨狼!

有人突然笑了。

高克新霍然轉身,厲聲喝道:“什麼人!”、

笑聲清脆可愛.......是女孩子的笑聲。

鍾鎮的額角浮起了一滴冷汗,口中喃喃道:“是......歡樂谷谷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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